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7章(第2页)

“明日午时,石心斋。”疤脸重复了一遍黑影留下的那句话,声音带着点上膛的铁锈味,“他一个人来传话,就是笃定你会去。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玉溪说着,把怀里的龙班金碎角又握紧了一分,指尖能感觉到那枚碎角边缘的棱角,“维尔纳手里有整块的龙班金,他放出消息来,就是要钓我。”

“钓你做什么?”阿尔宾开口了,“你身上已经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了。”

“有。”玉溪弯起嘴角,“我这张嘴。”

玉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麻裙,裙摆破了好几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与蕾丝颈饰的一角。他用指尖理了理颈饰的位置,声音不紧不慢:“维尔纳这条链,从废窑到矿脉北口,中间隔着两个国家。他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不让任何人知道全貌。那石心斋就是他这盘棋的棋眼——我今日只要推开那扇门,看见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他的命门。”

“所以他是让你去送死。”疤脸说。

“他要是想让我死,方才黑影在洞口就能动手,不必等到午时。”玉溪说,“他留我一夜,就是想让我想清楚——铁拳城里有他想要的东西,而我正好能替他拿到。他待价而沽,我也待价而沽,只看明日谁先开口。”

疤脸看着他,片刻后把刀搁回膝上:“你有把握?”

“七分。”玉溪说,“剩下三分,就看你们俩谁站我旁边。”

阿尔宾沉默了很久。他抬起头,没有看玉溪,也没有看疤脸,目光落在洞外的夜色里:“我跟你去。石心斋那扇门,我比你熟。”

玉溪看着他,没有追问。山洞里安静下来,只剩三人平稳的呼吸声。火光早已熄灭,藤蔓缝隙间漏进的月光一寸一寸挪过地面。

夜半时分,玉溪醒了。他睁开眼,洞内一片幽暗,疤脸的呼吸声沉稳绵长,阿尔宾那边也没有动静。他轻轻坐起来,将怀中的龙班金碎角摸出来,借着月光看了一眼。暗金色的表面流动着极细的纹路,像凝固的火焰。他盯着那些纹路看了一会儿,将碎角重新藏进粗麻裙内衬的夹层里,动作轻缓。

他正要重新躺下,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他偏过头,阿尔宾靠在洞壁另一侧,眼睛半睁着,不知醒了多久,正安静地看他。

“……醒了怎么不说话?”玉溪压低了声音。

“你藏东西的手法,不像是一般人。”阿尔宾的声音也很低,像是怕吵醒疤脸,“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玉溪在黑暗中弯了一下嘴角:“我以前是个不听话的精灵,净惹事,后来惹的事太大了,就离家出走了。”

阿尔宾没有接话,只看了他片刻,把匕首从膝边拾起来,递过去:“拿着。”

玉溪看着那把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一线微光,柄上缠着旧麻布,带着阿尔宾掌心的温度。他伸手接过来:“你不怕我拿这把刀捅你?”

“你捅我,我也认了。”阿尔宾说完,阖上眼,不再看他。

玉溪握着那把匕首,刀柄的麻布在掌心有些粗糙。他靠在洞壁上,听着疤脸与阿尔宾深浅不一的呼吸声,闭上眼,却没有真正睡着。他在等天亮。

天亮得比预想中更早。第一线灰白的光从藤蔓缝隙间漏进来时,疤脸已经醒了。他推了推阿尔宾的肩,两人无声地收拾妥当。玉溪站起来,粗麻裙的裙摆扫过地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脚——赤足踩在干草上,脚踝银链与十趾趾环在晨光里泛着微光,丝毫不沾尘土。他弯腰把粗麻裙下摆撕下一截,缠在脚掌上,当作简易的裹足布。“路不好走,我脚底没那么厚。”

疤脸看了一眼他缠着粗麻布的脚:“你倒是能忍。”

“不能忍的精灵都活不到四十六岁。”玉溪说。

三人钻出岩洞,晨雾正浓,山麓的灌木在雾气中影影绰绰。疤脸在前探路,阿尔宾居中,玉溪殿后。他们沿着山麓向西北走,避开矮人巡逻队的路线,脚下的路尽是碎石与荆棘。玉溪裹着粗麻布的脚踩在碎石上,依然能感觉到棱角的硌痛,但步伐没有慢下来。

走了约莫两里路,疤脸忽然停下,蹲下身,手掌贴地,伏了片刻。他抬起头:“有人从矿脉北口方向追下来了。”

玉溪回头望去,晨雾中果然隐约有一道快速移动的影子——人形,但跑姿有些怪异,像是带着伤。玉溪眯起眼,那道影子越跑越近,他终于看清了——独眼男人。他半边脸上的血已经干涸结痂,眼罩歪了,露出底下一个空洞的眼窝,腰间短斧没了,手里握着一把从地上捡的碎石块。他看到玉溪三人,脚步没有停,反而跑得更快,声音嘶哑:“你们别走!”

