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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阙想了想应了一声,随即补充,“既然是盛世的人,自然在没有犯错的时候会被护着。” “这样啊,看看你的人有什么本事。”周妄眉尾一挑,神色却冷漠异常。苏让看懂了,这是要他伺候西装男。 西装男唇角扬起,眼底翻涌起压抑的欲望。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 苏让心里一惊,他想要的可不是这些。于是慌忙膝行到江阙的脚边,紧紧攥住他的裤脚:“江哥求求你了,你答应过我的,不让我伺候别人。说好……只……只奉酒。” 说完眼泪啪嗒啪嗒掉,看上去特别可怜。 可这话听着有歧义,周妄一下子就皱了眉。瞥了一眼苏让触碰到江阙的手,然后又冷冷地开口: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是这里的老板了,可以随意坏规矩。” 是他的人? 新奴经过训练,然后伺候客人。盛世是付过钱的,这是工作也是规矩。 “原来是江助理想要独自留着用啊,也是,这副好皮囊确实让人看了心动。”西装男饶有兴趣地看着周妄变了脸色,这样的大老板最是不能容忍别人越权。 刚刚生意谈得不愉快,西装男很乐意看到周妄皱眉。索性后仰靠着沙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江阙愣了一瞬,他在盛世忙得昏天黑地,大大小小的事务一一过目,周妄呢,动不动就不见人。现在却来说规矩,还有苏让不是他的好弟弟吗,一口一个哥哥的叫。当年那么危险也要带着他逃跑,现在怎么就认不出了? 于是,他也来了脾气,咬了咬下唇道: “是啊,这么好看又这么干净,自己不留着怕被人惦记了。” “你说什么!”周妄声音陡然增大,眼底瞬间染上怒意。酒杯里的液体轻震,掀起一片涟漪。 江阙没有理睬他,而是将苏让扶起:“去那里坐着,只奉酒。” 苏让只好战战兢兢地坐到周妄和西装男的中间,他往周妄的方向靠了靠,似乎能感受到灼热的气息,竟然有一瞬的兴奋。 周妄对于江阙的无视,气笑了:“江助理真是厉害了,看来我这盛世得易主了。” 他的话让包厢一下子静了下来。 江阙不卑不亢,怼了回去:“我是先生的人,就算盛世是我的,也是您的。” 周妄:“……” 是他的人?平时只有在挨打的时候,江阙才会哭着承认。这会倒是上赶着叫嚣,这小嘴真的是越来越会说了。 周妄心情又好点了。 “哥哥是我啊,您忘了我了吗?苏让,阿让。” 苏让见他们像是在打情骂俏,心里嫉妒疯了。赶忙含着泪水,可怜兮兮地望着周妄。 周妄:“什么让不让的?” 江阙:“……” “还有,你叫我什么?”阴恻恻的声音在本就不那么明亮的包厢内,格外瘆人。 “我…我……”苏让吓得脸都白了,语气更加结巴。 江阙无奈地叹了口气,附在周妄的耳边说了几句,他才勉强想起来有这样的一个人。 “哦,是你啊,你还没死。” 江阙:“……” 苏让:“……” 江阙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苏让,他心心念念的哥哥其实不做人很久了。 “我……我那时……” “行了,废话什么,去陪客人好好喝酒。都做奴了,装什么清高。” 周妄说话不留情面,听得苏让脸颊一片通红。 江阙瞅了瞅两人,咦?他真的一点不在意小时候认下的这个弟弟? 那为何当时宁愿带走苏让,也不愿带他。 江阙低眸,一丝失落隐藏在眼底。也许,从那时起他在周妄的心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敬您。” 合同还没签,江阙露出一抹标准的笑意。 “好啊,江助理痛快。” 江阙一杯又一杯,喝得满脸通红。再望向周妄的眼眸,竟然湿漉漉的…… 周妄见状一手将人揽到贴近自己的位置,用只有他听见的声音道:“怎么,见不得他喝酒便自己抗下了?” 明明自己已经很听话了 江阙头脑勉强清醒,勾了勾唇,眼睛有些迷离:“是啊,先生曾放在心上的人,我自然得护着。” 嗯?我放在心上的人?周妄皱了皱眉,再想问什么,却看到他又拿起酒杯,自虐式得往肚子里灌。 