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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樱几下就跳了上去,蹲在窗台外沿上。 几乎是一瞬间,旗木卡卡西就抬头看向了她所在的位置。 跳上窗台的一瞬间春野樱立刻就后悔了。 她能做什么呢?卡卡西老师看不见她,她也不能跟他说话,原本她在意识到自己‘透明’了之后是想要第一时间来火影办公室的,但后来觉得没用便放弃了。 在忍者学校的时候她能摸到玻璃的温度,但她现在不想冒险试试自己到底能不能拉开这扇窗户。 火影办公室的窗户无缘无故被打开了,下一秒整个木叶就要拉警报了,她可不想在这个点折腾这么多人起来。 但令春野樱震惊的是,卡卡西老师扭头看向了她的方向——就好像他能看见她一样。 也令她能看清六代目火影现在的样子。 和鸣人不同,他的头发变长了一些,似乎有段时间没有心情去剪头发了,即使护额和面罩中间只露出一双眼睛,春野樱也能看出卡卡西老师脸上的疲惫。 他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黑色。 原本他正一手扶着脑袋低头看文件,而现在卡卡西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后背慢慢挺直了。 “……樱?”他不敢确定地喃喃。 在最初的震撼褪去之后,春野樱马上趴在玻璃上:“卡卡西老师!?” 他能看见她吗!? 卡卡西的表情微微发生变化,从疲惫懒散变成了焦急、担忧,或许还有一丝埋怨和责备,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子,语气很快:“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 办公室角落里落下的一个黑影出声打断了白发男人的话。 带着白色红底花纹动物面具的暗部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六代目大人,您在和谁说话?” 卡卡西僵在原地。 他不会是……加班看文件看多了,现在出现幻觉了吧……? 春野樱马上解释说:“现在他们都看不见我,所有人都是——除了你。” 卡卡西像是没有听到,没再看她的方向,而是继续盯着值班的暗部。 她的心脏一瞬间缩紧了、变痛了、微微发酸,不由自主地向前了一步,很害怕他就此就不再理会她了。万一卡卡西老师真的以为她不存在怎么办?他现在是唯一能看到她的人了。 她只能看着卡卡西闭上双眼,足足过了几秒钟,他才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对暗部说:“可能是这几天我太累出现幻觉了,抱歉。” 暗部肉眼可见地慌张且愧疚起来:“火影大人,您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他们都每天三班轮流倒呢,但自从六代目的从前带的小队那个女学生杳无音信以来,他在办公室逗留的时间就越来越晚。 上一轮的暗部一个半小时离开之前已经提醒过火影大人一次了,但是他依旧没有听,最近火影大人处理文件的效率有所降低,显然是长时间被其他事情分去了心神。 几乎所有相关的人都知道这个‘其他事情’是什么。 “当然。”卡卡西又温和地眯起眼睛笑了一下,“我这就回去。” 春野樱又难过又委屈,不敢相信卡卡西老师就这么真的把她当成了幻觉。 “卡卡西老师!”她几步走到白发男人正面,委屈地控诉道。 白发男人的目光像是落在她身上、又像是穿过了她,只有短暂的不到一秒钟,紧接着他就像空若无物那样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在经历了如此奇怪又令人精疲力尽的一晚上之后,春野樱现在几乎要委屈哭了。 卡卡西重新走回办公桌前,整理了一下桌面上散乱的文件,把笔盖盖上规矩地放在一旁,随意说道:“对了,今天晚上不用先不用跟着我了,明天让下一班直接来这里等我吧。” 值班暗部犹豫了一下:“这……” “没关系,我能照顾好自己。”面罩下卡卡西微笑了一下,但并没有人能透过深色面罩看见。 戴动物面具的男忍者犹豫了一会儿,认为是火影大人太累了,像他这样敏锐的忍者,身边有人终究是休息不好的,难得今天他肯放下工作回家。 “好吧,我会通知下一班暗部每天直接来办公室。” 说完,他的影子消失不见。 春野樱又冲到办公桌前探出半个身子,跺了下脚:“喂,现在总能理我了吧!” 但卡卡西还是没有。 他收拾好东西,不慌不忙地关灯离开办公室,一路走下火影楼,一个人走在木叶夜晚的街道上,现在早就没有了路灯,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开始春野樱还紧紧跟在他身后一步距离的位置,但渐渐的,她的脚步变慢了、犹豫了,落后了一些。 她两只手都背在身后,右手抓着左边的小臂,和卡卡西老师距离拉得越来越远。春野樱怀疑地望着身穿绿色马甲的背影,今天他没有穿那件绣着六代目字样的火影袍。 