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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答案,容哲修显然没有想到,一时间竟然没能回过神来。爹的意思是爹真的对小白动了心?所以真心要小白,当自己的继母,而非众多姨娘中的一个?
见容哲修没有说话,容盈复重新抱住了容哲修,“身上还有哪儿不舒服?”
容哲修摇头,“就后脑勺很疼,脑袋晕晕的,其他的没什么不舒服。爹,小白呢?我醒了,她怎么也不来看我?爹,我喜欢小白,如果没有她,我就死了。”容哲修不会忘记,林慕白是怎样艰辛的将自己背出来,一路上陪着他哭。为他哭。
其实在那一刻,容哲修就已经动摇了。
让林慕白坐自己的娘,他觉得,她有资格。
容盈没有说话,保持了沉默。
容哲修又问,“爹,小白在哪?”
“在你旁边。”容盈一声叹。
容哲修仲怔,随即伸手去摸,果然摸到了自己身边躺着一个人。当即缩了手,“爹,小白怎么了?她怎么躺在这儿?爹”
容盈没有回答,五月带着大夫进了门,“还请大夫,赶紧给世子爷看看。”
如意焦灼,“快些!”
容哲修却道,“谁能告诉我,小白怎么了?不告诉我,我就不看病,以后当个瞎子罢了!”
“世子,眼睛之事可不敢儿戏!”如意哽咽了一下,“师父师父就是累了,所以一直睡着,你若是有个好歹,师父来日醒了也会痛心疾首。”
“你们骗我!”容哲修岂是好糊弄的,一个六岁的孩子,逢着病痛双目失明,却也能这般淡然处之。换做寻常人,哪怕是成年人,也必定哭闹一场而后怨天尤人。然眼前的容哲修,不哭不闹,眼盲心不盲,反倒愈发的心明如镜。
这般气度,可不是寻常孩子能有的。连成年人,都该自愧不如。
“世子。咱们先看病吧!”如意忍住鼻间酸楚,望着自家师父昏迷不醒的模样,望着容盈痴痴凝望的神情,险些落下泪来。
容哲修发了性子,“我不相信什么大夫,我只相信小白的医术。除了小白,谁都别碰我!我谁也不信,谁都不信!”
“可是师父她”如意到底没能忍住,瞬时潸然泪下。
“小白会醒的。”容哲修伸手摸上林慕白的身子,终于摸到了林慕白的脸,继而红了眼眶,“小白是不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
谁也没有作答。
容哲修却心明如镜,发出低低的抽泣,“小白,你别不理我,你要是一睡不醒。那以后谁还能在我做错事的时候,打我呢?你说过,你替代不了我娘的位置,可是你会做我娘要做的事。小白,咱们拉过勾的,你忘了吗?说话不算话,我以后都不要再理你。”
昏暗中,林慕白觉得有人在喊她。
声音很熟悉,听在耳里会让人心酸,会叫人落泪。心疼的感觉,快速蔓延全身。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她终于听清楚了,那是容哲修的声音。
干哑的嗓子里,发出孱弱的声音,“我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
如意愕然抬头,直接扑在床沿,“师父你醒了?师父你终于醒了!”眼泪珠子就像断了线一般,不断的滚落,如意突然跑出门,跪在院子里“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老天爷开眼!
欣喜若狂,如意飞奔回房。
容哲修哭得更惨烈了一些,“我还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林慕白躺在那里,苍白的脸上,泛起温和的笑意,瞧着这对父子,眼睛里暖得说不出话来。容盈眸光灼灼的盯着她,就这么看着,一直看着。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我没事。”她启唇望着他,怀中抱着扑上来的容哲修。
容盈颔首,仍是没有言语。
“师父,世子的眼睛看不见了。”如意低低的开口。
林慕白眸色一紧,“你说什么?”
“大夫都找来了。可世子就是不让看,非得等到师父醒来。世子说,只信师父一人。”如意快速取了软垫,将几欲撑起的林慕白搀起,靠在软垫上歇着,“师父,你若是觉得累,就不必亲力亲为,你的身子原就不好,如今受了风寒,更是”
“我没事。”林慕白只觉得身子抖得厉害,乍听得容哲修双目失明,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容哲修后脑勺的撞上。此前她施针为容哲修疏通经脉,预备化去后脑淤血,可后来她也晕厥不醒,便再也不知容哲修的后续恢复如何。
如今只期望,切莫错过最佳的治疗时间。
五月引了那大夫出去,小心的关上门,在外头垂眸候着,眼底却有些不明所以的释然。
林慕白撑着身子,为容哲修诊脉,而后又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容哲修眼睛,以及后脑勺。那个大包虽然小了不少,但却没有完全消退,可见自己的药只起了少许作用。
体内血脉半畅半滞,委实不妙。
“眼睛没什么问题,应该是后脑勺里凝了血块,所以导致眼部经脉受阻。想要恢复就必须先除去血块,方可见效。”林慕白轻咳两声,容色惨白无光,“修儿你别怕,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语罢,林慕白撑了身子想要起身,“如意,扶我过去,我写个方子你马上去抓药,还有把我的针包拿过来。”
如意颔首,“知道了,师父!”
林慕白含笑望着容盈,继而掀了被褥正欲下床,却突然愣在当场,浑身僵直。
四下,好一片沉寂无声。
唯有容盈沉重的喘息声,显得格外清晰。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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