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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现在还有些红肿,是从之前他进去的时候,就开始哭。 她很容易哭,泪失禁的时候眼泪一颗接一颗朝下坠,松田阵平反复问她是不是有不舒服,她都会反驳,神色也不像是受痛,能看出来她确实很喜欢。 所以他们就继续做了下去。 松田阵平握住她的双臂,下意识露出拒绝的神态,“由纪……” 她抬眸看过来的视线有些疑惑,略微红肿的眼睛轻轻眨了眨,睫毛颤动着。 于是松田阵平原本要推开她的动作变成了拥抱,他有些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下意识说,“你不要哭。” 栖川由纪比他茫然得多,语气略有些疑惑地说道,“我没有哭啊……” 020 ◎由纪与眼泪。◎ 栖川由纪难以用逻辑通畅的方式想通阵平为什么会没头没脑的说出一句让自己别哭,她此刻也并没有什么心情去想。 她没再说话,松田阵平就也没说话,客厅的窗漏进些月光,微弱的光线下,室内朦胧地陷入一片寂静。 直到一个吻缓缓地落在她的颈间,栖川由纪微微动了动手指,随后便伸手抱住他,任由细密的吻从颈间滑落。 黑暗里,她逐渐重心虚浮地踩在幼驯染的脚背上,双手环过他的脖颈,脸颊伏在他的肩上……急促又混乱的呼吸就这样落在他的颈窝。 她的背猛地绷直,像是拉紧的弓弦,散落的黑色长发摇晃着,些许蹭到她抬起的脸上,一缕落在她抿住的唇间,松田阵平看见她黑色瞳孔里模模糊糊地印着自己的影子。 他将那些滑落的发丝一一掖到耳后,才凑到她唇间,吻了上去。 这个拥抱……身体好像感知到了温暖。 从接触的皮肤上,借助逐渐升高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的温暖,像是泡温泉时环绕在身周的朦胧雾气,带着暖意缓慢地填充着空荡荡的世界。 但明明是感受到满足的时刻,眼泪却无法控制地滑落了下来,在脸颊上留下湿润的泪痕。 …… 松田阵平将手里的东西打结、丢进垃圾桶,就察觉到手臂被抱住,一个吻落在耳垂上,模糊的、满带着困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回去睡了。” 松田阵平侧过脸去看她,再怎样把泪痕仔细擦拭干净,她的眼睛也还是红红的、有些发肿的样子。 “……阵平?”注意到他的视线,栖川由纪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眼睛,然后低声含糊道,“应该早上就好啦……” 她困倦得快一头栽倒在他手臂上,松田阵平就近扯了张湿巾擦手,然后轻轻掐了掐她的脸颊,弯下腰,手臂轻松的环过她的大腿,把她抱了起来。 栖川由纪只是脸看起来显小,但身高一点不差,坐在他手臂上怎么都觉得有点别扭,环着他的脖子,微弓着背,脑袋才找到能靠着的地方。 她脸颊压着松田阵平自然卷的头发,嘴唇半贴在他的额头上,困倦的声音半撒着娇、半抱怨道,“阵平……头发、好痒。” 说话时的温热呼吸轻轻地落在他的额角,松田阵平另一只手扶上她的腰背,略哑着嗓音回答道,“那你别碰着。” “怎么可能不碰着嘛?” 栖川由纪依旧理直气壮地靠着他,不服气地哼哼两声,“还是小时候的阵平比较可爱,不管再怎么傲娇,头发都是软乎乎的……再怎么蹭也很软。” 松田阵平抱着她走进卧室,边把她放进半敞开的被子里,给她掖好被子,边反驳道,“我才不傲娇啊,瞎说什么。” “是吗?”她的手还松松地环着松田阵平的脖子,带着些恶作剧似的意味,用迷迷糊糊的声音笑着说道,“我最喜欢阵平啦。” 松田阵平注视着她脸上的笑容,沉默了几秒,声音低哑地回答她,“我也最喜欢由纪,想永远……看着由纪的笑脸。” 他停顿了几秒,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亲了亲她的嘴唇,“晚安,由纪。” …… 第二天,栖川由纪起床时,萩原研二便已经靠在客厅的阳台护栏上,手里拿着手机在打电话了。 在她和幼驯染们重逢的这一个多月以来,两位幼驯染都以研究所为据点,很少外出,也基本不做什么任务,看起来每天都闲得发慌。 栖川由纪暗暗有所猜测,但从来都不表现出自己对他们的日程有什么不满或者是过度的关注,此刻也同样,她只是晃了一眼,就自顾自地去洗漱了。 