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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啊,就是喜欢和他作对。 一旁站着伺候的经理慌忙吩咐下去,热了一杯牛奶。他亲自端到江阙的面前,笑容谄媚。 江阙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随后像是做好了心理建设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江哥喜欢喝牛奶啊?很营养的。”阿力实诚道。 江阙:“……” “是啊,他喜欢。经理,再上一杯。”周妄唇角弯弯,好看的眸子亮亮的,人畜无害。 江阙的表情僵硬,黑框眼镜下闪过一丝波动。 这次等了久一点,他才拿起杯子。 温热,好恶心。 牛奶在喉咙里滚动,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痛苦的表情取悦了周妄,却没有等来“特赦”。 绝望的仰头喝尽,眼角生生逼出一点泪珠。 “再上一杯。”周妄将早已准备好又一杯的热牛奶往他的方向推了推,扬扬下巴。 江阙知道周妄在生气,气他没有喝奶茶,更气他下了床。 “对不起。” 周妄没说话,在等待下文。 “我不该有自己的想法,不该不经过你的允许行事。” 声音沙哑,细听竟带着轻颤。 他是周妄的玩具,玩具不可以有自己的思想。 谁让小少爷,又乖又可爱啊 阿力看懂了,妄哥在为难江哥,他想把牛奶拿过来喝掉,被周妄一记冷眼瞪缩回了手。 得嘞,乖乖吃饭吧。别说,还真是好吃。 不过阿力吃了一圈,有点不敢停下来,偷偷瞅着两人。 江阙趁机看向周妄,杯沿贴近唇瓣,喉咙艰难滚动着,那模样落到他眼里可怜又有趣。 杯子没动,他真的不想喝了。 周妄见状起身,走近,一手搭在江阙的椅子上,一手抵在牛奶杯底,神色淡漠。 “主人……我喝不下了……”江阙的声音很轻,只有周妄听见了。 “哦,原来是喝不下了,我还以为是你嫌弃任何我买的东西。”周妄轻飘飘道,手却稍稍抬起,迫使他喝进去一大口。 江阙胃里一阵恶心,憋红了眼睛,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没有,我的一切都是主人给的,没有嫌弃。” 背后渗出汗水,冷气一吹,凉得打颤。 江阙不知道还要喝多少杯才会被放过,只得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在孤儿院的时候,他和周妄说过,最爱喝奶茶。 喝一杯,叫一声哥哥。 像小狗一样依赖他。 “这眼神少点厌恶就好了,哎,小少爷,怎么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明明是你,先‘欺负’我的呀。” 周妄捏起他的下巴,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他的小少爷啊,最会说谎了。 江阙怔愣,被他身上淡淡的烟味乱了心神。 “嗝~” 周妄:“……” 江阙:“……” 阿力不合时宜的一声超响打嗝,瞬间让原本紧张的气氛陷入尴尬之中。 吃多了,好撑啊~ 好在,这么一下也让周妄失去折腾的兴趣。眼眸暗了暗,直起身,大步向电梯走去。 阿力慌忙跟上,还不忘拉起江阙:“快走,牛奶我帮你倒花盆里。” 江阙愣了一瞬,想说不用,他应该没那么生气了。可是,阿力已经将杯子扔进不远处的花盆里了。 一旁经理:“……” “咳咳,谢谢。”江阙扯了扯嘴角道。 “哎别说,妄哥有时确实有点阴晴不定,看得怪吓人的。” 阿力在江阙耳边小声蛐蛐,说不定哪天他心情不好,也会逼自己喝牛奶,或是什么其他难喝的东西。 江阙扶了扶眼框,不再说话。 …… “哥哥,我要喝奶茶。” 小江阙奶呼呼地喊着哥哥,毕竟是个少爷,哪里吃的了孤儿院的苦。不过几天,他便忍受不了了 没有油水的饭菜,看得人都倒胃口。 “哥哥,求你了。”他胖乎乎的小手扯着周妄的衣角,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 周妄比他高出一个头,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微微一笑:“好啊,那以后都要听哥哥的话。” 