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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师也怔了一瞬,随即脸上涌上激动的红光:“三万五!玄字二号贵宾出价三万五千上品灵石!” 场中静了片刻,显然都在消化这个价格。三万五千块上品灵石,只为一块用途不明、风险未知的令牌,这已超出了许多人的心理预期和财力范围。 拍卖师再次环顾,声音带着蛊惑:“三万五千上品灵石!可还有哪位道友……” “四万。” 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从二楼位置更好的地字五号包厢内悠悠传出,打破了寂静。 新的竞争者出现了!而且一加又是五千。 沈闲神色不变,似乎早有预料。他甚至没有看向地字五号包厢的方向,只是再次抬手。 “叮铃。” “五万。” “嚯……” 场上再次一片哗然。 地字五号包厢内,那阴柔的声音似乎轻笑了一声:“哦?玄字二号的道友,看来对此物是势在必得啊。七万。” 整个千珍阁的气氛彻底被点燃,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两间包厢的龙争虎斗。 沈闲眉间微蹙,他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如此难缠的对手。 眼看价格被叫到七万灵石,地字五号包厢依旧没有罢手的意思,只是加价幅度变成了五百、一千。 “七万五。”地字五号包厢。 “七万八。”沈闲。 “七万八千五。” “九万。” 价格突破九万时,场中已经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惊呼。 沈闲心在滴血,可君道初看着却还面不改色。 当地字五号包厢报出十万时,沈闲沉默了片刻。 拍卖师立刻道:“十万上品灵石!地字五号贵宾出价十万上品灵石!” 沈闲的心一沉,巫祝令他肯定是要拿到的。 就在拍卖师即将开始倒数时,沈闲正欲再次抬手,可有人的动作比他还要快上两分。 “叮铃。” 君道初刻意压低的嗓音悠悠响起:“十五万。” 直接从十万,跳涨到十五万!加价五万上品灵石! “嘶——!” 这一次,连倒吸冷气的声音都整齐了许多,随之而来的是更长久的死寂,仿佛连呼吸都被这价格冻结了。无数道目光中的震惊几乎化为实质,地字五号包厢的帘幕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里面再无任何声息传出。 “!?”沈闲也被君道初这手笔惊了一瞬,他瞪大着眼睛:“十五万!?你到底有钱没钱?” 君道初面无波澜,只道:“够用。” 拍卖师足足愣了两息,才用近乎破音又强自压抑的激动声音高喊:“十五万!玄字二号贵宾出价十五万上品灵石!十五万!可还有加价?十五万无可奉告! 侍者恭敬的心翼翼的将盛放着巫祝令的托盘送入,君道初面色不变的递去个储物戒,那侍者查探了一番,随后笑意满满的将巫祝令奉上,交割完成。 沈闲的目光在那令牌和君道初平静无波的侧脸上来回游走,心绪复杂难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所有情绪在眼中闪过,震惊、肉疼、茫然,最后幽幽开口:“你们天鉴宗首席的月例有多少?” 君道初原本正垂眸,指尖拂过巫祝令上那些粗砺的纹路,似乎在感受着什么,闻言,他动作微顿,抬起眼帘看向沈闲,眉梢微挑:“想知道?” 沈闲点点头,他也算是个有钱的剑修,可五万上品灵石换个信物,他也做不到君道初这般若无其事。 只见君道初笑了笑,薄唇轻启:“无可奉告。” 沈闲:“………” 楼下拍卖师正在介绍新的拍品,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但已与他们无关。巫祝令既已到手,便无需在此多留。 君道初将巫祝令收入储物戒,动作干脆利落,随即起身。沈闲也压下心头那点憋闷,抱起懒洋洋甩着尾巴的惊雀,跟着站了起来。多留无益,尽快研究这令牌,找到使用之法,寻到巫族才是正理。 两人一前一后,刚走到雅间门口—— “叩、叩叩。” 三声不急不缓的敲门声,自门外传来。 沈闲与君道初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瞬间升起的警惕。 拍卖尚未结束,千珍阁的侍者若无必要,不会在此刻打扰刚完成大宗交易的客人。 君道初的手无声地落回身侧,袖袍下的手指微微收拢。沈闲则下意识地将惊雀往怀里揽了揽,惊雀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耳朵转动,琥珀色的眼瞳望向门口。 