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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隐瞒我的秘密。我从一开始去到他们身边,就是为了让你们死而复生。我利用他们对我的感情,从始至终,我都隐瞒着我会离开他们、离开他们所在的那个世界的可能性。” “在hagi眼里,我就是这样残忍的人。我有不止一个幼驯染,不一定非要挽回身为罪犯的他,连我的原则正义也不会选择看起来更加罪恶的他;我的爱从一开始就是虚言,就是欺骗他的幻梦和谎言,我如此坚持,没有一刻对他坦白;我对他有所求,我呆在他身边、我爱他就是为了能够离开他。” 萩原研二看着她的视线迷蒙着望向自己,伸手触碰了自己的脸颊。于是他握住她的手,脸贴着她的手心轻蹭,露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柔和的笑,然后听着她继续说—— “他就是这样……无望地爱着我。” “我已经没有办法、没有任何办法再接受别人的爱了,我做不到。” 10、黑方be10 “hagi,你也听见了。”松田阵平控制着自己的语气。 “嗯。”萩原研二神色如常,还握着她的手轻吻了一下她的手心。 如果说,他真的只是想试着去站到小由纪的那一边,去打开她闭锁的心,从而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么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甚至在和小由纪做的时候就他已经做过头了。 而现在,小由纪也已经把曾经一直对他们含糊其辞的那部分内容亲口告知了他们,所以……现在不应该继续下去。 理智在告诉萩原研二,他应该趁着小由纪说的这些话,自然而然地退回朋友的界限里——甚至这也是小由纪所希望的。 萩原研二比任何人都清楚,哪怕小由纪有时因他的言语而恍惚,将hagi与hagi错位,她也不可能错认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不可能真的做到将一个hagi当成另一个hagi的替身。 他说出的那些话是在逼迫和伤害她,小由纪无论是答应还是拒绝,只因为他是hagi,但也不是hagi,她都会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这张脸摆在这里,甚至就是小由纪的压力来源。 所以,如今已得知了事实的他应该要一退再退,尽量减少自己在小由纪面前出现的频率,让小阵平去做那个开导她、照顾她的人。 可是……明明我也渴求着小由纪的注视。我是如此地怨怼那一个萩原研二,怎么能够这样狠心地逼着她亲手杀掉自己?怎么能这样伤害她? 理智、理智、理智……如此反复地对着自己强调,才能在她的注视下,也在小阵平的注视下,保持着轻松的笑容,对她说,“我……等下个月解决了那个炸弹犯的事件,就去申请调动,像班长那样去交番锻炼一下也挺不错的吧?” 她像是松了口气那样,抿了下唇,唇角上扬着的弧度甚至都细微到看不出来是笑……明明以前是那样开朗的小由纪啊。 “那样很好……” 在她呢喃的轻语中,萩原研二无限次地怨怼着那个把她变成这样的萩原研二。 他多想直白地对小由纪说啊——不是我离开小由纪会变好,我恨不得变成小由纪的连体婴那样呆在小由纪身边,是小由纪要远离我、远离萩原研二这个人,或许才会稍微卸下那些心理压力,稍微获得一点轻松。 但他不能,他不能,他要高兴地、很平常地离开,淡出小由纪的生活。他不能增加小由纪的压力,不能再给她任何有关于“我伤害了hagi”的暗示,让她继续加重对自我的责怪。 他必须要这么做,他清楚、明白,他知道。 萩原研二松开了手里握住的她的手,他刻意舒展的眉眼展露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伸手很轻很轻地推了下她的肩膀。 他好像听见另一个自己在对她说,“小由纪很困了吧?回去睡吧。” 她恍惚、怔愣着,就飞快地接受了他的反悔,萩原研二太了解她,能看出她甚至还为此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才轻声对他说,“晚安。” 栖川由纪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等一下,由纪,”她转过头,看着阵平的手揉了下他自己的眉心,“我只想对你强调一点,只有一点——” “你没有抛弃松田阵平,你清楚松田阵平是怎样的人。如你所说,他比我的底线更低,只会更加直白地去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由纪抛弃不了他,这只是他自己的选择。” 