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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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的注意力还在使用火遁上——这是单面可透的结界，谁都没有想过经常使用的结界术会在这种时候出错。　　春野樱的反应速度很快，她一把拉过扉间，想要将他拉到安全的地方，可是这是几公里的地下，他们根本无路可退。　　“扉间，小心！”她大声喊道。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黑暗再一次包裹了他们，春野樱感觉肩膀处一阵疼痛——她下意识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她之后一定要好好学习结界术。　　她不是不会那些简单的，但是连扉间的结界都被溶解了，她不觉得自己现在能想出来的还能起到什么作用。坚固的结界往往需要几个人同时施展，像扉间这样能独立使用这种程度的结界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级别了。　　“樱！”　　等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后，扉间忍不住又生气又埋怨地叫了她的名字。　　春野樱架在扉间上面，他们很幸运地没有被落下来的巨石直接砸中，而是正好处于中间的一个缝隙当中。但是她的一处肩膀不可避免地被石头挤压，不过并不严重，她估计应该就只是磕青了。　　春野樱反而微微弯起嘴角笑了一下：“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扉间下意识回答，但是紧急刹车停止了，转而反问道，“倒是你，不知道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吗？”　　“我不会有事的。”她轻飘飘地说。　　扉间坐直身子——春野樱的上半身和他重叠了，正勉强架在他上方，不够她的身体不够宽，基本上很难支撑自己，再加上肩膀受伤，她几乎直接趴在他身上。　　但现在扉间没有心思再想什么其他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这里太黑了，他的角度又看不全，只能通过摸索的方式轻轻触碰，检查她有没有骨折。　　发现她幸运地确实没什么大事之后，扉间终于在心底里松了口气，然而她的肩膀磕碰到了，他心脏还是因此缩紧——他宁可他自己受伤。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第一时间选择扑过来保护他。　　当然，如果他的注意力没有全部都放在施展火遁、维持结界、还有一直牵扯着能带他们回到地面的查克拉线上，如果他能够及时察觉结界溶解，他也会第一时间选择保护樱。　　但是……樱现在做的，不一样。　　扉间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指责’她的好意，她毕竟是在考虑他的安危，然而她没有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下意识做出保护别人的选择依旧让他不可抑制地恼火。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比如大哥，他会因为大哥在意他的安全而感到开心（虽然他永远不会告诉柱间这一点），可是换成春野樱……　　让他怎么想怎么别扭。　　春野樱试图支撑着自己起来，但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容易，她忍不住因为肩膀处的伤而轻轻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了。”扉间低沉地说，按住她的后背，“我先给你处理一下。”　　她左肩受伤，而右臂还别扭地因为角度问题卡在他身旁，够不到自己的伤口。为了不碰到坠落的岩石，她也不得不更加压低自己的身子。　　扉间的手掌处出现淡绿色的查克拉，覆在她的肩上。　　春野樱为了让自己和扉间错开一些，一直扭头朝着另一个方向，不然他们的脸就会离得很近。她看不见自己的左肩，也看不见扉间在做什么。　　不过熟悉的医疗忍术的感觉和肩膀处减轻的疼痛让她意识到扉间正在给她治疗。　　她尽量让自己忽视现在她基本上就是趴在对方身上这一点，问道：“我从来不知道你也会医疗忍术。”　　她没见过，如果需要的话，一直都是柱间干这个。　　“我会，但是并不擅长，”扉间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不过简单处理这个足够了。”　　而且有更擅长医疗忍术的大哥和其他族人在，实在是轮不到他来发挥，除非他和其他人分开了，或者在执行单人任务，其他时候基本用不上。　　