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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杏寿郎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蝴蝶……生气过吗?” 炼狱杏寿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难得沉默了一下,随后干脆跳过了这个问题,转进下一话题。 “其实是我最近让蝴蝶生气了,必须解决这个问题才行!所以想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富冈义勇平静道:“去问其他人。” 问他意见也没有什么意义。富冈义勇自认为并不算了解蝴蝶忍,两人也没有多少相处时间……还是去问其他人比较好吧。 “你的意思是要我问更熟悉蝴蝶的人吗?嗯!我记住了!”炼狱双手环胸,点了点头,“多谢了,富冈,这个建议很有参考价值!”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不用谢。”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此时的富冈义勇,对自己接下来会遇到什么还一无所知。 【三十四】 富冈义勇不太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两个人一起吃完荞麦面以后,炎柱说着什么“刚好提到了蝴蝶,富冈,我们一起去蝶屋那里看一下吧”就把他拖了过来。 虽然满脑子都是“为啥”,富冈义勇还是跟了过来。 然后在踏进蝶屋正门的一瞬间就开始后悔。 “哎呀,这不是炼狱先生吗?” 蝴蝶忍笑眯眯地把他们堵在了大门口。 “没有受伤也没有生病真是太好了,看到您如此精神我也很开心。不过就像您看到的这样,蝶屋的病患很多,我也很忙,无·关·人·士可以不要来打扰吗?今天我们可能没法招待您呢。” 然后,蝴蝶忍像是刚看到富冈义勇一样,依然保持着笑容冲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富冈先生也在啊?下午好”,就转回头继续死死地盯着炼狱。 脸色好难看啊,蝴蝶。是最近太累了吗? 富冈义勇这样想。 也对,她不是刚才说过最近的病患很多吗?会感到疲惫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脸色这么难看……还是应该多休息吧。作为医生,不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可不行。 富冈义勇觉得自己理解了一切。 炼狱倒是给出了意外直率的反应:“还在生气吗,蝴蝶?” “我没有生气呢。”蝴蝶忍微笑着攥紧了拳头,“我·一·点·也·不·生·气。” 炼狱笑了笑:“总是隐藏真实的心情可不好,会影响健康的。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怎么会?我只是希望炼狱先生快点离开而已。”蝴蝶忍依旧微笑着,但是额头上却有一根青筋跳啊跳的。 “是吗?”炼狱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我是来看怜衣小姐的,可以让我进去吗?” “水桥不想见你。”蝴蝶忍微笑着说。 “我必须向她道歉才行。”炼狱的目光没有一分闪躲,“我做了欠考虑的事情,她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我想,我还是应该好好和她道个歉才行。” “都说了水桥不想见你吧?”蝴蝶忍把门挡得更严实了,“那家伙的伤口才愈合不久,要是看到你把伤口气裂了我可是会很难办的。可以不要给我增加无意义的工作吗?” “我保证不会说让水桥生气的话!”炼狱大声说。 蝴蝶忍的额角抽动了一下:“不是,你要怎么保证啊……富冈先生?” 富冈义勇停下脚步,回看了一下同时停下争吵看向他的两人。 “你们吵完了吗?” 看样子两个人应该还有得争了,他一个无关的人还是不要在这里碍事了。将心比心,如果有完全不知道情况的外人混在这里,围观了自己和朋友的吵架现场,他应该也会觉得尴尬吧…… “我先走了。”富冈义勇说。 “……富冈先生,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 蝴蝶忍抬起手来,压了一下脖子上乱跳的青筋。 “哦,其实是我拉他来的。”炼狱抬起手臂,压住义勇的肩膀,“因为蝴蝶不是抱怨过吗?富冈受了伤也不来蝶屋,已经很久没有过来做过复查了,我今天看到他就顺便拉过来了!”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首先,我没有受伤……” “富、冈、先、生。”蝴蝶忍笑眯眯地转向他,“我有听隐的人说过呢,您上个月在任务里有受过一·点·小·伤,您那时候是怎么解决的?” 那种伤放着不就自己好了吗…… 富冈义勇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就被蝴蝶忍打断了。 “还有,您确实很久没有来蝶屋复查过了。就算是柱,也不能保证自己的状态一直很好,定期的复查和体检还是必要的。可是富冈先生,已经有两年没有来参加过检查了吧?” 蝴蝶忍向他逼近,面上笑容不知为何让人有点背后发凉。 “可以请您配合一下我的工作吗?” 我没有不配合工作。我只是觉得蝶屋照顾伤患已经很辛苦,医护的时间很宝贵,不应该浪费在我这种人身上…… 富冈义勇这样想着,动了动嘴唇。 “我不需要。”他说。 啪嗒。 蝴蝶忍的某根血管或者神经应声崩断了。 “富·冈·先·生——” 她向前踏出的一步异常用力,让地板都震了震,富冈义勇几乎有了一种木制地板都被踏出了裂纹的错觉。 这让他下意识往身边把自己置于这一境地的男人看去。 “炼狱……?” 富冈义勇茫然地睁大了眼。 那么大一个炎柱跑哪里去了? 蝴蝶忍猛地回过神来,眼疾手快地往身边一拉,想把人拽住。 她只拽到了一件白底红炎纹的羽织。 炼狱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只留下一句:“抱歉蝴蝶!我去跟怜衣小姐道个歉就回来!” 蝴蝶忍:“……” 人在气极了的时候也是会笑的。 富冈义勇今天 【三十五】 炼狱杏寿郎进来的时候,水桥怜衣正在吃饭。 一看到炼狱,她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没办法,饭呛到肺里了,不咳出来可不行。 “慢一点。” 宽大而又有力的手掌一下又一下拍着她的后背,因为是炎之呼吸的使用者,炼狱杏寿郎的体温一直偏高,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手掌火热的热度。青年的声音很沉稳,让人不自觉地去信服。 “抱歉,突然过来结果吓到你了。是我不好。慢一点咳,小心伤口,怜衣小姐。” 那到底是谁的错啊?! 水桥怜衣终于把呛进去的东西咳了出来,她用手帕擦了擦脸,很是无语地回过头看着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 蝴蝶忍不是说会帮她拦着他的吗?就这么拦的? “我绕过蝴蝶偷偷进来的。”炼狱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笑了笑,然后在她的病床边缘坐下,“我是来道歉的——抱歉,怜衣。之前让你担心了。” 水桥怜衣侧过脸去,因为实在是不想看到这个家伙的脸。 “我没有担心。”她说,“你要怎么样完全和我没有关系。” “你又说这样的话。”炼狱又笑了一下,“很伤人的,怜衣。” 你这家伙还知道“受伤”两个字怎么写吗? 水桥怜衣把脸扭了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总是满脸都写着开朗的大猫头鹰。 “或者应该说……会让人觉得有点寂寞吧。” 他微微敛了笑,这样对她说。 炼狱杏寿郎在微微垂下眉眼,又不太笑的时候,其实和他弟弟看起来很像。 那种相像并不是指外貌上的——毕竟以炼狱家那种一个模子里翻出来的配色和长相,想要在外貌上有所不像还比较困难——而是一种气质上的相像。 和自己的哥哥相比,千寿郎是一个更不自信的孩子。眉尾总是微微下垂,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为某些东西感到为难的样子。和总是表现得异常豪爽、甚至是有点粗犷的炼狱杏寿郎不一样,千寿郎看起来就是一个心思更细腻、也更容易受伤的孩子。 但是,作为同期,水桥怜衣知道,这对看起来大相径庭的兄弟,本质上并没有那么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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