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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们抱团紧紧靠在一起,始终没有谁敢当那个出头鸟,恐惧和绝望在黑夜中化作死神,正要安静地夺走他们的生命,双腿小幅度地弯曲看起来就像一个害怕到把蜷缩身体成一团的孩子一样,连哭也忘记了,只能无助地等待死亡降临,在瞬间掐灭生命的火光。
“啊啊啊!啊啊啊!”
最前面那个大汉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崩溃到大哭丢掉刀转身逃窜,却因为惶恐绊倒在草丛,撕心裂肺地尖叫朝着前方用力爬。
“闭嘴!”东方归月绕到大汉面前把刀插在地上挡住去路,蹲下身薅起大汉的头说:“想活命?”
大汉使劲点头哭喊:“想!我想活命,别杀我,求你了别杀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
“去杀了他们。”东方归月松开手脚尖碰了一下刀背,“不然我现在杀了你。”
大汉茫然地看着还在滴血的刀,他不想和同伴厮杀也不敢违抗东方归月的话,左右为难下还是拿起了刀,慌不择路地对着东方归月一顿乱砍。
因为慌乱的缘故,大汉破绽百出,在这种状态下的东方归月很轻易地打断他,抓住大汉胳膊手刀打在他手腕上,大汉疼得松开手,东方归月伸手接住刀后把他捅倒,原本在刀身已经要凝固的血液又重新裹满热血,铁皮房旁边大树下的那几个大汉仍然木讷地站着仿佛这一切与他们无关,但眼神已经变得空洞,像认命一般不做任何反抗。
东方归月扫视了一遍大汉们,从左往右挨个抹脖子,看样子他们是已经吓破胆了,因为有股难闻的骚味在往上飘,不用想都知道是吓尿了。
解决完所有大汉后东方归月紧绷地身体才开始逐渐放松,那疯狂的状态也随之消失,眼神充满疲倦,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东方归月并不怎么能感觉到疼痛,走回傅夜明的铁皮房,这次他没有对邪神像有丝毫的害怕,胸口玉佩又开始烫,有种想阻止他的意图,可东方归月早就恨透了这该死的玩意,如果不是因为傅夜明那个疯子想成神,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遭殃,自己和林莉也不会摊上这事,最可气的是,在东方归月杀掉大祭司和傅夜明的的时候他们本应该跑了,可就是因为这个破玩意控制他们才差点弄死自己。
“我今天就替天行道,砸了你这个…”玉佩出的温度又烫了很多,东方归月呲着牙把玉佩放在外面,神色复杂地看着玉佩说:“玉佩仙人,之前我要被他们弄死的时候你不出现,现在我要砸掉这个祸害人的东西,你要阻止我?我当然知道那玩意影响很大,但我能不能活下去还不一定,所以,这东西我非砸不可!”
东方归月拿起邪神像也懒得细看长什么样,奋力砸在地上,虽然是木雕,但由于做工实在太精细导致没有那么抗摔,一下就被摔得四分五裂,而玉佩的温度也不断下降,东方归月把玉佩放回衣服里笑笑:“瞧不起人呢,我说了可以就是可以。”
刚想躺在床上休息会,忽然想起大祭司说傅夜明抓来女人折磨的事情,想了想这些事可能是他以前干的,不过也可能一直都在干……视线最终落在窗户外后面那些铁皮房,犹豫了会带上手电决定去看看。
“啊……”东方归月打了个哈欠撑起疲惫的精神,径直走到最后排散恶臭的铁皮房前,靠近了一点用手电照着铁皮房,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些铁皮房门都被锁链锁住了,可能里面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关着人比如那些女人,东方归月敲了敲铁皮房门大喊;“有人吗?!有人吗?!”
等了一小会原本寂静的铁皮房突然传来爬行的声音,然后是女人们用力敲击房门沙哑嘶吼:“混蛋!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等一下!”东方归月说:“你说的混蛋不是我,他已经死了,你们稍微等等,我去找钥匙。”
铁皮房内敲打声戛然而止,一个声音听起来比较尖锐的女人问:“傅夜明那个畜牲真的死了吗?!”
“真的死了,放心吧,他要是活着我也不可能这么大摇大摆说救你们出去,等我一会。”
东方归月又返回傅夜明的铁皮房,在里面一通乱找,终于在角落的小木箱里找到钥匙,跑回后排铁皮房前打开锁链,阴暗的房间内很快跑出很多衣着破烂的女人,她们连一句谢谢都顾不上说,一股脑向外跑去,像重获自由的囚徒一般一定要先回家,大概率会哭诉然后去洗澡,因为那对于她们来说最安全的港湾。
见她们离开后东方归月继续打开其余铁皮房的锁链,和先前离开的那帮女人一样,她们就拖着身上的镣铐头也不回地跑下山,所有人都离开后东方归月已经累到一步也不想动弹,没来由得笑,靠在树下休息,从口袋里取出和林莉的合照,忽然鼻头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他做到了,他没有违背约定,他答应林莉一定会回去他真的做到了。
东方归月掩面哭泣,深情地亲吻了一下照片中林莉的脸,那时候她笑的是那么勉强,而现在林莉应该也还在伤心吧,不过没关系,东方归月收起照片,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扶着铁皮房一路走到下山的台阶,那是他之前想要逃跑的地方,但现在回头看着遍地尸骸的山顶,东方归月心里激不起一点涟漪,又看了看满是鲜血的手掌,已经擦不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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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毫无预兆地下雨,这和天气预报说好的不一样。一场雨如同清道夫般开始洗刷山顶的惨状,洗涤血的过程中,似乎也在安抚那些受伤的灵魂。
走下山时因为突来的大雨,东方归月走得很慢,要是一个不小心滑倒就彻底回不去了。
现在是夜里凌晨一点,东方归月已经离开山在新叶路侧边走着,每次抬脚都会留下血印紧接着就被雨水冲淡,一路下来身上的血如同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记录他的竭尽全力,往前还要很远一段路才有路灯照亮,而东方归月就在黑暗中淋着大雨步伐缓慢又沉重地低着头朝家的方向走,这条路上只有雨和伤在陪伴他,灼烧般疼痛的伤口告诉他,他并不孤单,还有人等着他回家,那个人在见到他之前会因为等待与不安而不断祈祷,对着被遮盖的月亮无比虔诚,什么都不图,只图他可以回来,回到自己身边。
天空不会哭泣,它落下大雨是为了给眼泪和孤独一个藏身之地,黑夜中不会有人知道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看见一个遍体鳞伤的少年拖着早就达到极限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回家,只有他自己知道,孤独是他最后的依靠,因为没有谁可以依靠,他只能依靠自己。
东方归月快走到那路灯的时候突然停下,他颤颤巍巍地取出手机开机,一开机就弹出非常多的消息和电话,都来自林莉。东方归月没有去看这些消息,只是打开录音,满身伤痕让他忍不住叫唤,赶紧暂停录音,咬紧牙关等这阵疼痛过去后,脸色愈苍白,却笑着点开录音,他想要给林莉留下点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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