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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契结束无效接话的两人喝了一会儿椰子,很快便有人分别找上了他们攀谈。回到主场的月见里奏更是很快被围了起来,不得不从放松的状态支棱起来,假笑着跟二代们聊天。
而凤镜夜则清闲许多,凤家的产业主要都在日本,所以认识他的人主要也都在日本。虽然凤敬雄也在积极扩展欧洲区域的相关人脉,但是知名度终究还是比较一般的。
帮助家族社交的任务现在还由他大哥顶着,所以他也不用太过殷切地去结交朋友,跟重点关注的那几个少爷小姐简单混个眼熟就行了。
顺利完成预期的社交任务,凤镜夜轻轻松松打发了剩下那些纯粹是看脸而来的少爷小姐,便踱步走到了饮料吧台旁边,点了两杯莫吉托,静静喝着饮料翻看着须王环给自己发的消息。
一堆法国菜必吃榜,还有大量他来日本前和各种法国名胜景点的合照。他随意翻看了几张照片,便得出了结论:这个家伙现在居然还和十四岁之前一样傻气。
可惜了,这些照片太过私人,还是不合适放进男公关部写真集。凤镜夜想着,在须王环发现他上线之后的消息轰炸里,抬手拍了一张party现场的照片发过去。
少爷小姐们刚入场时还比较含蓄优雅,但砸确认了长辈们的确基本离场之后,便很快释放了年轻人爱热闹爱玩闹的天性,在泳池里、在流行乐队前、在随意歪斜着的沙发上打成了一片。
这时,一个顶着西装外套蒙住脑袋的人鬼鬼祟祟穿过狂欢的人群,一屁股坐到了他身旁。
凤镜夜回复着须王环的消息,头也不回地把另一杯莫吉托推给了来人,而他的指尖还没撤离这杯泡着青柠薄荷的鸡尾酒,便被另一只急急来拿酒的手按住了。
凤镜夜动作一顿,然后下一秒就被强硬地夺走了杯子。
凤镜夜:…………
见认出会场是哪里的须王环又开始发合照,他便倒扣下手机,转头看向旁边埋头痛饮的西装幽灵来。
“酒味好淡,都是苏打水。”西装幽灵有些嫌弃地咂巴了一下嘴,放下杯子抬头看来,“不过调得很协调,柠檬味很浓郁。”
“毕竟还有未成年在场。”凤镜夜说着,从黑西装下面看到一张如精灵般的面容,那头白发被深色的内衬衬得如雪般干净纯粹,所以脸颊上那几枚色号不同的口红印自然也格外显眼。
凤镜夜:“……你跑去哪了?”
“就是去社交了……”月见里奏说着,苦恼地抬手摸了摸印着口红印的脸颊,忧郁地说道:“然后她们要跟我行贴面礼。”
“但是贴面礼也不用真的亲上吧。”白发少女接过凤镜夜递来的湿巾,一边鼓起脸颊擦着一边含糊地说道:“但她们非要真的亲脸,明明那是只有没行过贴面礼的老外才干的事情!”
凤镜夜看着不自觉委屈起来的月见里奏,目光从那头精灵般的白发移到那张精致的脸蛋上,最后整体打量了一下她忧郁到让人不由怜爱的气质,心中大概有了答案。
就是故意趁机打劫美色吧。
“辛苦了。”他难得真诚地说道,然后反问道:“但你之前不也参加过晚宴,那又是怎么跟她们社交的?”
难道就这么一路亲过来一路谈过来的吗?
“之前他们也不这样啊。”月见里奏刚放下湿巾,就见凤镜夜正抬手指着自己没擦干净的位置,便又重新擦起来,不解地说道:“我跟着父亲和她们打招呼的时候,大家都是正常握手。”
贴面礼也是正常面贴面,还会礼貌性地用嘴巴伪装出亲上了的气声,但这种礼仪其实也很少做了。白发少女用力擦着脸,她们上次还不是这样啊。
当着月见里拓海的严肃脸,也没人敢和你过度亲近吧。凤镜夜看着她像小动物洗脸般,拿着湿巾反复擦拭着脸颊,但其中一块口红印却总是被略去。
那点靠近耳根的橘红色是如此突兀,让他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微微屈起,轻轻捻了捻指尖。
想彻底擦干净那些痕迹……
“我觉得她们可能是想占我便宜,或者对我有所企图。”月见里奏放下湿巾,非常深沉地说道:“因为正常人不会随便碰别人的脸,对吧?”
