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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他在战斗时也很少有手抖的时候。 宇智波斑目光复杂地盯着柱间粗笨的手指一次次在结扣上打滑,欲言又止。 最终,柱间还是失去了耐心,掏出苦无把绷带割断挑开了。 为了不让这些绷带在行走中掉下来,春野樱绑的很紧,细长的布条在她的小腿上留下红色的压痕,柱间把她七分裤的裤脚往上卷了几折,内心感激至少他不用再扯掉她的裤腿。 很快,酒精的味道就溢满了屋子。 酒水在春野樱的皮肤上一次次蒸发、消失,但情况并没有好转,虽然她的体温不再升高,但也没有一丁点儿降低的迹象。 斑和柱间都从来不喝酒——或许是代代都恪守忍者守则的缘故,他们也并没有继承对酒精耐受的基因,大量挥发的酒精光是闻起来就令人头晕目眩。 比起春野樱的体温到底能不能降低,他们更担心在那之前他们就因为闻多了而纷纷倒下。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因为高度集中和过度紧张而满头大汗。 在意识到光在重点关节处降温不能完全起到作用之后,他们又增加了后颈、脚心和小腹的部位,但那些查克拉还不停地在脉络中横冲直撞。 “现在应该怎么办?”斑瞪着旁边堆成小山的废弃棉花团,“这真的有用?” “不然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呢?”柱间反问。 宇智波斑噎了一下,转而对自己生起闷气来:“我应该早点问她要怎么做的,这样就可以用我自己的小指上的经脉做练习,而不是用她的。” 柱间犹豫了一下:“说不定换成在你身上,也会发生一样的事情。” “太好了,然后我的眼睛就会因为查克拉暴走而爆炸。”斑讽刺地说,一定会有人因为这个结果大声发笑,“不,但是我不觉得樱和我的情况一样,毕竟我一开始就拥有那种阴属性查克拉,但是樱……这两种查克拉对她来说是全新的。” “有可能,”柱间有些疲惫地垂下眼帘,“但比起纠结为什么,我们还是赶紧接着干活儿吧。” 春野樱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她陷入一片黑暗,然后不停坠落、坠落。 闭上眼睛之前的景象逐渐在她眼前消失,她开始一点点忘记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忘记了她在哪儿,是和谁在一起。 再睁开双眼的时候,春野樱站在一条繁华喧嚣的街道上。 她茫然地站在街道中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她首先低头看,然后把自己吓了一跳。 她穿着一身从头到脚都是黑色的忍者服,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她从来不会穿这种风格,真奇怪,她自己甚至没有买过这样的忍者套装。 紧接着,春野樱意识到自己是在木叶的某条街上——她看到了一乐拉面,还是那个熟悉的街边小店,只要掀开帘子就可以坐在吧台前看着一乐煮面。 现在不是饭点,坐在那里吃饭的人不多,帘子遮挡住了人们的上半身,露出几个木叶统一忍者服装的下半部分。 然而一瞬间,春野樱脑海中闪过另一个景象,她好像看见了……一个店面更大的一乐拉面?风格要更加古老、俭朴,但人们需要推开门进到店里面吃。 她奇怪地歪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个,春野樱重新思索了一会儿,在她人生中的17年里,一乐拉面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至少从她开始记事起。 街上人不少,意识到有人接近自己,春野樱连忙回过神来——迎面而来的男人像是压根没有看到她一样,为了不让他撞到自己,她赶紧横跨了一步,可是那个男人却一点要撞上她的愧疚都没有一样,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了。 春野樱难以置信的目光追随着他一点点回头,但最终决定不要在大街上随便和一个陌生人发脾气,她得马上…… 对了,她要干嘛来着? 总之,不能在大街中央傻站着,她敦促自己赶快迈开脚步,至少要找一个地方去,但当她第四次不得不避开那些像是没长眼睛的人时,春野樱终于意识到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大家似乎都看不到她。 在她意识到这一点并愣神的时候,一个突然从旁边蹿出来的小孩子疯跑着跑到了街的另一边,他的家长在后面焦急地追逐着。 ——而他们都径直‘穿过’了她的身体。 就好像她的存在只是一个幻影,一个无法触碰的实体。 春野樱愣住了。 