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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是我请的一个大夫。”夜凌云意味深长的说着,低眉望着白馥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有些东西,总该试一试才知道。已然到了这个地步,早就无所谓了。”
林太傅不明所以,“殿下体内的寒毒极深,切不可随便用药,稍有不慎非但镇不住寒毒,还会惹来更大的灾祸。”
“我知道。”夜凌云冷了脸,“你们出去吧!”
“可是少将军”还不等林太傅说完,夜凌云带来的家丁已经把他们父女推出了房门外。
林太傅不知道夜凌云到底在搞什么鬼,但是他想着,凌老将军对朝廷忠心耿耿,想来他的儿子也不会太过分。思及此处,林太傅只能在院子外头等着。
足足三个多时辰,夜凌云才带着那人走出屋子。
林太傅冲进去的时候,白馥的脸上又缠满了绷带,“这是怎么了?”
“别沾水别碰着,半个月后新肉长成就没事了。”夜凌云望着林太傅,“切记!”
“好!”林太傅点点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给白馥探脉的时候,林太傅惊讶的发现她体内的寒毒被怔住,好似有另外一股力量在她体内乱窜,不断的侵蚀寒毒。两股力量的交锋,让她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身子忽冷忽热,似乎难受极了。
“殿下,您再忍忍,忍忍就好!”林太傅拭泪。
当初那个统帅三军的燕亲王,如今只能这样惨烈的躺在这儿,怎不叫人心疼。他是看着白馥长大的,那样一个小人精,把皇宫闹得鸡飞狗跳的,谁都拿她没办法。
如今林太傅深吸一口气,“殿下,您可一定要好起来,先帝还有话让老臣转告,您得起来啊!”
指尖微颤,她似乎有所感应。
可是谁都没想到,半个月后白馥苏醒,可是她把什么都忘了。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镜子里那张完好无损的脸,让她觉得很陌生。
“林慕白?”她坐在床上顾自低吟,“我真的不记得了。”
夜凌云握着她的手,“你摔了一跤,伤着了脑袋所以不记得。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记得我吗是未婚夫妻,你是我的未婚妻子就可以了。”他笑着抚去她微微散乱的鬓发,“慕白,等你伤好了,咱们就成亲。”
白馥不解的望着他,“成亲?”
“我不是说了吗?咱们是指腹为婚的,你父母虽然过世,可我是当真的。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我会待你如珠如宝,把你捧在掌心里护着。”他笑得温柔至极,“慕白你别怕,以后有我在,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等你再好一些,我就带你四处走走。”
“我真的叫林慕白?”这个名字,她觉得很陌生。可记忆里一片空白,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怎么,我还能骗你吗?”夜凌云笑着起身,去给她倒水,“等你身子好点了,我带你去你原来的家看看,你就会想起来一些事情。”
白馥揉着头,“只要使劲儿去想,脑子就很疼,然后心也会很疼。”
“那就别想了。”夜凌云递给她一杯水,“想不起来就说明以前的那些东西,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是将来、是你和我。”
“你和我?”她顿了顿,“可我也不记得你了。”
“没关系,我们就当重新开始。”夜凌云温柔一笑。
重新开始!
也是从此刻起,她从白馥蜕变成了林慕白。陌生的姓名。陌生的脸。陌生的世界里,她重生了一回。抛却了过去,忘记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把快乐与悲伤,都忘了!
可是夜凌云的这种希冀并没有高兴太久,因为很快的,毒昙花的毒性超越了她体内的寒毒,她又陷入了昏迷,且这一次更加危险。
若是毒昙花的毒悉数爆发,这一次将回天乏术,再也没有人能救得了她。
林太傅疯了似的查找医术,没日没夜的找解毒方子。若他早知道夜凌云会用毒昙花来压制白馥体内的寒毒,为她重铸新容,林太傅说什么都会制止的。这种做法,无异于饮鸩止渴。
夜凌云寸步不离的陪着白馥,生怕一眨眼她就真的睡过去了。他用内力给她续命,帮着她压制体内的剧毒。这以毒攻毒的方法,看样子是真的用错了。
他以为的开始,很可能会变成一种结束。
“爹,等天亮再去吧!”林婉言拦着,“你不眠不休的找方子,女儿都不敢拦着你。可是现在天还没亮你就要上山采药,您别去冒险。”
“我会带着人一起上山,这些药在药铺里都未必有,而且必须新鲜。”林太傅推开林婉言,“我带着夜家庄的人上山,不会有事的,你帮着少将军盯紧殿下,若是殿下有什么事儿你就发个信号给我。”
“爹!”林婉言拦不住他,眼睁睁看着林太傅带着两名夜家庄的奴仆消失在暗色中。
回头去了屋子里,却只见夜凌云一脸深情的坐在床沿,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的白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一眨不眨的,生怕一眨眼白馥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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