但在她吐出口腔里的牙膏泡沫时,身后就黏黏糊糊地贴上了一具身体,鼻尖凑在她耳朵边上耸动着,像是嗅了嗅什么味道似的。 栖川由纪漱了口,就感觉到那耸动着的鼻尖从她的耳朵一路埋进颈间,像是抱着什么毛绒绒的小动物一样,埋在她颈窝里狠狠吸了一口。 吐出漱口水,她问道,“阵平呢?” 萩原研二闷声闷气地答道,“去买早餐了。” 往手里挤上洗面奶开始洗脸,栖川由纪不经意似的问道,“那刚刚打电话?” “有个重要的任务,”萩原研二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组织栽培了一位药物化学和药理学方面的天才,很快就要回日本了。” “她的父母在生前同样为组织工作,是研发药物的,据说死于一场实验室火灾,她这次回日本,就是为了接手父母留下的研究项目。” 栖川由纪闭着眼睛,用清水把脸上洗面奶的泡沫清洗干净。 萩原研二捏着她的头发把玩着,不经意似的问道,“小由纪想和她认识认识吗?” 她闭着眼睛,边伸手去拿洗漱台上挂着的毛巾,边不掩意外地问道,“干嘛这么问?” “那场让她父母死掉的火灾以后,研究项目就停滞了,那间研究所也因此闲置,现在需要重启项目,自然要重新翻修研究所。” 栖川由纪擦干净脸,疑惑地看向长篇大论了这么多的幼驯染——她甚至有一种对方在特地为她介绍组织机密的感觉。 “所以是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去解决整个的资金问题,没办法一直待在研究所这边盯着重建,只能让小由纪和小阵平去了,期间不免需要和雪莉进行沟通之类的……” 萩原研二最后简单地总结道,“总之,小阵平和她不是很能合得来。” 洗漱间外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大概是出去买早餐的家伙回来了,萩原研二揉了揉她的头,温声问道,“小由纪对这个任务感兴趣吗?不感兴趣的话就算了。” “可以吧,”栖川由纪嘀咕了一声,“前段时间被琴酒从不解释地呼来唤去,hagi这样我还挺不习惯的。” “诶——”萩原研二拖长调子,一脸不敢置信,“怎么可以把我和琴酒那家伙类比啦,我当然不会像那个家伙一样对待小由纪。” “琴酒那个家伙……” 温柔的声线里混杂着些难以掩盖的敌意,他低下身凑过来亲亲幼驯染的鼻尖,继续说道,“稍微……再等久一点吧。” 栖川由纪的脸颊被他双手捧住,他发凉的手指从红肿已经消退的眼睛旁边轻轻划过,唇轻抵着她的鼻尖,低声呢喃着,“别害怕,小由纪。” 栖川由纪听出了他话语里隐含的意思,微微皱眉,最终还是露出担忧的神色,“hagi……” 她的唇间被轻轻抵上了一根手指,萩原研二止住她想说的话,轻轻笑了笑。 半长的头发从他额边滑落,紫色眼瞳眼尾下垂着,闪烁着些微光彩,但也没能掩住那种有些忧郁的气质。 “出去吃早饭吧。” …… 松田阵平正抱着手臂,就站在半开着的洗漱间门外,看完两人间的互动,皱着眉,不爽直白表达在了语气里,“你们两个原来还记得要吃早饭啊?” 萩原研二“哇”了一声,然后说道,“小阵平吃醋了吧?” 松田阵平瞬间就反驳道,“我才不是在吃醋啊。” ——眼前的这两个家伙,根本就没有哪个是哪里对劲的。 栖川由纪“啧”了一声,“阵平果然是吃醋了吧?” 松田阵平捏住她的脸颊肉,重复着反驳道,“根本就不是吃醋了,是你们两个家伙完全让人不放心吧!” 栖川由纪抬起手去扒开他的双手,说不清话地“呜呜”了两声,声音含糊地说道,“放手啦……阵平……” “小阵平没什么好不放心的啦。”萩原研二一只手揽住一边肩膀,把两个幼驯染都朝餐桌那边推了推,“去吃早饭啦。” 栖川由纪正揉着自己刚被放开的脸,嘀咕道,“阵平就是傲娇嘛。” 松田阵平闻言立刻又转向她,倒是没反驳,反而盯住她几秒,“那你和我一起去医院。” “诶?” 栖川由纪满脸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确认道,“我吗?不是hagi吗?” 萩原研二也意外地眨了眨眼睛,“我只是睡眠不好而已,根本没到需要去医院的程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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