她现在是在什么幻术当中吗……?还是不小心中了什么奇怪的忍术?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许多重要的事情,她一下子忘了太多,无法自控地开始惊恐,也想不起来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等春野樱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在往某个方向出发了。 人们的确看不见她、无法触碰她,但是她还能站在地面上,还能在房顶跳跃,她实在是不明白这是什么原理。 中途她路过木叶重建之后扩建的忍者学校,春野樱本来不打算停下,然而在余光敏锐地扫到一抹明亮的黄色之后,她的脚步顿住了。 透过窗户,她看见鸣人坐在一个空教室里,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坐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桌面上堆满了书,至少5摞,每摞都要比她在火影办公室见过的堆积下来的文件还要高。 ……鸣人在忍者学校干什么? 接近之后,春野樱看见鸣人脸上崩溃的神情,他绝望地抱着脑袋,试图从书本上汲取一些他无法理解的文字。 “……鸣人?”她喃喃着,站在窗外,手指轻轻触碰到玻璃上,怔怔地望着他。 真奇怪,她居然依旧能感觉到那种凉意。 但是鸣人却对她的出现毫无察觉,也根本听不到她在说话,可是正常情况下,正常人——甚至不需要是个忍者,都会发现透明玻璃外边站了个人的。 春野樱突然发现鸣人的头发好像剪短了一些。 她好像错过了很多。 ……是她离开了一段时间吗? 有人烦躁地‘唰’地拉开门,把她吓了一跳,春野樱眼睁睁看着鹿丸右手搭在后脖子上懒散地走进来,然后鸣人开始在桌面上撞自己的脑门。 春野樱不由得咯咯笑起来,这很‘鸣人’。 鹿丸也没有发现她的存在,他对鸣人说:“你知道吗,就算你用不停额头接触书本,这些知识也不会跳进你的脑子里。” “那如果晚上我枕着这些书睡觉呢?情况会不会有所改善?” “不会,但你会落枕。” “……我真的记不住这么多,这几天看的书比我这辈子加起来看的都多!” “你离一辈子还远着呢,提前恭喜你上任火影之后工作量会是现在的好几万倍。” “谢了,鹿丸。”鸣人的魂魄从他嘴里跑出来,“但是能不能和你商量个事,今天我能少看两摞吗?现在还剩五摞,但是一个上午过去了我只看了半摞……” “和我说没用,”鹿丸怜悯地扫了他一眼,“但是你如果再以这种效率进行下去,我就要告诉伊鲁卡老师了。” 魂魄一瞬间又归位了,鸣人惊恐地说:“不,你不会——” 他们两个之间日常的对话不知为何突然让春野樱心里感到很不舒服,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不见了,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就好像……被排除在外。 她不能打开窗户翻进去和鹿丸问好,也不能嘲笑鸣人必须为了日后成为火影而从下忍的知识开始补习——她从那5摞书最顶上的几本名字认出来了。 春野樱又怔怔地望了一会儿,鸣人和鹿丸的嘴唇还在动,他们还在说话,露出那种属于朋友和伙伴之间会有的打趣的表情,但是她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了。 现在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了,如果连鸣人都看不见她,那大家就都看不见她。 还有必要继续赶过去吗……? 她失魂落魄地离开忍者学校,希望自己只是暂时被困在一个噩梦当中。 春野樱漫无目的地在木叶村中闲逛,发现了几处和印象中不同的地方,其中几个都是不值一提的变化,比如某家她常去的商店换了新的牌匾、某条街道上原本光秃秃的绿化带种了新的灌木。 但最显眼的,要数火影岩上多了第六个脑袋。 ……雕像上也有面罩,卡卡西老师可真行。 春野樱还回了家,父母还是同往常一样,在吵闹和拌嘴中度过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 夜深了,街上的路灯一盏盏熄灭了,她不知道自己还会在这个奇怪的梦境中被困多久,然而在看到远处的火影楼某间办公室依旧亮着灯,她内心还是怒不可遏了一下。 在意识到没有人能看到她之后,春野樱本来不打算去了。 但是现在,她要看看为什么敬爱的火影大人晚上11点半还留在办公室里——卡卡西老师禁止她这么叫他,因为每次她叫的时候,意味着一场灾难即将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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