疤脸手按刀柄,向前一步:“站住,再靠近一刀砍了。”

“我——”独眼男人在十步外停住,大口喘着气,“我不是来追你们的。我是从矿脉北口逃出来的。”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像是怕什么东西跟上来,“那白脸疯了。他把整个石室都点了火,七袋影铁不要了,龙班金也不拿,一把火全烧了,然后就跟我说——‘你回去,告诉那个银头发的精灵,就说石心斋的午时之约,他今日来了,就是一条活路;不来,维尔纳那把药,我亲自灌他嘴里。’”

疤脸的手攥紧了刀柄。阿尔宾的目光沉下来。玉溪站在晨雾里,粗麻裙的裙摆被风吹起一角,银白长发垂在肩侧。他看着独眼男人那只空荡荡的眼窝,声音平静:“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独眼男人的声音压低了,“他说,你那个蕾丝颈饰,里头藏着一根银丝。那是他搁进去的。他早就知道你是谁,废窑那晚,他就在外头看着你。”

晨风卷过山麓,吹得玉溪脚边碎草伏倒一片。他抬手,指尖碰到锁骨下方那颗蕾丝颈饰的淡蓝宝石。他翻过宝石背面——晨光下,那线极细的银丝痕迹清晰可见,镶在宝石与蕾丝织纹之间,像一道无人觉察的针脚。他指尖摩挲过那线银丝,没有拔它,声音平平:“这把钥匙,他留得够早。”

独眼男人看着他:“他说的话,你信几分?”

玉溪没有回答。他放下手,目光越过独眼男人的肩,望向铁拳城方向:“他说午时,那就午时。”他偏过头,看向疤脸和阿尔宾,“你们俩,谁跟我进石心斋?”

疤脸手按刀柄:“我。”

阿尔宾沉默了一瞬:“我在外头接应。”

玉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迈步朝铁拳城方向走去。独眼男人站在晨雾里,看着三人的身影远去,没有跟上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空荡荡的眼窝,从地上捡起一块尖石,在掌心攥了攥,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晨雾渐散,玉溪三人沿着山麓绕行,绕过矮人哨线,铁拳城的轮廓终于在视野尽头浮现。城门外的商道上已经有人走动,贩货的驴车、挑担的脚夫、牵着骡子的行商在晨光里来来往往。玉溪站在城门外约莫半里的坡地上,看着那座灰石砌成的城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破了几处、领口大敞的粗麻裙,又看了看自己裹着粗麻布的赤足。

“我这一身,进不了城。”他说,“得换件衣裳。”

疤脸瞥了他一眼:“你有钱?”

“我有十五个金币。”玉溪说,“够买件不像偷来的衣裳。”

三人在城外一间估衣铺前停下来。铺面不大,门板卸了一半,露出里面挂满旧衣裳的木架。一个胖妇人坐在柜台后,正嗑瓜子,看到玉溪走进来,目光在他那身破烂粗麻裙上扫了一圈,又在他那张脸上停了两息:“要买衣裳?”

“买一件。”玉溪说,“要能见人的。”

胖妇人站起身,从木架里挑了一件深蓝色软布长袍,领口微敞,腰身收束,长度及膝:“这件,二银币。”

玉溪接过那件长袍,布料意外地柔滑,是北边常见的软棉。他没有还价,付了两枚银币,在铺子后面的隔间里换上。他将那件粗麻裙叠好,放在柜台上:“这件帮我扔了。”

他走出估衣铺时,深蓝色长袍衬着银白长发,整个人像换了个人。晨光里,他赤足踩在城门口的土路上,脚踝银链在那件长袍下摆下若隐若现。他偏过头,左手背在身后,轻轻活动了一下空荡荡的无名指根部——那圈戒指压痕已经完全消散了。他抬起眼,看向城门上方那行被风雨剥蚀的刻字。

铁拳城。他回来了。

午时尚未到,石心斋的门也还没有开。但城东街口的茶摊上,已经多了一道披着深灰斗篷的身影,正低头喝茶,像是等了很久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最新更新
热门小说推荐
我丰乳肥臀的瑜伽教练母亲(无绿改)

我丰乳肥臀的瑜伽教练母亲(无绿改)

张浩!你怎么这么恶心!对面这个正在冲我火的,是我已经谈了两年恋爱,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女朋友。我叫张浩,今年已经27岁了,毕业后的我离开老家,来到了海城闯荡,凭借着不错的学历和优秀的技术能力,很快我便在一家互联网大厂扎根了下来,同时认识了我的女朋友刘小雨。不得不说,老天爷赐给我的这个女朋友让我十分喜爱,小雨是一个特别有教养的女孩子,和网上的那些女拳主义以及绿茶小仙女不同,小雨独立自主,不虚荣,不物质,就连感情上也是比较保守,具她说,我是她的初恋。...

