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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体乌木,素面无纹,只在侧面嵌了一颗眼状的暗红宝石,在灯光下幽幽地凝着,像一只的瞳孔。 【宿主这什么玩意儿?】系统小声嘀咕。 &ldo;一种老旧的魔法手段。&rdo;埃蒙德在脑中回了一句,伸手掀开了盖子。 里面躺着一根细针,针尖泛着幽蓝色的冷光,针身上密密刻了一圈符文。 &ldo;血针。&rdo;他说出名字时,长桌上有人倒抽了一口气。首座的肩膀明显绷紧了。 这东西是猫头鹰法庭最古老的血脉验证手段,比什么dna检测更快捷。 针尖沾了血,符文便会被激活,与乌木盒深处封存的法庭源血产生共鸣。 血脉纯正的,针身泛起金色。只要是沾亲带故的,会呈现灰色。毫无干系的,针尖当场断掉。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混血,大多数人呈现出来的只不过是灰色。 众目睽睽之下,埃蒙德浑不在意地把针尖往指腹上一摁。 一颗细密的血珠渗出来,被针尖贪婪地一口吸了进去。 刚开始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变色,也没有断掉。 旁边有人坐不住了,椅子咯吱挪了半寸,目光紧紧钉在那根针上。埃蒙德却散漫地靠在椅背里,余光淡淡地落着那根针。 那帮还抱着侥幸的人有点可怜了。系统的感知比肉眼敏锐多了,那根针分明在微微颤抖,虽然细微得几乎看不出来。 几秒之后,金光骤然亮起,毫无杂色地淌过针身上的每一圈符文。 纯正到夸张的血统。 满堂哑然。 没有人再敢开口挑一个字,那只会显得自己在胡搅蛮缠。所有人心里都在暗暗咬牙,哥谭到底从哪儿翻出这么个人来? 散场时,首座走到他身边,递来一张黑色卡片。 &ldo;拍卖会三小时后开始。这个您拿着,入场用。&rdo; 埃蒙德接过卡片,触手冰凉。 &ldo;多谢。&rdo; 【宿主你刚才帅炸了!】系统嗷嗷直叫。 &ldo;少来。&rdo;埃蒙德把黑卡翻了个面,背面用小字刻着一行时间。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眉间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沉色。 作者有话说: 小埃:里面其实就是我的血口牙马上就能见到大米了!振奋 这是一个巨大的门厅,设计成了罗马角斗场的样子,观众席居高临下,审视着中心区域。 人数比埃蒙德想象的还要多,穿着西装礼服的面具人坐在位置上,紧紧盯着他从小门里走出来。 他像是浑然不觉,自然地沐浴着众人的目光,跟随着侍者站定,毫不客气地占据了前排的位置,视线没有一点遮挡,就在单一审判席的侧手边。 系统感知到了打量的视线,周围人都无形中和埃蒙德隔开了距离。它义不容辞地担当了给宿主解闷的角色。 【宿主,你偷偷回头看,左边那个胖子肯定在说你的坏话。】 系统暗戳戳地打小报告。 埃蒙德没听从它偷偷行事的建议,拢了拢袍子,出其不意地直接转身面向了左边。 那个戴面具的胖子声音一顿,谈话戛然而止,本来就对埃蒙德关注过头的人群立马暗暗激动了起来。 涡旋中心的胖子汗流浃背了,他可没想当枪打出头鸟里的鸟。 但埃蒙德没像他们想到那样行动,他转身从身边拿起了侍者准备好,放在盘子上的香槟。 【哈哈哈哈哈你吓到他了,他表情肯定很精彩。】 系统洋洋得意地给埃蒙德助完威,随即不解地问。 【宿主你为什么在进入之前把提示音要关掉,你这次收集了好多时间,要是打开肯定叮叮咚咚的,很有成就感。】 埃蒙德自从脱离倒计时死亡线之后就懒得关注这个,他冷酷无情拒绝了重新打开的建议。 &ldo;太吵了。&rdo;他说。 这里的面具有个很人性化的设计,想要喝酒只要扣下下巴那里的一小块。 埃蒙德拿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流下,他很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ldo;太久没这样了,我们需要更多成年人的娱乐。&rdo; 当小孩当久了,都快忘记酒精是什么味道了。而且法庭也不小气寒酸,酒类的品质都不错,让埃蒙德更忍不住多饮了两口。 酒精带来的微醺感,配合着观众席的灯光暗了下来,所有人视觉不由自主被引导到了下方,很有巧思,刺激着观众席有种高高在上的爽感。 