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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人送来了。” 在我这可没有坐着的道理 保育员二话没说扬起棍子就要往小江阙身上砸,周妄眉眼一寒侧身挡在了他的前面。 “阿姨,这种小事哪用得着您动手,别累坏身子,交给我吧。您放心,他敢惹怒您,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周妄自小在人堆里摸爬滚打,谙熟人性,一番吹捧哄得保育员怒气顿时消了不少。扔了棍子,开口道: “好,还是你懂事,知道心疼人,那他就交给你了,别让他好过!” “好嘞!” 在保育员即将转身离开时,周妄冷着眸一巴掌狠狠扇在小江阙的脸上,顿时将人打趴在地,力道蛮横又猝不及防。 小江阙根本来不及躲闪,半边脸颊瞬间红肿。不可思议地望着周妄,惊恐又委屈。 保育员还没走远,周妄背着身捡起棍子,冲着小江阙笑了笑。随即,抬手,棍子抽打下去。 “啪!” “啊呀!!!” 痛,痛得他眼泪刷刷的掉,一道血痕浮现在后背。 “跪起来!”周妄呵斥道。 小江阙被这一下打懵了,身子比脑子先行一步跪了起来。双眼水汪汪地望向周妄,可怜极了。 周妄挑了一下眉。 棍子落下,啪得一声响。 小江阙瞪大了眼睛,浑身僵硬。 不疼,偏了,砸在地上。 周妄动了动唇瓣,口型:“乖,叫大声点。” “啊?……啊!!!” 配合的很默契,直到保育员走远了。 周妄俯身,小江阙仍懵懵地跪着,他揉了揉他的头发,勾了勾唇:“小少爷,真乖。” 除了身后那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其他几下都是打在地上,小江阙肿着脸颊可怜又委屈地看着周妄。 “谢谢你。” 软糯糯的声音让周妄愣了一瞬,他指腹轻轻抚摸被打红的地方,引得人颤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 他的小少爷真是好骗啊。 几次三番的“英雄救美”,竟然一点都没有觉得有问题。甚至小江阙没有发现,那个踢翻他水桶的男孩前几日正乖乖唤着周妄大哥。 自那以后小江阙就像条尾巴一样跟在周妄身后,面上没有人敢欺负他。他对他的依赖越发深,就像真的把他当作家人。 而周妄,他有一群小弟,小江阙于他来说是最有趣的。 毕竟,少爷嘛,从天堂跌入地狱的落差让他整个人像只惊慌失措的兔子,只是周妄不是同类,而是猎人。 …… 牌开,周妄输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了,怎么就输了呢,可惜可惜呀。”裴珩没有半点可惜的神色,双手直拍,他的场子他怎么会输呢? 江阙呆愣住,转眸看着一脸淡然的周妄。他没有看他,故意的,周妄什么技术江阙了解,无论荷官动没动手脚,他想赢总会赢的。 所以,输只有一个原因——周妄玩腻了他。 裴珩双手插着口袋,微微眯着眼睛走近江阙,凤眼狭长上挑,邪魅劲十足。 江阙依旧坐在离周妄最近的椅子上,低眸,双手却攥紧了衣角。 裴珩笑了一声,语气带着戏谑: “小奴隶,在我这可没有坐着的道理。” 但你会咬人 “周总不会介意吧。”裴珩开心道,声音里满是兴奋。 周妄耸耸肩,坐回到一旁的沙发。神色淡漠,接过阿力递来的一支雪茄。吸了一口,再吐出时,白烟模糊了视线。 江阙喉咙发紧,只一瞬便不再犹豫,起身跪了下来。 心理学里有一个词叫做解离,意识飘走,感觉不到情绪,就像是在看别人的人生。 所以,当江阙跪在一排奴隶当中的时候,没什么表情。 “我以为你会发现它们都没有衣服呢。”裴珩似乎很有耐心,唇角的笑意没有落下过,下巴轻抬,示意一旁的容时,“你去帮帮他。” 容时已经养成了一听到裴珩声音就行动的条件反射,立马跪行到江阙的身前。他年纪比较小,整个人又瘦,所以裸着身子双手捏住江阙衣角的时候,画面有些奇怪。 周妄瞥了一眼,一丝阴郁浮现。冷冷打断: “小裴总找我来,不谈生意吗?还是说,竟是看这些没有二两肉的狗?” 容时指尖一顿,看了看裴珩,停下动作。 裴珩大咧咧地在沙发的另一边,笑道:“当然是谈生意重要,周总知道我家老爷子胆子小只做那些不赚钱的生意。而我嘛,总觉得有钱不赚是傻逼。 你说对不对呢?“ 他这人没有底线,所以会把自己的生意放在大其力,一个滋生犯罪的地方。