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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口警官用严肃的口吻叮嘱道,“即使有疑点、却没有证据,也都可以告诉我,千万不要再那样冒冒失失地直接闯到嫌疑人家里去了。” 栖川由纪接过名片,双手合十,诚恳地认了错,“我知道错了,给江口警官您添麻烦了。” …… 虽然江口警官是那么说了,但栖川由纪自认为目前还是个普通的女子高中生,牵扯进什么事故里的可能性也并不大。 事实也确实如此。 高中的生活没再出什么大事,一切都平平静静,转眼就又到了填毕业进路规划表的时候。 栖川由纪选择了和第一条世界线一样的大学,也准备好了之后再同样地选择警校。 不过,当她时隔多年,再一次打开那个攻略系统的面板,才发现百分之八十的攻略进度,从国中一年级那次查看过以后,进度条就再也没有朝前动过。 对于这一点,栖川由纪有点搞不明白。 即使世界线再怎么变动,自己和阵平、和hagi,难道不都是幼驯染吗?这一点并没有改变,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这个攻略进度会从那次以后,就再也没有朝前动过呢? 她搞不明白,但也并不会因此怀疑hagi或是阵平和自己的感情。 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却并没有和她填同样的学校。因为之前的偏差已经太多,也并不差这一点,所以栖川由纪没有怀疑什么。 虽然学校并不是同一所,但相差的距离也并不算远,在他们提出想要一起在外面合租公寓时,栖川由纪答应了下来。 而最后兜兜转转一圈,三人一起坐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里,互相讨论以后,最后一致觉得最合适的一间,竟然就是栖川由纪原本在第一条世界线里住过的那一间。 她和hagi还有阵平,三个人住了四年以后,一起考上警校时,才退租的那间公寓。 “……小由纪,怎么了?” 在她短暂地出神后,萩原研二伸出手,将掌心轻轻地贴在了她的额头上,略带担忧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是不喜欢这间公寓吗?” “没有啦,”栖川由纪很快反应过来,笑了笑当做安慰他,“各方面都很合适,我也觉得很不错。” “那就这么定了,”松田阵平把那一摞乱七八糟地房屋出租广告拨到了一边,按下了点餐铃,“先吃点什么,之后我和hagi再去帮你拿东西。” “好哦。”栖川由纪立刻眼睛亮了起来,熟练地点起了餐。 栖川由纪不是擅长做饭的人,她的两位幼驯染也不是,第一条世界线里,三个人在上大学期间把附近的店铺基本都尝试了一遍,这家咖啡厅也是那时候就经常过来的。 之后又一起搬进了公寓、添置了几样家具、买了很多生活用品后,那种感觉就更明显了,好像之前的偏离都悄然地消失掉一样明显。 即使在之后的整个大学期间,阵平和hagi每天都早出晚归,连周末也少有不忙碌的时候,这种感觉都没有消失。 她总是有这种感觉——觉得自己是回到了以前,等到毕业的时候,自己还是会和阵平、hagi一起,在毕业进路规划表上,填下‘警察学校’几个字。 直到大学毕业时,她真的将毕业进路规划表拿回公寓的几天后,萩原研二递来了三张游乐园的门票。 一切模糊的、朦胧的感觉都消失了——因为这是第一条世界线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在我一直兼职的地方工作的前辈送给我的,”萩原研二征求着幼驯染们的意见,“周末一起去吧?” ——黑衣组织的那些家伙才不会送这种东西呢,编理由偶尔也要靠谱点吧。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瞥了他一下,然后随口答应了下来。 这是幼驯染发出的邀请,栖川由纪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 这是一个刚开始营业没多久的游乐园,摩天轮、旋转木马、过山车、鬼屋……这些经典项目俱全,晚上还有游园表演。 白天玩了一天、然后看了游园表演,最后三个人站在了摩天轮的排队入口。 排队排到前面只剩下几个人时,队伍却突然不动了,车厢里并没有人走下来,工作人员上前看了看,似乎是看到里面有人,正和人沟通。 但很快,离得并不远的栖川由纪就听到了工作人员的尖叫声,紧跟着是撕心裂肺的大喊声—— “我屁股底下是压力传感炸弹!只要我站起来就会爆炸!我没有开玩笑!” “快点报警!