可以肆意审判任何事。 &ldo;这其实是一种错觉。&rdo;埃蒙德喝完酒之后兴起了一点谈话的兴趣,他眯着眼睛看着今日的审判长走到他的身边,清嗓敲击木锤。 &ldo;事实上,一切都只是顺势而为,人数这么多真正起作用的只有那几个人。&rdo; 系统觉得宿主说的有道理。 埃蒙德手里多了一本薄薄的册子,上面简略地讲了今天会出现什么。 前半部分列了十几件拍品,标注着编号和简短的说明。大多是些地段契约,某栋建筑的转让权……放在外面都是要抢破头的东西,在这里只配上半场暖场。 这些是陪审员们各自拿出的藏品,真正重头戏在后半段法庭出让的部分,往往涉及某条街区的掌控权,甚至偶尔会出现某个人的人身归属。 比如在冗长又无趣的前半段过场之后,埃蒙德都快把第三杯喝完了,终于端上来了重头戏。 &ldo;下面是法庭独有的物品,相信有些人就是为了他们而来。&rdo; 今日的审判长手指一伸,顺着指尖推上来了一个大箱子。 他的声音很低沉:&ldo;利爪的使用权,以10天计。&rdo; 场内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埃蒙德端着香槟的手顿了一顿。 利爪。 他现在知道那些戴着金属面具的黑衣人,那些在哥谭暗巷里无声收割人命的东西叫什么名字了。 &ldo;他们改造过身体,磨钝了痛觉,也掐灭了自我意识,指令和执行是一种本能。&rdo; &ldo;3天使用权,起拍价‐‐&rdo; 审判长的木锤在桌面轻轻一磕,&ldo;一百万。&rdo; 一百万,来换十天的杀人机器。 底价一出,很快就有人举牌。 &ldo;一百五十万。&rdo;左侧看台,一个男人举手,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 &ldo;两百万。&rdo;右侧,声线尖细,分不出男女。 &ldo;二百五十万。&rdo; 竞价最终停在三百万。有人举了最后一次牌,审判长一锤落定。 但是还没结束,他们又推上来了一个箱子,周围人疑惑的目光向他聚集,这好像是在计划之外的拍品,没有人提过。 审判长不为所动,他甚至示意下面的人将箱子的外壳打开。 此举一出更是引起了喧嚣。 过往拍卖利爪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法庭很吝啬,只舍得出让使用权,他们把利爪的所有权牢牢掌控在手上。 甚至在拍卖的时候都从来不让他们看清自己租用的利爪长什么样。 现在这样的情况太罕见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有人安静地等待着事情的变化。 &ldo;法庭临时增加了一项拍品。&rdo; 打开的箱体里是一罐营养液,有人漂浮在里面,看体型明显是一个小孩,四肢被柔软的束缚带固定在罐壁内侧,口鼻上扣着一个呼吸面罩。 埃蒙德的酒杯停在唇边,没再动。 &ldo;我们很荣幸地向大家介绍,一个全新的利爪。&rdo; &ldo;起拍价一元。&rdo; 众人愕然,还有更惊讶的。 &ldo;拍卖其所有权。&rdo; &ldo;各位请拍。&rdo; 有人站了起来,压着嗓子和邻座交换意见,竟然还能见到法庭有这么大方的一天? 还有几个坐在后排的人干脆往前面挪了几步,贪婪地盯着看。 埃蒙德的位置太好了,好到他一眼就能认出躺在营养液里的人是谁。 【宿主!是达米安!咱们拍不拍?不拍的话他被别人买走了怎么办?】 系统急得在他脑子里转圈。 &ldo;我知道,你先不要吵。&rdo;埃蒙德按压自己的太阳穴。 那些站起来的人已经有人开始试探性出价了。 &ldo;两万。&rdo; &ldo;十万。&rdo; &ldo;五十万。&rdo; 价格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往上飞跃,每次加价的幅度变大,出手的人越来越急切,声音也沉不住气起来。 埃蒙德没有举手。他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数字一路冲向七位数。 竞价的人开始变少了。 &ldo;一千万。&rdo; 出价的是右侧看台第三排的人,这人之前没什么存在感,从拍卖开始时就一直没举过牌,沉默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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