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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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火塘里的木柴噼啪炸开一朵火星，暖光映着哨站内粗糙的石壁。玉溪站在火塘边，赤足踩着夯实的泥地，浑身白皙的皮肤在火焰光晕里泛着一层蜜色光泽，腰背与大腿上残留的白浊痕迹还未干透。矮人头目坐在长条凳上，浓密的络腮胡在火光中投下阴影，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胸口那两点粉嫩的乳尖，又移到两腿间那根半勃的粉色肉棒，像是评估一件兵器的成色，末了粗声开口：“你说你们是路过的佣兵？从铁拳城来？”

“是呀，大哥。”玉溪笑盈盈地应道，声音又软又亮，带着一丝天然的甜腻尾音，“本来想趁夜赶路去矿场那边看看热闹，谁知道半路撞见号角响，吓得只好躲到大哥这里来了。”

“看热闹？”矮人头目哼了一声，“矿场那边死了多少人，你去数人头看热闹？”

“人家也没想到会打成这样嘛。”玉溪往前走了两步，蹲在火塘边，与矮人头目之间隔着一簇跳动的火焰。银白长发从肩头滑落，扫过地面，他仰着头，火光映得那双淡蓝色的眼眸像两汪融化的冰水，“大哥，你这哨站里人不少，都是巴林·石拳将军麾下的吧？矿场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矮人头目沉默了一瞬，端起脚边的铁杯灌了一口酒，抹了把胡子：“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好奇嘛。”玉溪又往前挪了半步，膝盖几乎碰到矮人头目的靴尖，“我一个精灵，头一回来七峰山脉，什么都不知道，心里慌得很。大哥行行好，跟我说说，也好让我躲的时候知道往哪儿躲。”他说着，微微倾身，胸前那点粉嫩的乳尖在火光中轻轻晃了晃，几乎要蹭到矮人头目的膝盖。

火塘边几个矮人士兵的目光都落了过来，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挪了挪屁股。矮人头目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玉溪——银白长发铺散在泥地上，赤裸的身子像一截剥了皮的嫩木，那双淡蓝眼眸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热气在火光里氤氲。他喉结滚了一下，又灌了一口酒：“矿场的事，老子也不太清楚。老子只接到命令，守好这条商道，不许放任何巨人和可疑人过去。”

“可疑人？”玉溪眨了眨眼，指尖轻轻搭上矮人头目的膝盖，“什么样的人算可疑人？”

矮人头目低头看着那根白嫩的手指，在自己粗布裤子上轻轻画着圈，嘴唇动了动，终于说：“前几天矿场塌方前，有几个没穿军牌的家伙在矿场附近转悠，被我们巡哨的撞见了，追了二里地没追上，跑得比兔子还快。后来矿场就塌了，巴林将军气得红了眼，说是巨人那边派人炸的。可老子心里清楚，那几个没军牌的家伙里，有一个是矮人长相，有一个是高个子，还有一个——”他顿了顿，“像是精灵。”

玉溪的手指停住了。他仰着头，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声音轻了几分：“精灵？”

“老子不知道是不是精灵，反正个子高，耳朵尖，跑起来比风还快。”矮人头目说着，低头看着玉溪，“你一个精灵，半夜往这跑，要说你跟那些家伙没关系，老子不太信。”

玉溪沉默了两息，忽然笑了起来。他收回手，却没有站起来，反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仰着头，一双淡蓝眼眸弯成月牙：“大哥，你看我这样子，像是会炸矿场的吗？我连刀都没带一把，浑身上下就一张嘴，能干什么坏事？”

“你那张嘴，比刀还厉害。”旁边烧火的矮人士兵插嘴道，引来几声低笑。矮人头目也扯了扯嘴角，算是笑过。

火塘里的热气熏得人暖烘烘。矮人头目又灌了一口酒，语气松开些：“反正你自己留个心眼。矿场那边如今乱得很，矮人和巨人互相咬，还有一伙不知道哪来的野狗在浑水摸鱼。你一个精灵，细皮嫩肉的，别往那边凑，免得被人连骨头带肉吞了。”

“多谢大哥提醒。”玉溪说着，站起身来，银白长发垂落，在火光中漾过一道柔润的光。他偏头看了一眼门口——疤脸正坐在门边的长凳上，手里端着一杯矮人递的热酒，目光在这边扫了一眼，没有开口。又看回矮人头目，声音软糯，“大哥，这哨站里有没有水？我想擦擦身子，走了一路，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矮人头目指了指墙角的一只木桶：“后头有井水，自己打。”

“那……大哥能不能借我件衣服穿？”玉溪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赤裸，笑吟吟地说，“夜里风凉，再说我这样子走来走去的，叫大哥手下的兵看了分心，多不好。”

