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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算是明示的,试探他的立场的话。 松田阵平沉默着。他知道如何作答,「我不是以梅斯卡尔的身份爱着由纪」,只需要这样简单的一句话。 但是,即使这句话在心底、甚至已经在喉咙眼冒头,他已经想象千次万次这样对由纪说出口,他也不能这么说。 「我绝对不会抛弃hagi」。 在脱口而出之前,他曾经对hagi承诺过的话语,将这句回应她试探的真心话堵到了气管里。 hagi本来就……他不能毫无顾忌地对由纪说这种话,即使怀疑这是由纪在试探他的立场的话……不,正是因为怀疑这是由纪在试探他的立场的话,所以才不行。 可是他还能怎么去回答?难道装作听不懂地和她说“想念梅斯卡尔就是在想念我”吗?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这样去逼迫由纪。 他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抱歉,”栖川由纪从他的怀里退出来,环住他肩膀的双臂改为捧着他的脸颊,她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幼驯染的脸颊,然后凑上前去,亲昵地吻了下他的嘴唇,“就当做我在自欺欺人地胡言乱语吧,别放在心上,阵平,我们回去吧。” 在这个短暂的吻期间,松田阵平嗅到了她唇齿间的味道,于是拙劣地顺着她转移话题,“由纪喝酒了?” “尝试了一点冰酒,”栖川由纪笑着,手触碰着他的脸颊,手指穿插进他的卷发,她的笑容看起来很灿烂,眉眼放松地舒展着,对他说,“阵平来开车吧。” 她倒在副驾驶上,闭上眼睛。车开得平稳极了,栖川由纪昏昏欲睡,模糊的梦境里谁也看不见,伸手不见五指,她连自己都看不清了,只觉得在朝下坠,一点声音也没有地坠落着。 醒来时谁在吻着她,她已经懒于分辨到底是阵平还是hagi,本能地回应这个吻,回应抚摸着她身体的人。 “小由纪。” 伴随着交错在一起的、轻而急的喘息声,耳垂上落下的浅浅齿痕,她迟钝地掀开了眼皮。 半长不长的头发发梢在她颈间、下颔扫过,深邃的紫眸对着她露出好似陷入梦境一般的迷幻朦胧色彩,下垂的眼尾衬得这张注视着她的漂亮脸庞无辜极了,好像她才是那个在海上歌唱的妖怪。 “你睡了好久,”唇上落下轻柔的吻,她的手还被对方紧紧攥在手心,粗糙的带着枪茧的指腹有节奏地来回按压她的指节、手背,在轻喘的间隙里,hagi还在声音轻飘飘地朝她撒娇,“小阵平、唔……让我把小由纪叫醒,我就只好吻醒你了。” 她用刚睡醒的朦胧目光注视着眼前这双紫眸,用干涸的喉咙开口问道,“所以、阵平呢?” 她刚叫出另一个幼驯染的名字,嘴唇就被不满地轻轻咬了一口,不过吻还在继续,“等我们下去吃晚饭吧……大概……” 她“哦”了一声,就听见hagi还在使用着撒娇的语气,一边哼哼唧唧一边继续问她,“小由纪和小阵平……怎么突然闹了别扭?” “啊……”栖川由纪用此刻模糊混乱的思绪思考着,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猜测道,“大概是因为我刺了他一句……说不想喜欢梅斯卡尔。” “呀,好过分的话,怪不得。”他逐渐变得沉重起来的喘息扑洒在栖川由纪的脖颈上,伴随着潮湿温热的吻和舔舐轻咬,仿佛进入了什么口欲期的大型犬一样。 “唔……确实好过分……”栖川由纪望着房间的天花板,目光涣散了一些,似乎是恍惚着发愣一样地说道,“不过……阵平要怎么讨回来都无所谓啦……干嘛自己闹别扭呢……” 萩原研二在她耳畔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黏黏糊糊地用修长的四肢圈抱住她,“听到这话小阵平只会更生气吧?” 栖川由纪的手心出了汗,湿湿黏黏的。 “hagi,你这混蛋!”她还没答话,半开的门边就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然后是什么?抱枕?还是阵平顺手拿起的什么别的一团,被狠狠用力砸到长手长脚圈住她的hagi身上。 在hagi故作夸张的痛呼声中,她只听见阵平的质问声,“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俩就这么过的?!” “不是……”栖川由纪有些头疼地开口了。 萩原研二眉梢微挑,明显是在火上浇油地小声嘀咕着,“吃醋的小阵平真是不讲道理~”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拎着后领朝一边丢开,卷毛幼驯染气势汹汹地警告着,“别让我揍你。” 