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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不轻不重碰了下她的额头,“这是睡饱喝足後,开始同孤秋後算账了?”
时鸢蹙了下眉头,一双眼睛幽幽地看着他,“我不该问麽?你明知我找了兄长三年,若是兄长……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时鸢,”萧玦打断她,低头看她,“你扪心自问,自己瞒了孤多少事,真要细算——”
“好了,别说了,”时鸢忙不叠捂住他的唇,认真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想说……其实我没那麽脆弱。”
“是麽?”萧玦睨了她一眼,“那是谁白日里闹绝食,夜里睡着了都在喊哥哥。”
“我不是闹绝食,”时鸢羞愤难当,“我只是没胃口,还有那是因为我梦到兄长——”她没有再说下去,生怕噩梦成真。
萧玦理解地点了点头,也不知信了几分,须臾过後,他好似不经意提起,“孤好像从未听过……你在梦里喊孤的名字。”
连这也要计较?时鸢趴在他怀里秀眉轻拧,这该如何解释她梦到过他,而且不止一次呢。
半晌,她直起身子,看着萧玦说道:“因为……梦到你的,都不是噩梦。”
萧玦唇角弯了弯,对她这个回答勉强满意。
……
马车低调驶进四方馆,因着事先收到命令,守卫默默放行,不敢声张,更不知马车里面坐的是哪位大人物。
下了马车,时鸢直奔南诏使臣的住处。
上官紫见到时鸢愣了一下,看到萧玦便什麽都明白了。
她并未解释什麽,只是挥手屏退屋里的侍从。
见她要走,时鸢回头叫住她,想问这些年兄长过得如何,何时还回来看过她和父亲,还有兄长这一身病痛……可话到嘴边,什麽都说不出来了。
这些话还是留着等兄长醒来後,她亲口问兄长吧。
时鸢动了动唇,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话,“多谢你。”
“谢我?”上官紫闻言笑了,“谢我帮他瞒着你?”
时鸢一噎,“……总之还是要谢你。”
两人相顾无言,上官紫先受不了这种尴尬,出声打破了这份沉默,“不必,他是本公主自己挑的夫君,若实在要谢,待他病好了,本公主要带回南诏。”
“不行,”时鸢下意识反驳,但想到兄长和上官紫已经成婚,兄长还不知是什麽态度,只好退了一步,她的目光落在时庭烨脸上,“那得看我哥的意思。”
上官紫勾了勾唇不以为意,带上巫医转身离开。
萧玦轻握了下她的肩膀,“孤在外面等你。”
隔壁厢房,上官紫从窗台下捧了茶盏过来,给自己斟了一杯,从描金托盘里取了第二只茶盏,借着斟茶的动作,“你答应过他,不会将他的身份告知他人。”
萧玦扶上茶盏,不咸不淡道:“她猜到了。”
“哦,是吗?”上官紫没绷住笑出声,悠悠往椅子上一坐,“那太好了,”她松了口气,“你不知道本公主瞒得有多累,就——瞒着不说憋得慌,说出来又怕他生气……你懂吧?”
“……”萧玦沉默着没应声。
上官紫也不在意,端起茶盏抿了口,“……不过我还是想问,她是如何确定的?”
萧玦看了眼她身侧的两人。
上官紫回头,巫医低头咳了一声,用手肘推了下侍者,侍者眼看要瞒不住,老老实实将昨日时鸢来过的事交代了。
“原来如此,”上官紫点头,却没有要怪罪他们的意思,挥手让两人下去。
门外脚步声见远,她微微前倾,忍不住问,“乌兰筱答应救云夙的事,你是怎麽和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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