全民偶像之女配有毒

全民偶像之女配有毒

从练习生到女子天团,她一心想往上爬,发誓要颠覆前世女配的命运,然而总裁一直要潜规则她,身边还有个未来影视歌巨星在作妖!!!...

顶级神豪

顶级神豪

关于顶级神豪女朋友嫌林云穷,跟着富二代跑了,结果突然冒出个首富外公来跟林云相认。你为什么现在才来跟我相认,我就是饿死,死外边,也绝对不会跟你相认的!叮,银行卡到账一亿!嗯,真香成为富三...

年代文阴郁大佬的前妻

年代文阴郁大佬的前妻

程盈第一次见沈彻,是在学校120周年校庆典礼上,她是台上优雅大方的主持人,男人坐在第一排一众大佬中间,是前来捐款的优秀企业家。温文尔雅,西装革履,儒雅谦和,旁边人脸上带着一丝恭维,男人光风霁月,含笑点头,似乎认同对方的话,眼底却透着一股冷漠疏离。身旁男主持人正饱含感情的讲话,程盈猝不及防对上了男人那双淡漠的眼神。第二次见面,是在待客会议室。彼时,她是新出茅庐的财经记者,肩负了重要的使命,对这位商界大佬专访。近距离接触后,程盈完全颠覆了之前的想法,尤其是被男人那一双淡漠阴翳的眼神盯上,她顿时头皮发麻。来专访前,程盈充分做好了采访前的准备工作,对沈彻这位商界传奇的故事了然于心。父母离异,十几岁就出来混,八十年代就成了万元户,后来股灾破产,被前妻卷走了所有存款,跌到谷底再重新站起,只用了三年时间,此后开启了龙傲天的商界传奇。她故作镇定,开始采访。...

魔尊他非要为我守寡

魔尊他非要为我守寡

可可爱爱长尾山雀女主x寡里寡气魔界太子男主暮霜是天界悬圃园中一名不起眼的小仙娥,被逼替人顶罪,代人受过,而被打下凡尘经历三十年苦刑。这三十年苦刑,因为总有人挡在她前面,所以暮霜过得一点也不苦。她劫期刑满,回归天界,本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那人间嘴硬心软的小魔修了。没成想五百年后,九重天上突然降下一群上仙,不由分说将她押入金銮大殿。暮霜在金銮殿上兜头被砸了三个重磅消息1她遇见的小魔修并不是普通的魔修,而是魔界储君2这位魔界太子本该在五百年前归位,回归魔界,却因为出了岔子一直被困人间,甚至还有身死道消的危险3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暮霜留下的蛋。太子殿下为孵化她的蛋,几乎耗尽修为。暮霜偷偷看了眼上方神威赫赫的天帝,又偷偷看了眼旁侧凶神恶煞的魔皇,脆弱的小鸟心脏都快吓得爆炸了。她实在不敢说,她留下的那颗蛋,是颗没受米青的卵。当初,她用尽全力生下那颗蛋,不是留给他孵化的,是想给他补身体的!!为免天魔两界好不容易达成的和平毁于一旦,暮霜再次被踹下界,去拯救开解那位沉迷孵蛋日渐憔悴的魔界储君。好消息是,太子殿下对她爱得深沉,一直不曾忘记她。坏消息是,在过去的五百年间,已经有好多人冒名顶替打着她的名号去拯救过这位魔界太子了。太子殿下已经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一只鸟了,呜呜。短篇小甜饼1vs1反派男女都有,角色设定只跟剧情有关,和性别无关,只要故事需要,我管他是男是女是牛是马都会端上来,谨慎入坑...

死去的男友回来了

死去的男友回来了

文案男友死後,秦烟生病了。他经常听到男友的呼唤,还看到男友对他招手。他对男友的双胞弟弟说你哥哥就在我身边,他想接我一起走。当时灯是暗的,弟弟的神情很模糊。直到有一天,弟弟告诉他哥哥回来了,就在我身上。周朗星喜欢上周叔容的男朋友,自从哥哥死後,他看着心上人郁郁寡欢,神经衰弱,他想出了一个主意。他假装鬼上身,装作哥哥的样子照顾着秦烟,直到他慢慢痊愈。秦烟会对他笑了,会依恋地抱着他,会亲吻他的耳垂他几乎以为他们就是一对。直到有一天,他人格分裂了。他分裂出一个哥哥的人格。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戴着哥哥的金丝眼镜,斯文优雅地微笑你不是想成为我吗?从今以後,我们就是一体的。哥哥是鬼内容标签灵异神怪都市秦烟周叔容周朗星一句话简介船没有裂,他们非要合在一起立意做人要真诚一点...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