小江阙直点头,露出一双小虎牙。 他是孩子里讨好主子,是他们的必修课 大其力紧挨着美塞镇,市井喧闹又杂乱,可它也有佛国的金顶与宁静,像是一块被阳光晒得发烫,又浸润着潮气的斑驳古玉。 这里有不少佛寺,尖顶金瓦,雕花繁复,屋檐翘角挂铜铃,风过叮咚响。 信众跪拜,香火袅袅,不时会看到僧侣托钵,赤脚走过大街小巷。 可到了夜晚,佛光照不到的地方,是藏不住的污浊与阴暗。可佛音啊,渡不了世俗的贪嗔痴。 南山会所灯火通明,金色的花瓣造型像是佛陀身下的莲花坐,可花瓣尖锐,又似捅向心脏的利刃。 在这里法律的界限模糊,却又能体会到极致的欢愉。 江阙随着周妄走进去的时候,下意识皱了皱眉。入目的是耀眼的灯光,人群攒动,拿着酒杯身形交织,男的、女的,笑得迷离,而空气中弥漫着叶子的味道,令人大脑一瞬间放空。 “裴家这生意是越做越猖狂了。”周妄瞥了一眼角落里被压着的人,眼神空洞,瘦骨嶙峋,一副没了魂的样子。 江阙顺着他的视线望了去,只觉得残忍,好像得榨干每一分钱,才会被放过。 不对,也不会放过。 “这人身子都烂了,还被拖下去做什么?”阿力忍不住问道。 江阙压了压眼眶,沉声应道:“至少眼睛还亮着,人拆散了,拾掇拾掇,也许有零件能用呢?” 周妄听了忍不住轻笑一声:“江助理倒是狠心,轻描淡写的描述了一个大好青年死后的余热。” 江阙愣了一下,他狠心?这话从周妄嘴里说出来格外诡异。 江阙曾亲眼看见他是怎么虐杀一个叛徒的,没个人样,眼睁睁看着自己抽筋剥皮,清醒的感受每一分疼痛。 论狠心,江阙想不到比周妄更胜的人。 于是,抿抿唇,圆轱辘的眼睛斜看了一下他,眨了眨。 周妄:“……” 阿力:“江哥是觉得您比他们狠多了。” 江阙:我谢谢你哦。 会所地下一层是赌场,里面亮如白昼,头顶是人造蓝天白云,两旁是散发氧气的假树,在这里如果不看时间几乎无法分辨白天和黑夜。 黑色西装男引着他们来到最里间,推开厚重的实木雕花门,一股混着顶级雪茄香和名酒醇香味的气息冲击着鼻腔。 这里面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不为过,很难想象这栋房子外,会是另一个贫瘠的世界。 极尽奢靡的包间,正中间摆着一张豪华赌桌,透着一股奢华又逼人的压迫感。 赌桌旁坐着一个人,手指玩弄着一枚玉石,眼角弯弯,在看到周妄时夸张地睁大眼睛,似是惊喜又得意,随即大声笑了起来。 “周老板,真是好魄力,带着这么两个人就敢进入南山,大块头和小兔子,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没人觉得好笑,所以整个包厢只听到他一人的笑声,笑得眼泪流下,花枝乱颤的。 气氛诡异而瘆人。 有人受不了,配合他,发出尴尬的笑声。 那人和另外几人一样,是跪着的,一丝不挂。 讨好主子,是他们的必修课。 “嗯?” 男子扭过头,狭长的眼睑下视线幽幽瞟过来。随后鼻尖轻吐气,眼皮慵懒地抬了抬。 枪响,人死。 裴珩 裴珩,裴家小儿子,亚麻短褂配上沙滩裤,慵懒不羁,可狭长的眼角却透露出一股阴狠的戾气。 身后几个贴身保镖,面无表情的收了枪。 尸体躺在地上,眼睛还没有阖上,那边笑声又起:“哈哈哈哈!!真丑,烂肉一样。周总你要不要这些零件卖着玩,别总是一本正经的做那些无趣的生意,人啊,得向钱看。” 周妄挑了下眉,轻蔑地拉开椅子,坐在上座。长腿一翘,鞋跟踢掉桌上碍事的杯子。有人立马送上筹码,他随意拿起几枚,扔在赌桌上。 “都说是烂肉了,怕卖的钱太脏,污染了手。” 他弯了弯唇角,皮笑肉不笑。 裴珩脸色暗了下来,半晌低眸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一步一步走向那具尸体,双手插进裤子口袋,嘴里叼着一支棒棒糖,随意地抬脚踩在那人的脑袋上。 “哎呀,真是没用,也是,烂肉周总看不上呢。” 咯吱一声响,眼球被踩爆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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