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佐尔格说那扇门旁有你父亲。”玉溪的声音在甬道里落下,不高不低,却像一枚石子投进深井,“你信?”
阿尔宾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他走在玉溪侧前方半步,灰袍边缘擦着岩壁,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信一半。”他说,“他说我父亲自己不肯走——这句话,我信。我父亲是那种认准了一件事就不回头的人。”他顿了顿,“但他说那扇门里面关着矿脉的心脏,这句话,我不信。”
“你觉得他在骗你?”
“我觉得他也被骗了。”阿尔宾说,“他以为自己看到的是真相,其实他看到的是别人想让他看到的东西。”他停下脚步,侧过头来,“就像你掌心的银丝——它带着你走这条路,但你觉得它真的想让你看到那扇门后面的东西?”
玉溪没有立刻答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掌,银丝在昏暗中蛰伏着,像一条安眠的蛇。他握了握拳,又松开:“它想让我看到什么,我不清楚。但既然走到底就能知道答案,那走到底就是了。”
甬道在这时微微收窄,两侧的岩壁开始呈现一种异样的质感——不再粗糙,反而光滑得像被什么东西打磨过,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油脂光泽。空气也变了,不再干冷,多了一丝沉闷的温热。玉溪赤足踏在石面上,感到脚下的温度在升高。他放慢脚步,指尖划过身侧的岩壁——触感温润,不像石头,更像某种活物的皮肤。
“你上回来的时候,也走到过这里?”他问。
“走到过。”阿尔宾说,“再往前约百步,有一面塌方堆成的断壁,我上回在那里折返了。”他说话时依然没有停步,“那面断壁后面有什么,我不知道。”
甬道又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果然遇到了一面断壁。大大小小的石块堆叠成一道天然的屏障,高约一丈,上端几乎抵住顶壁。缝隙间透出极暗淡的光——不是银白色,是一种偏向琥珀色的暖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断壁后面静静燃烧。
阿尔宾站在断壁前,停住了。玉溪走到他身边,看到他的目光落在断壁下方一处凹陷里——那里半埋着一柄短镐,木柄已经朽烂发黑,铁头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形。阿尔宾蹲下去,将那柄断镐从碎石里抽出来。铁头早已断裂,只剩下半截。他握着木柄的末段,沉默了很久。
“这柄镐,我认得。”他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我父亲下井前,把它留在家里的柴堆上。我娘没舍得扔,一直放在灶台边。”他顿了顿,“后来我入城当行商,有一次回村,发现它不见了。我以为是我娘送人了。”他抬起头,看着那面断壁,“它在这里。”
玉溪没有接话。他蹲在阿尔宾身边,看着那柄断镐朽烂的木柄——上面隐约刻着一道纹路,像是交织的两道弧线,被磨损得几乎辨认不出。阿尔宾也看见了那道纹路,他用拇指试了试,忽然轻声说:“这不是我娘刻的。我爹下井前,在家里后院的桃树上刻过这记号。”
“像什么?”
“小时候不知道。现在看……”阿尔宾停了片刻,“像是两道门。”
甬道深处那个方向,琥珀色的光微微跳了一下。掌心的银丝忽然微微一热,玉溪低头——纹路在昏暗中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像是应了什么东西。
“你父亲留下这记号,是想告诉后来的人——他知道那扇门在那里。”玉溪说。
阿尔宾没有答话,他将那柄断镐的木柄塞进腰间,站起来,看着断壁的顶端:“翻过去,应该就能看到那扇门了。”
“你要翻?”