他的眼里有委屈,周妄见了心底有些烦躁,小少爷和他像是别扭的两个钢筋,缠绕,谁也不肯认输。 一杯又一杯烈酒往肚子里灌,像是赌气一般。 “好酒量!”客人笑了笑,鼓了鼓掌。常年游走于生意场上,他的酒量可不像江阙那样是硬撑的。 何况江阙喝一杯,他只用喝一口。 苏让倒酒,美色相伴,他喝得痛快。 “你也喝一点呗。” 几轮下来,客人的酒杯抵在了苏让的唇瓣。软嫩的唇轻贴杯沿,让人看迷了眼。 “我……胃不好……不能喝,哥……老板是知道的。”苏让怯生生地望了眼周妄,声音细若蚊鸣。 周妄没听见,江阙听见了。 江阙低眸笑了笑,因为喝了太多,眼睛红红的。 “我来。”说着一杯没有犹豫的下了肚,仰头间酒顺着脖颈流到了锁骨处。 被扰了好事,客人有些不满地收回酒杯。 烈酒灼烧着胃部,江阙的眼睛已经迷离,头脑晕乎乎的,却仍旧叫嚣着再来一杯。 周妄眉头紧皱,拉过他,低声:“又闹什么脾气?不觉得丢人?” 江阙听见了,更加委屈:“我以为先生会喜欢我为您做事,而且您讨厌我,见我丢人应该是件痛快的事情。” 周妄气笑了,松开了手:“既然江助理这么懂事,那你可得把客人陪尽兴了。” “周总不心疼吗?”客人伸手揽过苏让的腰,软润无骨,令指尖流连。 “本就是做这种事情的人,心疼什么?” 周妄点燃一支烟,说得随意。白烟形成一个圈,模糊了江阙怔愣的视线。 “好啊,只要我们喝得痛快,今日周总附加的条件我都答应了!” 江阙随即弯了弯唇角,笑得勉强。他看着苏让给他倒的一杯快要溢出来的酒,突然就不想喝了。 周妄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迟疑,冷笑一声,拿过酒杯凑到自己的唇边,含了一大口。 然后俯身。 捏着江阙的下巴,施了力,迫使他张开嘴巴。 那烈酒渡了过去。 热烈的气息瞬间在口腔炸开,江阙想吐,后脑却被周妄的手扣住,动弹不得。 他的舌头抵了进去,逼着江阙咽下。 喉咙滚动,等江阙不再反抗时,周妄才松了手。 “听话吗?” 带着点戏谑的声音,训狗一样。 被突然的辛辣刺激到鼻腔,江阙眼尾泛起了红。 “是……听话……” 擦去嘴角的酒渍,再抬眸时又换上了那抹标准的假笑。 后来江阙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只是视线越来越模糊,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胃里难受极了,想吐。有人把他扶起,是周妄吗? 没有熟悉的乌木沉香,小小的脑袋,原来是阿力。 他扶着自己走出包厢,断断续续听到他在说“江哥太拼了”“苏让陪着呢”“妄哥不太开心” 他有什么不开心的? 明明自己已经很听话了。 …… 他竟也会夸人 江阙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昨晚发生的事情却历历在目。勉强睁开眼,怔愣了会,才察觉到门边暗处有一人影。 瞳孔微颤,他想起每次不舒服的时候,周妄总会出现,于是下意识侧眸探去。 “江哥你醒了啊!” 小弟欢喜地走出阴影,端着一碗醒酒汤坐在了他的旁边。 江阙收回视线,抿起的唇瓣隐去一丝落寞。也是,酒是他亲自灌下去的,又怎会在这里守着自己。 “昨天你醉得太厉害了,妄哥又不在,我想着还是带你来盛世的休息间睡一会。”小弟扶起江阙,把碗递了过去,“最新调制的解酒汤,绝对有效。” 江阙看了一眼有些粘稠的黑乎乎药汤,陷入了沉思。盘算一番,自己平日待小弟不薄,应该不至于要毒死自己吧。 “喝吧,好喝的。”小弟的眼神极其殷切。 怕什么,毒不死! 江阙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仰头一口干了。 “江哥,你是第一个喝我新配方的,他们看我熬汤,说什么就像女巫熬毒药,哼,不识货的家伙们。” 江阙:“……” 现在吐还来得及吗? 而且……这是什么玩意儿!苦得要人命!! 小弟一副你敢吐,我就哭给你看!江阙只好咽下,额头都渗出汗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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