矮人头目愣了一下，随即哼笑一声，从墙边扯过一件旧皮甲丢给他：“穿这个。丑是丑了点，总比你光着强。”

玉溪接住皮甲，却没有立刻穿，只抱在怀里，朝矮人头目弯了弯眼睛：“谢谢大哥。”他转身朝后院走去，脚踝银链叮铃一声响，在火塘暖光里摇曳着细碎的光。

后院的井水很凉。玉溪打了一桶水，从井沿俯身捧了一捧，泼在自己脸上。水流顺着锁骨淌下来，洗去脖颈间干涸的白浊。他直起身，月光落在背上，水珠沿着脊线滚落，像一串碎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半勃的肉棒，两指轻轻捏了一下，让它缓缓挺立起来，低声道：“……今晚还长呢。”他披上那件旧皮甲，皮甲粗糙的内衬擦过乳尖，他轻轻嘶了一声，又抿嘴笑了。回到屋里时，火塘边已经空了几个位置——有两个矮人缩在墙角的铺盖上打鼾，矮人头目还坐在原处，铁杯里的酒已见底。他看见玉溪披着自己的皮甲走进来，宽大的皮甲罩在精灵纤细的身躯上，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却露出两条光裸的长腿和赤着的双足。

矮人头目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了句：“你这精灵……倒是挺有意思。”

玉溪走过去，在火塘边坐下，与他隔着两拳的距离。火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大哥一个人守夜，不困？”玉溪轻声问。

“习惯了。”矮人头目又灌了口酒，目光落在火塘里跳动的焰尖上，“矿场那边不太平，夜里不敢合眼。”

玉溪没有再问。他只是安静地坐在火塘边，银白长发垂落在粗糙的皮甲上，脚踝银链偶尔随着他挪动发出细碎的响声。火塘里的木柴烧得噼啪响，屋内暖意渐浓，外面的号角声似乎也远了一些。

矮人头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那个石头，在身上？”

玉溪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方才在火塘边，那枚属于他的龙班金矿石被火光映着，似乎露出过一角。他伸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块灰扑扑的矿石，托在掌心，火光下暗光流转：“大哥认得这个？”

矮人头目看着那块石头，沉默了很久：“不认得。但前天，有个从矿场逃回来的矮人，说塌方那边挖出来的东西就是这个颜色。”他顿了顿，“后来那人被巴林将军叫去问了话，就再没人见过他。”

玉溪握着石头，指尖微微收紧。火塘里的木柴又啪地炸了一下，火星飞溅，落在他赤裸的脚背上，转瞬熄灭。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块矿石缓缓放回储物戒指，抬起头，朝矮人头目弯起一个柔软的笑：“大哥，今晚我在这儿守着，你安心睡一会儿吧。”

矮人头目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终于将铁杯放下，往墙角的铺盖上一躺，不一会儿便传来沉重的鼾声。玉溪坐在火塘边，抱着膝盖，火光映着他的侧脸。疤脸从门口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低声道：“你信他说的话？”

“不知道。”玉溪说，目光落在火塘的焰尖上，“但他说那个逃回来的矮人被巴林叫去问话后就没人见过——这倒像有人不想让矿场里的东西被外人知道。”

疤脸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还去矿场吗？”

玉溪没有立即回答。他偏过头，看着火塘对面墙壁上那道被火光照得摇曳的影子。“去呀。”他说，声音又轻又软，“不来都来了，总得亲眼看看那些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再说——”他弯起嘴角，对着火光露出一个带着兴味的笑，“我还没尝过巨人的肉棒呢。”

窗外，夜色沉沉，号角声在远方断续地响着。火塘里的火渐渐矮下去，矮人哨站里一片沉沉的呼噜声。月光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洒在玉溪赤裸的肩头，像一层薄薄的霜。他抱着膝盖坐在火塘边，脚踝上的银链在渐暗的火光中微微闪烁。远方，七峰山脉的方向，有什么东西正无声地逼近。

天色将明未明，东边山脊线泛起一层灰白的光。哨站里的火塘烧成了暗红色余烬，矮人的鼾声此起彼伏。玉溪从火塘边站起来，银白长发垂落，旧皮甲披在肩上——他缩了缩肩，低声对疤脸说：“走吧，趁天还没亮透。”

两人推开木栅栏，踏出哨站。山风冰凉，掠过裸露的大腿与小腿，玉溪打了个轻颤，脚踝银链叮铃一声响。

疤脸走在前面，沿着山坳小路向东，走了约莫一里地。山道收窄，两侧的乱石堆越来越高，地面渐渐由泥土变成碎石与炉渣混合的硬地。空气里浮着一股淡淡的焦味与金属味，像铁匠铺冷却后的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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