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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要看你说的危险,是指哪一方面。”林慕白不以为然,“与人为善,造福一方,再多的聪慧也不够用。若是十恶不赦,做尽坏事,那么所谓的聪慧都会变成诡谲。你自防备,却不知我当不屑。还我!”
“不管你是不是,这东西都不能还给你。留在我的身上,比放在你身上,要周全得多。我不能让你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伤害殿下。”五月眸光冷冽。
“伤害?”林慕白轻嗤,“你未免想得太多,我若真要下手。就不必等到今日。放手一搏,第一次扎针之时,就可以下手直取性命。”
五月缄默不语,用倾斜的目光,睨着别过头去,侧对着他的林慕白。皮相已不是原来的模样,眼神也再如当年的清澈干净,更多的是一种沉稳与淡然。无论走到哪儿,都是如此的镇定从容。到底是?抑或不是?他始终不明白,容盈为何偏偏就认定了她?她浑身上下,哪里有当年的恭亲王府之态?根本是两个人,两种感觉。
他开始犹豫,犹豫着会不会是巧合。
那么高的悬崖,一旦坠落,是绝无生还可能的。即便不死,也该残废了。绝对不会是她这般模样!
也许殿下是真的痴傻过度,所以疯得彻底。
“还我!”林慕白微微蹙眉。
“那东西,你是从何处得来的?”五月问。
“与你何干?”她上前一步,“不问自取是为偷,你总不希望,我告到世子那里吧!”
五月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墨玉扣子置于掌心,端详了一会才道。“我只想说一句,不管你是不是她,我都不许任何人伤害殿下。殿下此生已经尝尽疾苦,再也受不起第二次伤害。有些痛,一辈子只能痛一次,第二次那就是要命的!愿你记得殿下救过你数次,能有点良知。”
语罢,他将墨玉扣子递出去。
林慕白伸手接过。“我想知道,这个墨玉扣子到底有什么作用?”
“想知道吗?”五月冷了眸,盯着她看了良久,突然转身就走,“自己去查。”
林慕白没有追问,五月的性子惯来冷冷的,你便是追问也不会有结果。可看他如此重视,想来这墨玉扣子应该极为重要,而且这个玉扣的主人,不管是不是自己,可能在很早之前就做过一些威胁到容盈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她没有半点记忆。从五月的脸上和口气中,也无法臆测其中恩怨。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玉扣从她醒转就一直挂在脖子上,没有离开过身边半步,只是后来她离开了夜家庄,师父让她取下来,她才取下来贴身收藏。只是她从未想过,这个会与什么东西挂钩。
墨玉的成色极好,玉扣做得也是光滑圆润。
可但凡是好一点的墨玉,都能做成玉扣,有什么好奇怪的?
当然,本朝上至天家,下至百姓都觉得墨玉。一没有羊脂白玉的珍贵,二没有蓝田玉的温润,都不愿佩戴,是故几乎没人愿意拿墨玉傍身。
是因为这个缘故?林慕白没能想明白其中关窍。
没头没脑的事情,怎么想也不会明白。该揭开真相的时候,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师父,咱们来的时候也没带东西,如今我收拾了一下。就是把原本夜家庄的东西都物归原处。”暗香如释重负的走出来,身上还是原来的那两把伞,“终于可以离开了,如今我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儿。”
林慕白点了头,收了墨玉扣子在怀中。指尖,微微拂过柳藤球,拨得铜铃三两声,不自觉的扬唇浅笑,“那便走吧,横竖我从未打算要回来。”
垂眸,敛眸,扬眉,淡漠泼墨莲伞下,柳色青衫。盈盈伫立间,一身淡泊。风过衣袂,扬起铜铃声声悦耳,她浅笑走在阳光下,穿过拱门,穿过庭院,朝着正堂走去。离开这儿,离开夜凌云,离开困扰的所有。
此生不为取悦任何人,只为自己而活。活得自在,活得像个人。而不是活成了别人。
这种感觉,于她而言,正当好。
只是林慕白没想到,来的不是苏离侧王妃,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身着盔甲,好似刚从战场回来,一身的风尘仆仆。听得脚步声,回眸见到林慕白收伞而立,刚毅的脸上,溢出少许礼节性的笑,朝着她多看了两眼。
乍一眼,林慕白只觉得此人与容盈有几分相似,且看气度不凡,大有王者风度,显然不是泛泛之辈。身着银色战袍,眸色微凝便犹如天地聚风,大有雷霆之势。
当然,林慕白不可能盯着陌生的男子看太仔细,只看上一眼便敛眸站在了外头。毕竟众人皆在,容盈是恭亲王,容哲修是世子爷。身份地位,还是要顾及的。
“小白,你过来。”容哲修笑吟吟的走下堂,站在银甲男子跟前。
林慕白点了头,缓步行至容哲修跟前。
男子音色清朗而铿锵有力,“难道这就是父皇谕旨钦点的民间大夫?我道是个年逾半百的白须老者,却原来是这样年轻的女子,实在失敬!”
容盈突然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这举动,连林慕白也跟着愣了一下,何况是眼前的银甲男子。
“四哥?”男子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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