“我来都来了。”阿尔宾说。
他后退两步,助跑,踩住一块突起的石块,攀住壁顶边缘翻身而上——动作干净利落。他伏在断壁上,低头朝另一边看去。玉溪看到他肩背的线条忽然绷紧了一下,像看到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片刻后,阿尔宾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你上来看看。”
玉溪攀上断壁,翻到阿尔宾身边,朝着他目光的方向望过去。他怔住了。
断壁之后是一片开阔的空腔,高约三丈,广约十丈,四壁全部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矿脉纹路,像一只巨大的心脏内壁,在一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光源下,缓缓地起伏着。空腔正中,一道巨大的石门立在半空中——没有墙体支撑,门框由两根缠满银丝的暗金矿柱左右开拱,门扇闭合紧闭,表面同样缠满银白的丝线,交织成一幅复杂的图案。门扇正中,有一道拳头大小的圆形凹槽——形状和大小,与玉溪留在驿站枕头下的那颗圆珠别无二致。
“那就是门。”阿尔宾说,声音很轻。
玉溪没有说话。他看着那扇门,掌心的银丝正在剧烈地搏动——像那颗圆珠还在他掌心时那样,一下一下,跟随着门扇表面流动的光。空腔内的暗金矿脉起伏得更加明显了,像一片正在呼吸的胸腔。他攀下断壁,赤足踩上空腔地面的那一刻,脚下的暗金矿脉忽然亮了一下,像被触醒的活物,一道波纹从他的落脚处向四周荡漾开去。
空腔正中那扇门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缠在门扇上的银丝微微松开了一瞬,像是要从表面剥落。那圆形凹槽的边缘则忽然溢出一股极亮的金色光芒,照亮了整个空腔,如心脏舒张——又缓缓收回。阿尔宾站在玉溪侧后方,短匕已经握在手里,没有拔鞘,只是静静看着那扇门:“它认得你的掌纹。”
“它认得珠子的形状。”玉溪说,“珠子不在我手上。”他举起右掌,摊开。银丝纹路在暗金光中交织成一张密网,“它现在只认得这个。”
他朝那扇门走了一步。地面暗金纹路仿佛顺应他的步子亮起来,如一步步灯火蔓延到门基。他走到门前,抬手,掌心隔着一寸悬在圆形凹槽上方。银丝在那一寸间隙中自行伸长,像蛇信一般探向凹槽边缘——在触及暗金矿沿的一瞬,金色的光芒忽然爆发,如那颗圆珠释放出全然不同的力量。门扇上的银丝开始松动,一根一根从门面剥落,露出下面暗金色的矿质底层,表面有深重旧痕,像是曾被利爪抓过,又像被烧灼过。
玉溪手腕上的银丝剧烈颤动,蔓延过肘,抵住臂弯。一阵燥热从掌根蹿上来,像一条火蛇顺着血管游走,额头冒出一层薄汗。他抽回手——银丝在抽离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嘶响,像烧红的铁匙入水。剥落的银丝已经停了,门扇恢复了闭合的状态,但正中那凹槽边缘,留下了一道极淡的裂纹。
“没能打开。”玉溪说,“但没有白来。这扇门能从外面撬动。”
阿尔宾正要回话,他身后的空腔壁面忽然发出一种沉闷的振动——不是矿脉起伏的节律,更像什么东西在壁内蠕动。玉溪掌心的银丝猛地绷紧,他侧过头,目光落在空腔左侧壁上一处阴影里。那阴影正在移动,沿着矿脉纹路缓缓爬行,细长柔软,像一条触手。
阿尔宾也看见了。他拔出短匕,压低重心:“那是什么?”
玉溪没有立刻答话。他盯着那道阴影——它从壁面上滑落,落在地面上,在暗金光中露出一截尺余长的形体,暗金色,像某种生物的附肢,无骨而有节,靠蠕动前行,周身带着一层极薄的黏液。它的顶端似乎有一处凹陷,像一只没有眼睑的瞳孔,正对着玉溪的方向。
它没有攻击。它停在那里,顶端微垂,像在试探什么。玉溪感觉到掌心的银丝在发烫,但与前几次不同,带着一种试探的粘稠感;他蹲下来,放低身位与它平齐,伸出右掌,掌心朝上,银丝微微伸展,像在嗅察对方。
那截触状物也缓缓伸长,顶端靠近他的掌心。银丝与那触状物的尖端相隔一寸时,两者同时停住,如同两头谨慎试探的野兽。半晌,触状物的尖端忽然分泌出一滴暗金色的粘液,落在玉溪的掌心上。
银丝在那一滴粘液落下之后,非但没有灼痛,反而猛地一沉;暗金纹路顺着银丝的间隙延展出来,在他掌根处凝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烙印,四周是放射状细纹,活像矿脉生长的图样。那截触状物在滴出粘液后迅速萎缩干枯,如被抽空水分,断成一截干灰色的脆壳。洞穴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是什么庞然大物翻了个身。玉溪掌心的金色烙印正是那矿膜上新添的一道痕——也让他猛地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清醒,似乎门扇中涌出的暗金气象灌入他额窍。