找拆弹的警察过来!” 工作人员已经慌乱地退出了轿厢,脸色苍白地说道,“杀人了、杀人了……!” 栖川由纪被跟着工作人员一起、慌乱地朝后挤的人朝后一推,朝后撞进萩原研二怀里,视线却顺着摩天轮轿厢开着的门看过去—— 灯光下,两个人分别坐在摩天轮轿厢内部两边的座位上,但左边座位上的人手里拿着一把枪,还装着消音器,右边座位上的人左胸有个弹孔,胸口涌出的血液已经浸透了胸前的衣物,已经凝固了,变成大片暗红色的血渍。 左边座位上的人手里拿着枪,正朝轿厢外指了过来,神情莫名地癫狂着,手指扣在扳机上。 “小由纪,我们快走——” 耳边传来幼驯染有些慌乱的声音,栖川由纪却几乎是瞬间就计算出了弹道,伸手飞快地拽了身边朝后挤的工作人员一把。 消音器处理过的手枪发出一声闷响,工作人员手臂中弹,避开了要害,依然痛呼出声,血液瞬间顺着他手臂上的弹孔朝外涌出。 于是原本后方排队的人群也被这样的变故一惊,在尖叫声中愈发慌乱地乱成了一团。 而这是游乐园用作观光的摩天轮,转速并不快,大概会在地面上停留一段时间方便上客,但对方情绪并不稳定,手里的枪大概还有子弹,他能瞄准的地方,又全都是人群密度最大的地方。 萩原研二已经用手护着她、准备朝后退了,栖川由纪也注意到了松田阵平灵活地按下报警电话的手指。 但是现在混在人群里退后,意味着那个拿着枪的家伙,还会朝着人群开枪。 她没看清那把手枪的型号,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子弹,只是不会每一次枪响都幸运的没人死掉。 “我会拆弹!” 心跳在加速,肾上腺素也在加速分泌,但栖川由纪觉得自己此刻异常的冷静,她伸手按下了幼驯染护着自己的手,朝摩天轮的方向走过去,边大声喊道。 “我会拆弹,别再开枪!” 在她身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跟了上去。 持枪的人原本已经把枪口直直地指向了栖川由纪,却在他们俩跟着走上摩天轮轿厢时变得更加焦躁起来,厉声质问道,“你们上来做什么?!” “也会拆弹啊,”松田阵平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要不然上来送死吗?” 栖川由纪原本已经半蹲下,开始观察两边座椅下设置的压力传感炸弹,听见松田阵平的声音,才抬起头看了过去。 两个高高大大的家伙把门口堵得很严实,萩原研二是背身站的,还在笑着和谁说话。 “——能拜托一下吗?帮我们把这个门关上。” 摩天轮轿厢的门只能在外部开关,升上高空后如果还没有关上门,是很危险的事情。 “别怕,”他的声音很温柔,“我们站在这里呢,不会有事的——谢谢你。” 轿厢的门关闭了。 松田阵平蹲到了她身边,他的眼睛看过来,带着种自然而然的信任,问道,“怎么样?” 栖川由纪恍惚间以为自己还是在第一条世界线,她还和幼驯染们一起在读警校、或者是一起在机动队爆处班。 “……他没说谎,是真的压力传感炸弹,不仅如此,两边座椅下的炸弹必须同步拆掉,要不然也会爆炸。” “听起来挺麻烦呢。”虽然说着麻烦,萩原研二却语气轻松地感慨着,并在感慨的同时,毫无预兆地重击了持枪的家伙的手臂。 那把手枪落了地。 随着枪落地的响声,萩原研二紧跟着利落地重击了这家伙的后脑勺,让他昏死了过去,安静地坐在座椅上,确保炸弹不会因为压力减少而爆炸。 “由纪什么时候懂的拆弹?”松田阵平直白地问出了口。 “现在并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吧?”萩原研二跟着蹲下,微笑提醒道,“还有十分钟了哦?小由纪,大概在这个轿厢升到顶点的时候,我们就要一起变烟花了呢?” 在他轻飘飘的语气里,栖川由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看了一眼松田阵平。 后者正看着座椅下的炸弹的构造,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才象征性地回了个疑惑的眼神。 栖川由纪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表情好像没有什么变动,却迟钝了几秒,才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了简易的工具,一边问道,“你们有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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