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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话要和吴尘说。”陈青山有些无助地看向吴尘,吴尘抿了抿唇,道:“文册给我吧。”陈青山只得放下文册,转身出去。他还没来得及带上门,余寂长老已经将大门砰的关上。陈青山惊诧回头,试了试,发现已经再听不到屋内任何动静。余寂用了隔音阵阻断,而后走进吴尘,接过他手中捧着的文件,放到桌上,状似寻常的问道:“这半个月怎么样,还习惯吗?”吴尘心中忐忑,他不确定余寂话里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最后闷着点了点头。他惴惴不安地悄悄打量余寂的神色,见余寂神情不变,于是想着岔开话题:“师尊,您这么快就成神了,我都没来得及准备东西庆祝。”“不用庆祝。”余寂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一般,平静无波地道:“我成不了神。”吴尘完全不相信,他只当余寂在一本正经的逗他:“怎么会?师尊都和万神王和贺前辈学习过了,成神肯定不在话下。”余寂脸上终于多了点表情,他复杂地看向吴尘:“你也见了万前辈和贺仙尊了?那天极山不好爬,连我都觉得有些压力,你没落下什么伤吧?”“没有,弟子当日是和陈青山一同登山的,青山他一直护着我……后半程路,都是他背我上的。”余寂叹气:“一人登山已经万分艰难,他还要带你,当真是对你用情至深。”吴尘顿时红了脸,他一直以为余寂不知道,眼下被这么直接的点出,吴尘多少有些无所适从:“师尊,他……我……”“既然见了两位前辈,你知道自己身上的长恨绝仙吗?”吴尘涨红的脸白下来,他道:“我知道。”“这道心锁,我见你时便有,自幼你不爱喝的药都是用来压制心锁的。”吴尘大抵都能猜到,他很清楚的记得小时候余寂端来的药,各有各的苦,不变的是喝完药后的疼痛。长大些,吴尘就知道了那种痛是因为什么。每一剂都是猛药,只有两个功效,吊住他的命,还有打通他的灵脉。被封锁的灵脉被硬生生撕扯开当然痛,痛到昏厥也是常有的事。“引你走上修行的路,你怪我吗?”余寂问道,“让你平白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我对师尊万分感激。”吴尘发自肺腑地回答。余寂有些动容,他道:“吴尘,过来,到我身边来。”吴尘听话地走了过去。余寂帮吴尘整理齐腰上的佩环,单单对吴尘格外严肃的脸上难得出现几分温和:“现在,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我,只要我能回答,我都会告诉你。”吴尘立马问出自己最关心的事:“师尊,您闭关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为什么成不了神?是出了什么岔子吗?沈师叔知道怎么解决吗?”“是我自己的问题。”余寂笑笑,他道,“沈复解决不了,不用他再多操一份心了。你不问点其他的吗?修行上的问题……咳咳,任何问题,都可以问。”吴尘听到余寂那两声咳,吓得心惊胆战:“师尊,您先回去休息吧,我现在就去找沈师叔。”“说了不用去。”余寂一把揪住吴尘,“你不问,那我自己说,还有问题,你尽管补充。”“吴尘,修行无情道,需得……”“吴尘,我从来不觉得你比别人差多少,有长恨绝仙压制,早些修行,再努力一点,也是可以赶上别人的。”“现在想来,我一直逼你修行,动辄严惩,对你太过苛刻,是我的不是。我私心希望你要强,盼你争气,要比所有人都争气,但作为师长,我最应该期望的,应该是你能快乐。”“吴尘,你要是想走自己的道,我也支持你。”吴尘默了默,问了第一个关于自己的问题:“两位前辈跟我说,我知道长恨绝仙的解法……曾经,您说那个能让我修为大大长进的方法,就是破解长恨绝仙的办法吗?”余寂有些讶异,又有一丝欣慰。他一手带了二十年的孩子,又聪明,又努力,真有当年他的三分样子。可惜,像他并不是一件好事。“那确实是一种方法。”余寂说完,又道,“但那不是唯一的方法。吴尘,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吴尘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余寂看了他半天,又自顾自地叮嘱了一大堆,都是老生长谈的话,余寂原先从来不屑于说,今日一反常态,反反复复念叨了好几次。听得吴尘越发恐慌,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余寂,这让他更加担心余寂现在的状态。但他一问,余寂就说:“没事,我说你听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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