门外,一道刻意压低了却依旧能听出几分圆滑笑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正是之前引领他们进来的那名中年侍者:“两位贵客,打扰了。地字五号包厢的道友,托小的传个话,不知可否……耽搁二位片刻工夫,移步一叙?” 地字五号包厢,不就是刚才在竞拍巫祝令时,与他们激烈角逐到最后的人? 沈闲眉峰微蹙,移步一叙?怕是试探虚实,存了别样心思,他们刚以高价拍下巫祝令,此刻拍卖未散便急着找上门,绝非善茬。 只是顾忌着拍卖场有拍卖场的规矩,那人应当也不想冒险在千珍阁动手,故而装模作样邀请一叙。 沈闲心念微动,给君道初传音道:【我来。】 只见他将惊雀塞回君道初手中,从储物戒中摸出一块温润微凉的玉佩,那是他爹沈砚早年塞给他的护身法器之一,别无大用,唯一的效果便是能短时间模拟出远超佩戴者真实境界的威压,用以震慑或唬人,效果取决于对方是否真敢用神识硬探。此刻用来打发这不知深浅的邀请,正好。 他深吸一口气,刻意将声音压得低沉漠然,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倨傲与不耐,透过门板传出:“哪里来的东西,也配请见本尊?叫他滚!”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地催动了玉佩。一股浩瀚如渊的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陡然扩散开来!那气息一闪即逝,却被刻意控制在门扉附近,精准地轰向门外之人。 这威压之强,直逼大乘期。 门外传来一声短促压抑的惊呼,以及踉跄后退的脚步声,那圆滑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充满了惊惧与惶然:“是、是!小的唐突!仙尊息怒!小的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脚步声仓惶远去。 “此地不宜久留。”沈闲收回玉佩,话音未落君道初便以扣住他的手腕,拉着人闪身离去。 两人不再走寻常通道,而是沿着君道初神识探查出的一条更为隐蔽的备用路径,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轻烟,迅速离开了千珍阁这灯火辉煌的是非之地。 两人先是绕了段路去了趟逢春阁找程余取了沈闲要的异火,君道初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细看,随手便摸了瓶丹药抛给程余当做解药,便往渡口界碑而去。 千珍阁内不好动手,千珍阁外就不好说了,只有快些离开,才能真正摆脱鬼市错综复杂的势力范围。 无有乡的街道光影迷离,喧嚣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显得模糊而扭曲。两人专挑偏僻巷道,速度极快。君道初的神识谨慎地铺展在前方和四周。沈闲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距离渡口界碑仅剩一条窄巷时,君道初脚步猛地一顿,抬手拦在沈闲身前,周身气息骤然绷紧,冷冽如出鞘寒刃。 前方巷道的阴影深处,三个人,如同从地面阴影中生长出来一般,无声无息地浮现,恰好堵死了去路。 正中一人,披着暗紫色绣有繁复银纹的宽大斗篷,兜帽几乎遮住整张脸,叫人看不清真面容。 他左侧,是个身形高瘦男人,只露出一个线条略显刻薄的下巴和一抹似笑非笑的唇角,一眼看去,便能对断定,他就是那五号包厢阴柔声音主人。 右侧则是个手持蛇头杖、佝偻着背的老妪,一双眼睛在阴影中泛着幽幽的绿光,宛如毒蛇。 三人的气息交织,锁定了巷口,竟都是化神后期乃至巅峰的修为!且周身气息带着明显的阴冷邪异感。 “呵,”正中那紫袍人轻笑一声,阴冷的声音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愉悦:“走得这般急作甚?方才千珍阁内,两位道友可是豪掷十五万灵石,风采令人心折。在下不过是想结交一番,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还那般惊吓一个跑腿的?” 他的目光,如同黏腻的湿蛛丝,慢悠悠地扫过沈闲和君道初,那目光落在沈闲身上时不知为何蓦然多停留了一瞬,笑意更深。 沈闲自是察觉到了那阴冷的目光,他眼底一片冷然。 “留下那巫祝令,或许……”那紫袍人慢条斯理地说着:“还能留二位……” “废话真多。”沈闲声音冷冽打断了对方未言尽的威胁,余音未散,身影已从原地消失,巷中瞬间炸开一片极寒霜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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