但她猜测现在属于他的正式的那件已经完工了——鉴于火影岩上的头雕已经完成,而不是继续用五代目的补个字凑合对付。 直到旗木卡卡西走出了他认为足够远的距离。 “所以,”他停下脚步,半回头,双手插在裤兜里,依旧是听起来随意的语气,“我厨房阳台上的两种香草是什么?” 春野樱很困惑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回答道:“罗勒和迷迭香,怎么了?” 甚至都不到下一秒,他就来到她面前——明明刚刚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一只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樱,已经过去六个多月了。” 等春野樱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已经抱住了卡卡西老师,就好像在拼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为什么她现在觉得如此慌张不安?为什么她总是感觉下一秒连他都会看不见她了?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卡卡西老师了? “六个月……什么六个月?”她喃喃着问。 卡卡西先是先是摸了摸她的后脑,然后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你不知道?距离你给我写信说先不会来了,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写信?写什么信?” 卡卡西皱眉把春野樱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握住她的肩膀低头认真打量她的表情,然后谨慎地问:“你最后一件记得的事情是什么?” 她陷入回忆,却发现好像有朦胧的白雾在阻挡:“我不知道……我好像在一个房间里?还有其他两个人。” 卡卡西甚至都没问那两个人是谁,她显然不记得,但是这条信息太模糊了,她可能在任何时候和任何两个人在任何一个房间。 “好吧,那你最后一次见我是因为什么事情?” “似乎是有什么任务要布置给我……”她越往下说越皱紧眉头,最终却只能抓抓头发,“但是是什么任务来着?” 卡卡西心里已经清楚了,自从四战回来之后,樱唯一委任的一个任务就是居森一族那个。所以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至少将近7个月以前,还没有去居森族地的时候。 一切都是樱从那里回来之后变得不对劲的。 所以,果然和居森一族有关。他真的派人去找了——即使木叶曾经签订过协议不能擅自与他们接触,但卡卡西还是让人过去了。 但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居森已经离开了之前居住的位置。他们去的地方还是三代目在位时掌握的信息,想要知道他们现在的,只能等对方主动告诉木叶。 唯一的线索断了,他和鸣人只能把希望放在佐助身上,但是佐助也很久没有消息传回来了,卡卡西甚至不能保证佐助离开时究竟有没有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说起这个,”春野樱突然说,“任务是什么?我还没有去做,之前好像很着急来着,我明天早上出发吗?” “忘了它吧,现在不重要了。”卡卡西摆手,“你现在这种状态怎么回事?——我们回去说。” 其实离到他家已经没几步路了,那春野樱也憋不住话,三言两语告诉他她莫名其妙出现在大街上,而且所有人都看不见她,鸣人也是。 “你已经去找过鸣人了?”他从眼角看她,双手依旧插兜。 “路上看见他在忍者学校,鹿丸也在。”春野樱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他还是那么不擅长学习。” “我倒是希望他能尽快学明白,这样我也能早点放手。”谈到鸣人,卡卡西的语气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们一起上走了无数次的楼梯,停在一扇单身公寓前面,卡卡西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金属钥匙和两个铃铛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我以为上任那段时间忙完了你会搬到新的住处,当了火影总不能还住在这种地方吧?”春野樱古怪地说,“他们肯定给你分了新的房子,我猜至少是两层。” 实际上这么说不太准确,火影才是木叶最高权力,卡卡西可以给自己批一座小别墅,但春野樱知道他不太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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