可是也正因为如此,老爷子一气之下断了他的资金流,让他很难再去扩展。 周妄没说对,也没说不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沙发扶手,发出沉闷的声音。 空调温度被重新打低,容时膝行至裴珩的脚下,裸露的肌肤泛起鸡皮疙瘩,整个人小小一只又乖又静。 裴珩指腹流转在他的后颈处,那里有一朵梅花印记,他用烙铁烫的。摸起顺手又舒服,半晌,开口道: “我想邀请周总加入,打通大其力、美塞镇的市场,然后是整个缅甸,泰国,老挝,我想到那时,整个地盘就都是我们的天下。“ 说到最后面,裴珩有些兴奋,声音扬起,指尖捏着容时的下巴,像是在把玩一个顺手的玩具。 “这样啊,听上去不错。” 危险,但会双赢。 “你同意了?”裴珩眼底兴奋,他就知道周妄和他是一类人,狠辣又无情,喜欢危险和刺激。 这场生意和他合作,定是没错。等到版图构建成熟,随便找个时机将人埋了自己独吞,也是好的。 裴珩越想越兴奋,迫不及待站起身,伸出手。 周妄低首笑了笑,突然换了一个话题:“你这只奴会咬人吗?” 他下巴抬了抬,视线瞥向容时身上清晰可见的齿痕。 裴珩一愣,手僵硬在半空,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见他望向容时,下意识蹙眉道:“他哪会有这胆子。” 毫无疑问啊。 周妄起身,朝着门走了几步,在阿力打开门之际冷笑一声:“但你会咬人。” 他不和会咬人的疯子合作,也毫无疑问。 太不是人啦~ 周妄走得干脆,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跪着的江阙。阿力紧跟其后,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在看到他冷漠的背影时咽了下去。 两人刚刚走出门,就听见屋内一阵杯子碎裂的声音。 周妄脚步未停,冷漠地走出了南山会所…… 大其力有家酒店,坐落在河边,顶尖豪华的套房里淡淡的香槟味弥漫。落地窗前,周妄刚刚洗完澡,额前碎发凝着水汽,双眼透过玻璃睥睨着混乱又充满诱惑的土地。 有句话裴珩说的没错,混乱才能赚钱。 只是,有些钱得换一种方式赚。 阿力站在他身后,好几次欲言又止。原本没什么心思的脸,此时拧着看上去很别扭。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周妄冷声道,他感觉自己要是再不出声,老实人得自己把自己憋死。 阿力撇撇嘴,神色有些担忧:“妄哥,我们真的不管江哥了吗?我听说那个裴珩是个变态,玩死了不少人。” “哦,所以呢?”周妄语气很淡,像是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喝了一口香槟,淡淡的酒香缭绕鼻尖。 阿力一愣,妄哥这是怎么了? 虽然江湖上都说周妄手段毒辣,面冷心冷,可他对兄弟们都很好。上次阿坤丢了货,他不仅不罚,还带人去救,怎么看也不是个不在意手下性命的人。 而且,江哥很听话的,整日跟在妄哥身后,任劳任怨。 “妄哥……要不我去救救他?” “你?”周妄眼神轻蔑,冷笑一声,不过阿力看不出来,认真地直点头。 “那我现在去了?” “……” 周妄扶额,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是看他一脸真诚的样子,周妄收起戾气,无奈地拍拍他肩膀道: “你以后所有的伙食费算我头上,吃点好的,尤其是补脑的东西。” “妄哥……”阿力心里暖暖的,眼睛都快泛红了。他就说妄哥是很好的人,只是唯独这次对江哥狠心。 想着,要不偷偷救人? 似乎是看穿他在想什么,周妄冷声补充:“就算你去救,没有我的命令,他不敢回来。” 阿力一愣,却不得不承认妄哥说得对,毕竟在他们心中,周妄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他们谁都不会违抗命令。 阿力神色更加凝重了,发达的肌肉配上他丧气的表情,格外违和。 周妄看不下去了,把一杯香槟递给他:“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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