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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好大的胆子啊~”周妄几乎气笑了,在拨通其他电话时,指尖少有的轻颤。一阵又一阵的恐慌感在心底蔓延,很快凝聚成一只大手紧紧攥着他的心脏。 你还装上了? 裴珩冲进宴会厅的时候,音乐还没有停。 奏乐的一批人只是抬了一下眼皮,连愣神都没有,继续指尖飞舞,继续演奏。 倒是裴珩愣住了。 在他的想象中,这里一定是肮脏又恶心的地方,可是……入眼的却是一间极其奢华的大厅。光是两旁的立柱,表面就镀上了一层金箔。 没有血腥味,也没有蒸煮的气味,反而是淡淡的清香缭绕在鼻尖。 客人没动,淡淡地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同样让裴珩呆愣住了——每一个,他都能叫出名字。 他想过来这里的非富即贵,可他没有想过,会是那些能轻易撼动世界格局的人。有那么一瞬间,裴珩觉得自己找错地方了。 可是,在看到不远处躺着的一个人影,他顿时血气翻涌。 哼,管你是什么人,既然这块土地是枪杆子说得算,他便能抢回自己的人。 “hello,我想你们只能听懂英文,但是我只会这一个单词。”裴珩清清嗓子,标志笑容攀上脸颊,“所以将就着听吧,我是说,你们这些傻x玩意儿赶紧把我的人还给我!” 话音刚落,裴珩朝着人群扔了一个东西,圆滚滚,正好落在了主家的脚下。 江阙瞥了一眼,顿时胃里恶心的翻江倒海。是管家的……某块组织。 太恶心了! 江阙突然觉得主家最该邀请的人就是裴珩,他太适合做变态头子了。 江阙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裴家咋就出了这么个神奇玩意。 主家眼神冷了下来,收起笑容。摆了摆手,先让人把脏东西收拾干净了。这里的客人大多洁癖,见不得这些血糊糊。 侍从跪在地上,迅速擦拭。又喷上特制的清洁液,一尘不染的玉石地板重新显现。 好了,接下来才开始谈话。 主家缓缓站起身,衣角随着动作轻轻擦过椅沿,没有多余的声响,可一股迫人的威压瞬间漫开。 眉眼沉敛,神色凌厉,目光直直盯在对面人身上,像是觉得那人太过低下,配不上他开口,所以只淡淡地问了一句:“裴家的人?” 裴珩呼吸一顿,他觉得这人头顶应该有一束光,这样才配得上那蔑视一切的气势。 可是,裴珩最受不了比自己还装的人,不知道从哪掏出管家的另一块组织,直接扔过去,呼在他的脸上。 “装你大爷啊!这里那么多人,就你我觉得不眼熟,怎么,一个拉皮条的你还装上了?” 主家被血块砸中,血糊了一脸。原本精致的发型,此时正滴答滴答落着血滴。 那模样,像极了贫民窟里为口吃食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人。 江阙想笑,没憋住,还是笑了。 算算时间,应该演麻药过了的桥段。 他就说嘛,比变态,比荒诞,谁能比得过裴珩? 音乐停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家胸膛起伏得厉害,身形一动不动,眼底却翻涌着压不住的愠怒,周身气场骤然沉下来,那股威严裹着怒意扑面而来。 裴珩啧啧舌,戏谑开口: “看,你又装。” 没唬住 不少人脸颊憋得通红,忍不住,实在忍不住! “哈哈哈哈哈!”有人在狂笑,尤其是那个一直被主家点头哈腰的客人笑得最大声,毫无顾忌,“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哈哈哈哈哈太脏了,有趣有趣,真有趣!” 太好玩了! 听着猖狂的笑声,像是什么诡异的声波在墙壁上来回回荡。江阙突然觉得毛骨悚然,后颈窜起一阵寒意,握在拳里的指尖竟然在轻轻颤动。 这群人骨子里是何等地变态可怖,平常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拆卸的玩具或食物,供人取乐。更离谱的是,刚刚还坐在他身边恭敬相待的人,现在也成了一个可以轻易侮辱的乐子。 笑声放肆,衬得这份残酷刺骨。 主家身形依旧未动,侍从赶忙上前,指尖颤抖着擦拭。有血滴染进了衣服里,晕开一大片。 他阴冷着脸一把将人踹开,怒声:“虽然小裴总不给面子,但我还是要尽地主之谊。” 话音刚落,抬眼看向两旁的保镖。 下一瞬,枪上膛,咯吱声响,刺得耳膜疼。 江阙扭头,透过泛着蓝光的眼镜,勉强看清有数十把枪对准裴珩。 裴珩穿着一件深咖长衣,眉眼不羁,弯着唇,露出一抹讥笑。