紧跟着松田阵平的目光就转向了她,眉毛皱紧成一团,语气还凶巴巴的,对她说,“别这样放任hagi那家伙,他只会得寸进尺。” 栖川由纪看着他这张恶人脸笑出了声,询问道,“阵平不闹别扭了?” 松田阵平愕然,嘴唇无措地张了下,语气硬邦邦地说道,“我哪有闹别扭?” 栖川由纪拉着他的领口把他拽下来,亲吻他。 嘴唇上的柔软触感一触即离,眼前的由纪目光柔和而专注地看着自己,她用干净的手掌轻抚着自己的面庞,然后眉眼灵动地流露出些许狡黠,笑容灿烂地对自己说—— “我喜欢阵平。就算是作为梅斯卡尔的阵平,我也已经喜欢上了。” 对作为梅斯卡尔、和她立场相悖的松田阵平而言,如同在梦中一样的画面。 “……所以,不要干那么幼稚的事情了,和睡着的我单方面闹别扭还被hagi发现了什么的……” 萩原研二从背后抱住她,用和她咬耳朵似的距离嘲笑着大声道,“很丢脸呢~小阵平~” 038 ◎由纪与卷毛幼驯染的宣言。◎ 在互相保持沉默走进一家奢侈品店后,宫野志保终于忍不住发问了,“你真的能忍受得了那个家伙吗?” 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大摇大摆地站在奢侈品店门外,他一身黑色西装,但很显然没有好好穿,领口留了好几个扣子没扣,领带也没打。 以宫野志保敏锐的观察力,完全无法忽视对方鬓角卷发遮掩下的耳麦,以及虽然戴着墨镜,但让人完全无法忍受的高频率瞥过来的视线。 栖川由纪指了指自己衣服的第二枚纽扣,以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说道,“这是他研发的窃听器……从那天我对他说了「喜欢他」这种话以后就开始了,一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好像在做梦一样的表情,在这之后就把窃听器和不管去哪里都尾随这两件事都安排上了。” “恕我直言,”宫野志保保持着冷静,甚至美化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发问道,“葵,你应该没有喜欢被控制这种比较小众的癖好吧?” “当然没有,”栖川由纪的视线已经飘过去打量窗格里摆放的展示包了,不过还是用平静的语气回敬了对方一句同样冒犯的话,“志保难道就有这种癖好了吗?” 宫野志保抱着双臂别开了脸,看起来像是生气了的样子,但栖川由纪觉得不难发现对方那种松了口气一样的情绪——大概是在庆幸她没得什么斯德哥尔摩也没被利口酒洗脑成。 “所以你为什么跟那家伙说这种话?” 栖川由纪对她露出个笑容,再次指了指那枚纽扣,“志保,你觉得我能说出真心话以外的第二个答案吗?” 宫野志保沉默了两秒,然后指着一个展示包对她说,“这个挺搭你那辆红色跑车的。” “嗯,”栖川由纪点了下头,“不过有点小了,这个空间连最袖珍的那一款也放不下吧?” 宫野志保知道她在说手枪,对着她露出半月眼,“我觉得你可以换个正常人的筛选方式来选包,有助于你保持正常人的理性,至少少说会让自己后悔的话。” “你说得对,志保,”栖川由纪叫来导购,“这个包帮我包起来吧。” 导购露出无奈又不失礼貌的笑容,示意她看向店门的方向,然后依次指向她刚才目光停留最久的几款包,提醒道,“那位先生已经要求我们把这款、这款、还有这款……全都包起来了,您看还需要吗?” “……不用了。”保持礼貌地说完这话后,栖川由纪停顿了两秒,冷着脸朝店外走去,并且抬起手扯下了那颗装饰性的纽扣,非常用力地砸向了单手揣兜站在店门边的男人。 宫野志保看着梅斯卡尔非常轻松地抓住了那枚已经被当做泄愤武器的纽扣,沉默地加快步伐跟上前面面无表情地走出店、连个眼神都没甩给对方的小松葵。 但是她被梅斯卡尔伸手拦下了。 “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能说,不用我来提醒你吧。”隔着墨镜,对方的目光依旧冷酷而敏锐。 宫野志保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没能说出话。 “你应该不想宫野明美那边发生什么意外。所以,不管你原本打算说什么,打消葵的疑心。” 与利口酒不同,梅斯卡尔很少用什么问句,他总是用陈述性的语气,那种自然而然的笃定是与利口酒的反问不相上下的威胁。 宫野志保沉默着,任由梅斯卡尔将一枚窃听器放进了她的衣服口袋,然后示意她走快点跟上去,不要引起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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