但是现在他庆幸自己至少有好好学过，而不是因为有其他人更加擅长就放弃医疗忍术。　　“我还以为全能的二……”意识到自己差点叫他二代目，春野樱赶快改口，“全能的千手二把手终于有不会的东西了呢。”　　扉间沉默了一会儿，道：“不要转移话题。”　　“……什么转移话题？”她不明白地问，她以为他们在继续之前那种没有营养的聊天。　　“你应该首先考虑自己的安全，然后才是别人。”扉间越说，眉头皱得越紧。　　他们不是家人，也称不上伙伴，虽然扉间信任春野樱、也绝地会把自己的背后交给她，但是他绝对不需要她为了他而陷入危险。　　扉间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双重标准——如果是他这样对樱，可以，但是反过来，不行。　　他很少有不讲理的时候，但是现在扉间不想讲理。　　其实春野樱没想。　　她的身体下意识就动了，将还在使用火遁的扉间保护在自己身后——如果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看起来应该会很搞笑，毕竟她的身型比扉间小整整一圈，她根本就挡不住他。　　不过她还是这样做了。　　如果换做是鸣人的话，她也会这样做的。　　但是……扉间在她心里，和鸣人有同等的位置吗？　　不，没有人能取代鸣人和卡卡西老师的地位，他们是特殊的。　　但扉间好像也有点不同。　　春野樱试图用‘千手扉间’很重要这一点来对自己解释——想要说服扉间，她必须先能说服自己。　　千手扉间是木叶村的二代目火影，从建村到延续木叶，他的地位都不可动摇的重要。在政治建设上，是扉间完善了木叶的各项体制和制度（即使后来发现其中某些方面那些继承者们没有做好）。　　人们总说守江山比打江山更困难，回顾木叶的历史，确实有道理，扉间临危受难，如果那个时候不是还有扉间在，可能柱间死后木叶就很难照常运转下去了。　　所以扉间不能有事。　　而春野樱只是木叶历史上一个没有做出什么决定性或者转折性贡献的人，她当然应该把扉间的安全放在自己之上。　　所以她说：“千手和宇智波的结盟，还有后续建立忍者村，都不能没有你。”　　扉间眉头之间的皱纹因为她这句话里包含的太多内容而更加深刻了。　　他忍不住微微抬高声音：“你的意思是，没有你就可以吗？”　　“……我没那么说。”春野樱知道如果她这时候点头，扉间肯定会生气。　　她看不见扉间的表情，所以当他长长叹息一声的时候，她让自己不要假设他为什么要这样叹气，不过她能感觉出其中强忍的无奈和无语。　　“以我现在看到的，”他说，“樱，你的存在是最重要的，如果没有你，千手和宇智波不可能促成结盟。而我对这件事几乎没有任何贡献——我是那个之前一直反对它的人。”　　但是如果没有她，最后他们也会结盟的，只是时间和契机的问题，她不想把这么大的荣誉都揽在自己身上。　　“可是之后我也帮不太上什么忙……”　　“你是说你们之前弄的那份规划书叫做‘帮不上忙’吗？”扉间再一次感到无语，他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大哥的点子，他根本没有那个脑袋。至于宇智波斑……好吧，是他单方面希望斑没有那么聪明。　　但是这当中绝对是春野樱起了最关键的作用。　　春野樱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释了，那是因为她生活在数代人已经规划后的木叶里，已经有无数人替她试错过了。　　“……额，我——”　　扉间打断了她：“樱，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妄自菲薄，但是你真的比你想象中要更加优秀，更加重要。”　　春野樱因为他的话而沉默。　　不能否认的，她一直处于鸣人和佐助的阴影之下。无论她有多么努力追赶他们，她都是一个来自普通家庭的普通人。　　她没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也没有厉害独特的忍术。　　她知道这不怪鸣人和佐助，只是他们两个恰好是六道仙人的两个儿子的查克拉转世者，而她恰好是他们两个的队友。　　但有些时候，她不可避免地，像小时候因为额头宽而感到自卑。即使理智上知道这不应该，也没必要，但是她控制不了。　　扉间再次轻轻叹了口气。　　察觉到春野樱的沉默，他知道他说重话了——到现在，他也一点都不了解春野樱的过去，他没办法推测她为什么会这样。　　“……我只是想说，”他慢慢开口，“我希望你能永远都先考虑自己，你可以更自私一点。我也并不是在责怪你……我很感谢你担忧我，真的，樱。……但我仅仅希望你能安全。”　　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二代目是沉默寡言的性格。　　至少，不会这么直白地说出类似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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