“它给了你什么?”阿尔宾声音微沉。
“一个印记。”玉溪低头看着掌心,金色的烙印与银丝交织,在他掌上织成一幅复杂的图样,“像是钥匙的齿。又像是某种标记。”他抬起头,看向那扇门,“它知道珠子不在我身上,所以给了我另一个东西——让门认得我。不是靠珠子,是靠血与印记。下次回来,只要我将掌印按在凹槽中,也许门会认得我。”
他正说着,空腔左侧那道已然干缩的触状物边缘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裂响——壁面上绽出一条半臂长的裂缝,从那道裂缝里,涌出更多金色的光芒,带着一股沉闷的气流。裂缝里传出一道声音,低沉、缓慢,像从极深的地底挤上来的风声——不是言语,更像一道只有矿脉才听得懂的吁叹。玉溪看见那声音涌来的方向,地面上的暗金纹路正沿着他的脚背向上攀爬,像细流般没入他掌心的烙印中。
空腔的温度骤然升高。那扇门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传来一声沉闷的脉搏跳动声。玉溪没有回头,他将烙印按在凹槽上——指尖触到一圈灼烫,印痕恰好嵌入凹槽内沿,像一枚临时拼上的齿轮。掌缘缝隙间传来一股牵引力,像是门内有一头活物正在用尽全力吸住他的手。那力量沉重浑厚,一瞬之间险些将他整个人拽向门面。阿尔宾一把攥住他的肩头,往回猛拉。两股力道撕扯,玉溪掌心的银丝发出琴弦般绷响,金色烙印在凹槽边缘擦出一道火花。门缝里透出的一线光芒在那一瞬亮得刺眼,像有东西在门后睁开了眼睛——随即,门扇轰然合拢,彻底闭合,裂缝中的光芒消失,空腔重新陷入了暗金色的寂静之中。
玉溪踉跄退了两步,被阿尔宾撑住。他大口喘息着,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掌——金色烙印仍在,但边缘已经多了一圈细细的裂纹,像是刚才那股力道撞出来的伤口。他握了握拳,指节有些发麻:“它想把我拽进去。”
“那道门想把你吞了。”阿尔宾的声音也有些不稳,“你刚才差点整个贴上去。”
玉溪没有答话。他盯着那扇重新闭合的门,目光在凹槽边缘的裂纹处停了片刻,便转身朝断壁走去:“先离开这里。那扇门确实能从外面打开——但打开它的瞬间,我们也得跑得够快。”话音未落,他背后那扇门的缝隙处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门面上稀疏地亮起几道晦暗金纹,又熄灭,像蛇信舔舐过一次。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小说简介被已婚crush倒追了(重生)作者木三更简介深情恋爱脑受vs外冷内热直球攻李止然本以为自己与初恋就这样寥寥的错过了当他亲手为他送上戒指的时候,心里的痛楚抑不住的涌出转身回家酗酒,结果一个不小心给自己脑门撞上了当他再次睁开眼,看见了16岁的他他们才明白自己重生了被已婚crush倒追了又名关于年级第一突然变成我...
谢承泽穿进了一本权臣小说,成为了里面残杀手足罔顾人命,最后被权臣沈渊一剑穿心而死的恶毒反派二皇子。为避免死亡结局,谢承泽决定低头做人,远离皇位之争,朝堂之事更是只知回复不道啊,问太子!不道啊,...
现代情感心动越轨作者翎久完结 本书简介 暗恋成真︱先婚後爱︱双c︱年龄差4 高岭之花(腹黑占有欲强)vs敏感细腻心外科医生vs调香师 云闻和徐清聿订婚的前一周,云听心脏出现剧烈的疼痛。 算好徐清聿休假的时间,她只身前往医院检查。 「医生,我最近胸口」 徐清聿抬起头,精致的金丝边眼镜...
阴狠绿茶攻盛珣VS天之骄子受谢椋1V1,双初恋费尽筹谋的商界新贵VS家世优渥的天才导演谢椋出生在世界的最顶端,顺风顺水的他初次恋爱就爱上了一个同性。爱上同性对他来说没什麽不能接受的,但让他难过的是这场恋爱从一开始就掺杂了利用和欺骗,原来真的有人只图谋自己手里的权势。从来都足够冷静的贵公子也难得的失了体面,得知自己被欺骗後只想快点离开那个欺骗利用自己的人。可盛珣不愿意。盛珣是盛家私生子,没有人知道他是怎麽一跃成为了盛家的掌权人。所有人对盛珣的评价都是,这个人心狠手辣,一朝得势将盛家所有人都送进了精神病院。直到有一天,有人撞见这个心狠手辣的私生子向谢家那个大少爷撒娇,卖萌耍乖的样子就像个围着骨头转的小狗。一半的盛珣哥哥,遇见你真好,我好爱你,亲一口。啵啵。另一半的盛珣哥哥,如果你离开这个屋子,明天你就能收到医院太平间让你来确认我尸体的电话。盛珣不记得他用自己的性命让谢椋妥协了多少次。但在他看来,哥哥会一次一次的因为自己而心软,说明哥哥心底从来没内容标签强强年下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娱乐圈追爱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