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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窗户。 还是狭窄的空间却夹杂着诡异的温馨,是被人特殊处理过的类似小房间的地方。 这是又在关他吗? 林迟感到一阵恐慌。 “江寻之!”他嘶声喊了出来,声音在封闭空间里显得异常闷响,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江寻之,放我出去,你在哪?!”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正对面的那面墙上,大约一人高的位置,一片区域忽然变得透明。 那是单向玻璃。 江寻之的脸清晰地出现在玻璃后面,距离如此之近,甚至能看清他眼底期待与疯狂偏执的光芒。 江寻之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你醒了,崽崽。” “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我亲手,一点一点为你打造的。喜欢吗?” “放我出去!” 林迟根本听不进他在说什么,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席卷全身。 他几乎是扑到了那面玻璃前,拳头用力捶打在透明屏障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江寻之!你这个疯子!神经病!你到底想干什么?!放我出去!!” 玻璃纹丝不动,反震力却让他的指骨生疼。 “我想和你在一起,”江寻之隔着玻璃,目光如同黏在林迟涨红的脸。 “永远在一起,崽崽。这里很安全,非常安全。没有别人,没有那些让你困扰的事,没有能伤害你的东西,只有你和我。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他的语气太可怕了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我不要!”林迟尖声嘶吼,声音因为用力而劈叉,“谁要和你永远在一起,你这是非法囚禁,是绑架,你疯了,你他妈有病,病得不轻!放我出去!听到没有!” “我知道我有病,”江寻之平静地承认,甚至点了点头,眼神却更加炽热偏执。 “我的病根就是你,崽崽。只有把你留在我身边,留在我的视线里,我的世界里,我这病才能好。你明白吗?你是我的药,唯一的药。” “你……”林迟气得浑身剧烈发抖,眼前阵阵发黑。 极致的愤怒过后让他身心俱疲。 他环顾这个精致得如同玩具屋却又令人窒息到极点的空间,再看向玻璃外江寻之那张写满疯狂与执念的脸。 所有压抑的恐惧、愤怒、屈辱、无助,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出口。 “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他大声地骂道,“疯子!神经病!我恨你!我恨不得你立刻去死!我宁愿死!宁愿现在就死在这里!也不要和你这种变态待在这种鬼地方!一秒钟都不要!” 恶毒的咒骂,像暴雨般砸向江寻之。 但江寻之只是微微蹙了蹙眉,脸上掠过一丝无奈表情,却并没有丝毫动摇。 “别说这种傻话,崽崽。”他放柔了声音,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童,“死?怎么可能。这里什么都有,你需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拿来。吃的,喝的,用的,玩的……你会慢慢习惯的。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直到永远。” 执拗 “永远你个头!”林迟抓起手边唯一能移动的东西。 是床上那个蓬松但没什么分量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玻璃。 枕头撞在玻璃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软绵绵地弹开,掉落在地。 “江寻之!你放我出去!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诅咒你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他像失去了所有理智,在狭小的空间里徒劳地嘶吼咒骂,用尽了他能想到的所有恶毒语言。 泪水不知何时已经糊了满脸,头发凌乱,衣衫在挣扎中变得皱巴巴,整个人狼狈不堪,濒临崩溃。 江寻之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玻璃外,看着他发疯,看着他崩溃,看着他歇斯底里。 没关系崽崽疯了之后也是他的崽崽,也是要在一起的,没关系的。 看,他的崽崽,终于又完全地、鲜活地存在于他的世界里了。 只要能永远在一起就够了。 这就够了。 反抗和咒骂,总好过之前那段日子里,那种将他彻底视为空气的绝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迟的力气终于耗尽。 嗓子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四肢酸软无力。 胸口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和缺氧而火辣辣地疼。 他背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毯上,双臂环抱住自己颤抖的身体,把头深深埋进膝盖之间。 不再有激烈的咒骂,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和肩膀无法控制的耸动。 江寻之一直等到他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细微的抽泣声,才再次出声。 “累了吧,崽崽。”他说,“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觉。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一直陪着你。” 林迟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那呜咽声,似乎更压抑了一些。 玻璃外的江寻之,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他伸出手虚虚地描摹着里面那人蜷缩的轮廓。 绝望之际,林迟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玻璃外的江寻之,声音嘶哑破碎:“你……你一直站在外面……你不只是要关着我……对不对?江寻之,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寻之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沉默了几秒钟。 短暂的沉默让林迟的心坠下去。 江寻之突然不知道按了什么,“咔哒”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机械解锁声响起。 紧接着,林迟面前那扇与墙体融为一体的金属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了。 门外的光线和地下室略显清冷的空气涌了进来。 江寻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迈步,走了进来。 金属门在他身后,再次无声地严丝合缝地关闭锁死。 他们两个人无声对视。 林迟这时候有些害怕他了,“你……你进来干什么?!出去!滚出去!” 江寻之却没有立刻靠近。 他先是环顾了一下这个他自己设计的空间,目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近乎幸福和满足的神情,仿佛一个辛勤的工匠在欣赏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这也是我的家啊,崽崽。”他转过脸,看向缩在墙角的林迟,语气理所当然,好像不明白林迟为什么这么问,“我们的家。我为什么要出去?” 林迟的呼吸彻底停止了。 江寻之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打算只把他一个人锁在这里? 他要一起住进来吗? “你疯了……”林迟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你真的疯了……你想死在这里吗?江寻之,我们会死在这里的……你这是要我们一起死吗?!” “不会死的,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 江寻之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 “可这是牢笼。”林迟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你快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放我出去,你喜欢你自己待啊,干嘛拉我一起,江寻之你有病,你这个疯子。” 江寻之像个执拗的孩子,固执地说:“我不要,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够了 可无论林迟如何辱骂或者反抗,江寻之都无动于衷。 林迟情绪快要崩溃了。 江寻之和他在一个空间里,慢慢地变得神神叨叨的。 他会自言自语,内容荒诞不经。 说起要在光滑的墙壁上开一扇能看到海的窗户,或者规划着在某个不存在的花园里种林迟喜欢的花。 他的语气温和,神情认真,仿佛这一切不是疯狂的臆想,而是切实可行的计划。 这天,江寻之又从储备室取来东西。除了食物,还有一个包装精致的扁平盒子。 “崽崽你看,”他走到小圆桌旁,小心地拆开包装,像展示珍宝一样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我记得你以前喜欢这个画家的风格。” 那是一本厚重的油画册,封面是绚烂的星空。 林迟靠在床角,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早就放弃了用言语刺激江寻之,那些恶毒的咒骂和激烈的反抗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只换来江寻之的固执和荒诞地无穷无尽地亲吻,越说越来劲的那种。 江寻之看林迟不稀罕,并不气馁。 他翻开画册,指着一幅描绘旷野星空的画作,声音里带着诱哄般的轻柔:“你看,多美。等以后我们也去看这样的星空,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林迟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江寻之又翻过一页,是深邃的海洋。 “或者去看海,我知道你不喜欢太晒,我们可以傍晚去,赤脚踩在沙滩上,海浪会漫过脚背,凉丝丝的……” “够了!” 林迟猛地抬起头,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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