“嗯,你说的对。”说着,对面的凤镜夜自然地抬起手朝她的脸颊伸来,语气平静地说道:“侧一下脸。”
“哦。”月见里奏下意识转过头,桌上两杯并排放在一起的莫吉托便出现在视野之中,清爽冰凉、微酸微甜的口感被画面调动出来,让她喉咙不自觉动了动。
和薄荷一起埋于碎冰之中的青柠被逐渐融化的水色朦胧了轮廓,斜插在杯中的白色吸管更是直接隐形了大半,只留探出酒液的头部还在吧台深红的台面上清晰可见。
但两杯莫吉托放得太近了,头部的吸管似乎还差一微米就会碰在一起,昏暗的氛围灯模糊了它们之间的距离感,让她一时间也难以判断到底有没有碰到彼此。
碰到的话,凤镜夜不知道会不会又呛到……看着两根吸管的月见里奏突兀地想起了这个问题,下意识便抬手要去拨乱反正。
但刚有动作,她的耳根处突然被一片柔软的温热按压住了。
白发少女拿杯子的动作一顿,盯着莫吉托的狗狗眼莫名颤了颤。
那片温热自她耳根处轻轻按压着,然后顺下颌线一路滑下,最后在半路轻巧地一勾指尖,收回了所有余温。
月见里奏转过头,便见凤镜夜正收回手,垂眸用湿巾抹去指腹上晕染开来的橘红色。那双狭长的凤眼被睫毛打下的阴影半笼罩着,抬眼看来时,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砰、砰砰、砰”
不再顾得上什么吸管,白发少女下意识抬手捂住了方才被轻轻擦拭过的耳根,发现自己的心脏又开始不规律地跳动。而方才喝下的丁点酒精居然上脸了,让她感到脸颊一阵阵发热。
她的酒量根本不止这一点才对。月见里奏怀揣着乱跳的心脏,有些慌乱地思考着:难道是这段时间太久没碰过酒,所以喝了一点就容易上脸?
好在调酒台的灯光本就比别处昏暗而偏暖色,她倒也不会被凤镜夜看出来酒量差劲!
是的,绝对不能被这个家伙发现自己喝不过他。月见里奏看着喝了大半杯莫吉托依旧面不改色的凤镜夜,丝滑地给自己找到了合适的心理解释。
这可是他们之间漫长而持久的战斗啊!
“笨蛋擦脸也擦不干净啊。”凤镜夜把手中擦试完的湿巾丢到了一旁,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女有些别扭地按着耳根,微微一笑:“不用谢。”
拉近距离的好处就是能进一步拉近距离……黑发青年狐狸笑着,慢条斯理地想到:就算是再迟钝的人,如果被过于突破安全距离,也会感到异样吧。
所以,环他们担心的兄弟情根本是无稽之谈。自从明白这帮人在谋划什么,凤镜夜自然能轻易看穿他们刻意的举动和自以为隐晦的讨论。
谁要谢谢你了……月见里奏不自在地捏了捏自己的耳根,便转过头,端起莫吉托就开始吨吨吨往嗓子里灌。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吨下去半杯,就有人抬手按住了酒杯,力道轻却坚决地把那酒杯从她手里摘了出来。
嗯?手中一空的月见里奏当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凤镜夜,便见黑发青年举起空空如也的双手,未卜先知地自证清白道:“不是我。”
“现在还没到夏天啊,冰的喝多了小心肚子疼。”
一道和蔼的声音从身侧响起,因岁月浸润而变得苍老的声线中带着笑意……和一种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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