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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刀、绝剑两派人马各站住一个方位,都惧怕山上突袭,彼此之间也时时警惕。
耶律敌禄在山上一直埋伏到傍晚,山下的两路人马始终不再进攻,耶律敌禄开始急躁起来,派人探寻其他下山的路径。
正面已经被两派人马看住,兵卒们只在庙后找着一条南辕北辙的羊肠小道。耶律敌禄略一考察,对众人否认道“这条道崎岖难行,何况下去以后还要再绕个远道回去,太过于耽搁时辰。”
副将道“那我们从正路杀下去!”
耶律敌禄点点头道“需分为两队,一队诱敌,一队突围。”
转魂打定了主意要把灭魄留在山上,倒不管耶律敌禄死活,于是自告奋勇道“由寒鸦来诱敌,将军可大胆突围。”
耶律敌禄安排已定,众人一直捱到深夜,借着星光见山下的两派弟子都疲惫不堪,大多在靠着路边打盹,便留了些人把在半山腰上接应,其他人顺着路悄声摸了下去。
快到山脚下时,耶律敌禄率着众兵卒原地停住,转魂故意瞅准夏侯中的所在,和手下寒鸦几鬼一齐跳出,快步围到夏侯中跟前。
其他门人还没在昏睡,夏侯中一声大吼将他们震个清醒。殷安厉声道“休得偷袭!”自己一挥刀扑上前去,被一个女杀手抖动长鞭截住厮杀。
伊和抽出一柄银刀上前,也要护住师父。还没等他靠到跟前,斜刺里撞出一个莽汉,臂抗大盾将他撞开。
转魂借机运起轻功,一人纵跃到夏侯中之前。夏侯中更不打话,急使个“弯刀坠月”劈头盖脸砸来,转魂身形轻挪,你来我往连过数招。
与此同时,耶律敌禄见寒鸦杀手已经在一旁和天刀门拼杀起来,便要趁绝剑门去帮助时从这头溜走。可他们蹲了半晌,绝剑门只是作壁上观,根本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而这正是转魂的打算,她料定天刀门和绝剑门是死敌,自己先对天刀门出手,不但不会引绝剑门来帮忙,反而还会让他们警觉。
耶律敌禄见天刀门人多,只怕寒鸦撑不了多时,只得硬着头皮往绝剑门这头摸过来。前面几个兵卒刚摸到跟前,忽见得万紫茵厉声道“哪里走?”
一众兵卒只好一齐杀上前来,章骅抬头望望飘来的层云,趁着月光被遮,一抖手中承影剑跳到了跟前。辽兵不知他“夜影神剑”的厉害,看他手中空一个剑鞘没有剑刃,正不明所以间不知如何应敌,被他左舞右刺连杀数人。
耶律敌禄见绝剑门比天刀门更难对付,急令众兵卒撤回。转魂和夏侯中互拆十几招,也跟在耶律敌禄后面上山。半山腰上接应的辽兵纷纷放箭掩护,夏侯中知道转魂厉害,也恐怕章骅使坏,便没有追赶。
辽兵一行一直退到山头,仍派人把好路口。耶律敌禄清点人手,不但又折了五人,山下的两派看守也更加严密,不由得忧心忡忡。
当晚,灭魄站在庙头,掐指算了片刻,自言自语道“寒鸦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不要让老夫失望。”
第二天一早,绝剑门和天刀门的弟子就在山下大骂聂远,辽兵只当是在骂他们,纷纷推了碎石往山底下乱扔。一时间山上山下口水乱飞,骂声在山谷里回荡不绝。
两方一直如此僵持到正午,耶律敌禄无计可施,只得到庙里拜道“今番晚辈走投无路,误闯山门。还望李将军保佑脱困,来日为将军重塑金身。”
众辽兵在庙里度日如年,山下两派想要上山又恐中伏,想要撤围又不甘心,也愈急躁。两下对峙间又到傍晚,耶律敌禄暗叫不好道“他这是要生生将我们饿死在这山上,事到如今,翻山越岭也得走脱了。”
耶律敌禄命令树起全部火把做空城计,到四更天,令副将率大众留下,只自己带三个脚程快的精干士卒启程,专走杳无人烟的去处,要绕开山下的两派视线。
这一路崎岖不平、十分陡峻,一直走到天色将白,不过刚翻过一座山坡。耶律敌禄正犹豫下一步路,忽然听到前面草丛窸窸窣窣一阵响。
耶律敌禄立即惊觉,拉弓搭箭瞄准了那片草丛。这时那草丛中传出一个说契丹话的声音,那声音惊恐异常,大呼道“休要放箭!休要放箭!”