阵平……还是在她的避而不谈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很认真地对她说,“不要为此自责,由纪,你相信我,松田阵平,无论是哪一个松田阵平,都不会愿意看到你这么想。” 栖川由纪静静地看着他,说,“我知道。” 她当然明白。 最在意的两个人,一个杀死了另一个,阵平的痛苦绝不会比她少。即使这样,他也选择了让她离开。 她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关上门,在一片黑暗中,她终于好像感到了些许的放松,任由脊背抵着门缓慢而安静地滑落。 栖川由纪用双臂环抱自己的双膝,额头贴着膝盖蜷缩成一团。 hagi似乎就蹲在她面前,笑盈盈地看着她—— 小由纪,他们真的很爱你啊,你总是在伤害爱着自己的人。 …… 在提前有所准备的情况下,曾经害死hagi和阵平的那两个炸弹犯都落网了。 栖川由纪没再做出任何会刺激他们的举动,她好好地当着她的拆弹警察,只是安静了很多,总是发呆和愣神。 因为出众的能力,她比之前更快地再一次和阵平一样成为了小队长,甚至从未经历过前一次因为性别而产生的风波。副队也还是曾经的那位竹内前辈,平日里很照顾她。 在最开始的那段时间过去以后,她就回家看过阿龙先生和美久,之后也按照着以前的规律定期回家。 hagi申请了外调,去交番呆了两年,回来的时候也没有选择机动队,而是和伊达班长一起去了搜查一课。虽然还是合住在一起,但执勤和值班时间都刻意地同她错开了,有时候都忙起来甚至个把月见不到一面。但碰上面的时候,hagi并不会对她有任何的生疏,总是笑盈盈的。 诸伏和降谷也如常地渐渐失去联系。 她对时间的感知就这样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迟钝,直到某一日,诸伏和降谷再次出现,她受邀参加他们的庆功会,伊达班长以希望她和自己的女友搭个伴为由,请她一定要来。 栖川由纪去了。气氛很和谐、很热闹,无伤大雅的玩笑、彼此熟稔的打趣,和笑声一起充盈。话题最后转到伊达班长和娜塔莉已经恋爱了许多年,有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情上。 结束的时候一起回家,阵平和hagi身上都带着酒气,hagi要醉得更厉害一些,上了出租就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然后一动不动地睡着。 等到下车时,她轻轻伸手一推,hagi就牵住了她的手。那双漂亮的下垂眼,紫色在灯光下散发着别样的光彩,朦胧、无辜地望着她,然后全然信任地跟着她走。 阵平不满地咂舌,伸手来拉她另一只手,拉着她一步一步朝前走,直到进了家门。 理智在酒精的熏蒸后松懈了下来,松田阵平伸出手,将她拥进怀抱里,双臂揽得很用力,嘴唇紧贴着她柔顺的长发轻蹭——无声无息、却又彼此心知肚明的……吻。 hagi的气息也在背后环绕着。 已经……多久了呢?久到连阵平的怀抱都变得如此陌生,被hagi牵起手的时候也觉得恍惚。 时间真的可以让一切都淡忘吗?她依旧记得hagi染血的、面目全非的脸。阵平对她说可以给她他拥有的一切时,那样认真而温柔地注视着她的样子也依旧清晰。可是那些时候的情绪,到现在……已经都不那么强烈了。 她清晰地知道,自己在享受此刻的拥抱,让她觉得安心和温暖的拥抱。 她一直喜欢着、一直渴望着,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拥有过的拥抱,只是在有着些许醉意的此刻,才可以稍微放松下来享受的拥抱。 hagi还牵着她的手,灼热的呼吸静悄悄地落在她的侧颈边。 对于小由纪来说,一切……都已经好起来了吗? 经常,萩原研二经常这样问自己,他试图找到一些例证—— 小由纪在很认真地履行职责,小由纪和同事相处和睦,小由纪并不逃避回家见阿龙先生和美久,小由纪偶尔会应香取美惠的邀请去参加聚会,小由纪…… 有这么多例证,萩原研二是不是不用再刻意维持距离,是不是可以放任自己重新靠近小由纪了呢? 不是、不是、不是…… 你知道她很少笑。 你刻意和竹内搞好了关系,你听到他感慨过,栖川队长执勤受了伤也能面不改色手不抖地继续工作。 你也和她一起执勤过,后来又遇到过和她有工作交接的案子,你见过她握枪,从难掩疼痛地咬唇,额间密布冷汗,到面部连一丝肌肉都没有牵动的冷酷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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