和那些客人一样,神色不可一世。 都到现在了,他居然还不怕。 也是,自小没了家的人,不知道害怕。 可江阙分明又能感受到他朝向这边的目光里有一丝焦急——他在担心容时。 容时像囚鸟一样被他困着,可江阙从不怀疑那份占有欲能要了裴珩的性命。毕竟,疯子嘛,总是会做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就像……他一样。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闯进来的,当真是有点本事。可是这点本事,不足以让你再往前一步。包括你整个裴家,都会因为你今天的行为而彻底消失。”主家声音威严,带着强硬的怒气,令周围侍从浑身一震。 “消你妈~” “……” “废话什么,赶紧把人放了。你若是开枪,我手里这些炸药包可不是摆设,保证把你们每个人炸得妈不识。” 裴珩本就耐心不足,干脆直接敞开长衣,里面的东西让人倒吸一口冷气。 两排炸药,整整齐齐。 “你爹我读书期间专攻化学,所谓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裴珩得意地扬声道。 “……” “哈哈哈哈哈,你这人太有趣了!”那个客人一边笑,一边鼓掌,“太棒了,这么聪明的人是人才啊,你得留着啊。” 这话是对着主家说的。 主家立马恭敬地点头应道:“是。” 抬手,所有枪支收回。 结束了? 接下来放人? 江阙拧了一下眉,不对,一个疯子见到另一个疯子,是不会惺惺相惜的。 客人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看也不看裴珩,开口继续道:“没让你撤掉枪支啊,我是说,留个尸体做标本纪念一下就好。 啊对了,得分成一块一块,方便装进瓶子里,回头我们大家再一起欣赏。” 裴珩:妈蛋,没唬住。 给裴家陪葬 裴珩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喉咙,咳咳,化学学得倒也没那么好。这些东西的威力是很大,但也没那么大。 伤得了人,但又伤不了那么多人。 江阙看得明白,这里的人没有半分害怕,落在裴珩身上的视线除了戏谑便是嘲弄,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节目。 当然这节目足够精彩,可以看一会,看多了便影响待会吃东西的胃口。 “我明白,只是突然想到把人在这里打成筛子有些难看了,所以想着让他换一种死法。”主家的声音又恢复平静,面上的血渍衬得整个人格外可怖。 裴珩呼吸一顿,还未反应过来,一个巨大的铁笼从天而降,将人牢牢困着。 “你大可以继续扔你那些奇怪的玩意,不过,最好别炸着自己,否则还得我们的人收拾。”主家语气淡淡道,“客人们可以用餐了,至于你,回头我亲自来分块。啊对了,没有麻药哟~” 裴珩看着密集的网笼,眉头终于拧成一团。他狠狠拍打铁栏,怒吼:“放了容时!你们这些恶心人的玩意!” “真吵。”主家眼神示意,一个侍从拿过针头发射器,一管药直接推进裴珩的身体里。瞬间,整个人手脚瘫软,单膝跪地。 他瞪大着眼睛,喉咙发痛,却说不出一句话。 音乐重新奏起,这场闹剧很快让人失去了兴趣,客人们重新回到餐桌旁,坐好,谈笑风生。 江阙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裴珩没办法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并且要不了多久裴家就会彻底完蛋。 可是,这一切来得太快,又太平静了。让江阙整个心底空落落的,甚至他不敢细想自己做得对不对。 因为这里的人和事,都让人太恶心了。 所以,江阙想着,找些人,找些东西,给裴家陪葬吧。 厨师看着眼前上好的青苹果,确定好位置。他戴着白色口罩,从江阙这个角度看去有些瘆人,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的声音很难听,没想过我会扰了客人吗?” 江阙声音平静地问道,仿佛真的在思考怎么能让客人满意。 “不会,你的声音很好听。”厨师愣了极短的一瞬,他没有想到这时候青苹果会说话,而且还这么的平静,“有时候,在痛苦中的喊叫是最好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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