……
将军庙里,转魂看着灭魄的背影,暗暗握了握拳头。
辽兵大半都在山门外轮流把关,灭魄身边只有林鬼一个高手。她知道聂远就藏在这庙里某处,自己只要能一击杀死林鬼,再由自己安插的风鬼三人挡住仍听命于灭魄的直、雷二鬼,那么自己就能与聂远联手和灭魄一战。
单是自己二人都已是仅次于灭魄的第一流高手,如果聂远还暗中藏了帮手,那形势就更加有利了。只是有一点她未能想得明白,自己能察觉出庙里藏了人,难道灭魄反而毫无觉察吗?
转魂来到殿内泥塑前,低声呢喃道“阿远你若是在,便可出来。眼下就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跟姨娘一起杀了灭魄,为你报血海深仇。”
过得半晌,并无一丝动静。转魂微微嗔怒,心里想道“你分明就在这屋里,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既然聂远继续隐藏着,转魂也就不敢动手。她从庙里走到山门外,突然见到耶律敌禄离开那方向传来一阵动静。
没过多久,耶律敌禄在前拨开杂草,从那地原路口回到了山门前。他身后除了跟随的那三个辽兵,又多了一个黑袍罩面的御帐亲卫,那亲卫正搀着一个一瘸一拐的将军。
这名将军不是旁人,正是南院大王耶律袅古。
众人接着耶律敌禄,却看他面色凝重,向众人解释道“我们果然还是慢了一步,一个叫李重进的贼将带兵掩杀过去偷袭,金花将军也死在乱军里。”
副将道奇怪道“将军走前曾叮嘱金花将军紧守营盘,何况就算战斗不利,他也该保着大王撤回朔州大营才是,怎么又让大王身陷到险境?”
“只因那李重进先分兵断了金花将军退路,两路夹攻下金花将军全军覆没,多亏着这位兄弟舍命保护大王脱困。只是归路被李重进拦堵甚急,只好先藏匿进山里,却意外被我迎面碰上。”耶律敌禄解释道。
众兵卒都庆幸南院大王没死在乱军中,可无非也是才出龙潭又如虎穴,形势更加不容乐观。耶律敌禄一筹莫展,眼下之计,恐怕只有等朔州大营得了消息,再分兵过来救援。
转魂和灭魄都不约而同地,将注意放在了那名独自护送南院大王突出重围的御帐亲卫身上。这人低头在后不动声色,但他身上的深厚内功却难以隐藏。
正说话间,山门前又“呼”的刮起一阵大风。耶律敌禄只得先搀着南院大王来到寺庙里,又吩咐四名御帐亲卫寸步不离地在旁护卫。
转魂远远看见那名蒙面的御帐亲卫也在南院大王身旁,南院大王对其连连夸赏,大抵是说了些平安回去后加官进爵之类的许诺。
耶律敌禄又观望山下动静,天刀门和绝剑门仍然按兵不动。不过耶律敌禄觉得他们也按捺不住多久,过了今夜,他们或许再试探一次无果,便也就各自散伙了。
到五更天,耶律敌禄果然见山脚下的两派人马骚动起来,章骅和夏侯中也有点控制不住。耶律敌禄不由大喜,先解了这围,银花骨朵多半也已经派兵接应,到时再想办法绕过李重进那一支奇兵,便可有惊无险地回到主力大营。
就在这时,耶律敌禄忽然看到不远处一个灰色的人影疾奔而来。耶律敌禄定睛细看,那人身穿灰袍,赫然是个和尚。
又见那和尚一来,夏侯中和章骅都毕恭毕敬地迎上跟前,似乎对他尊崇有加。那和尚对他们两个说了几句话,两人都又惊又疑,一时间不敢相信。
和尚只是反复要求,夏侯中和章骅都只得听从,各自回到本派人手面前大声呼喊,两派人手都是一众哗然。
耶律敌禄虽然不知道那个和尚的来头,但立时大叫不好,急忙唤起所有兵卒待命。众兵卒方一站好位置,竟然见山下本来不和的两派人马合二为一,一齐顺着山路鱼贯上山,直奔山顶将军庙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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