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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哥应该是去给妄哥打招呼了。 “妄哥对江哥真好,一来就让我把新手机给他。” 阿坤:“……” 古话怎么说得来着,长肌肉不长脑子,阿坤觉得就是用来形容阿力的。 车外,一股热浪,江阙顶着太阳站着,汗水浸湿衣服。他眼眸低着,像个犯错的孩子。 可只有周妄知道,他哪里会知道错。佯装成兔子,其实是只会咬人的狐狸。 周妄瞥了一眼他胳膊上的伤,没有说话,下了车。看也不看他,而是径直走向阿力他们。 他一身迷彩服,气场全开。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薄唇紧抿,指尖对着园区淡淡抬落,一声冷令落下。 小弟们紧随簇拥,各个荷枪实弹。 这块地,他要了。 江阙一动不动站在太阳底下,汗水划过脸颊,他看着这群人冲进了园区,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拳头。 王亿,本来是做着正规生意,这几年染上了赌博,连本带利输掉了将近上亿的资产。巨大的亏空压让人动了歪心思,暗中盘下这处隐蔽的园区。 以此为幌子伪装成正规仓储,专门设下圈套,蓄意骗取合作方的货物。 江阙为什么会知道,因为他突然想起在公司看过他的资料,在周妄的桌上。他的办公室,江阙可以随意进。 园区内一阵骚动,枪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所以……这本就是周妄的计划。 师出有名,趁人不备,一锅端了。 看了一眼报废的皮卡,和车轮下碎掉的手机,江阙轻吐一口气,任由汗水从鼻尖滚落。 又做了无用功。 烈日直射,晒得人恍惚。 园区内声响渐小,几个人从刺眼的阳光里走了出来。 周妄最先站到他的面前,高大的身躯把他禁锢在阴影里。迷彩服上没有染血,竟仍旧散发淡淡的乌木沉香。 他不仅计划好,而且准备充足。 只是没和江阙说。 周妄捏起他的下巴,半截黑色手套磨到肌肤,下意识皱了眉。江阙被迫抬眸,对上他清冷的视线。 这人怎么这么高,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距离太近,江阙有些恍惚地忘了眨眼。 “又不乖。” 他本就是来认领一条狗的 周妄看着江阙被晒红的脸颊,觉得有些可爱,尤其是配上那副愣愣的黑色眼眶,像是……不谙世事的大学生。 “蠢死了。” 江阙抿了一下嘴唇想反驳,不过他向来识时务,还是选择了闭嘴。 见他不说话,周妄松开他的下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回到车里。 车内冷气充足,周妄瞥了一眼还在车外站着的江阙,汗水浸透衬衫,唇瓣发白,一副快要晒脱水的样子。 不是在和周妄较劲,而是没有他的命令,江阙不敢上车。 周妄有意罚他,好半天坐在车里没动。 倒是没什么眼力见的阿力忙完直接上车坐在了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对着窗外的江阙开口:“江哥,你怎么还站在外面,不晒吗?你的车看上去不能开了,还是坐妄哥的吧。” 江阙没动,但是看向了周妄。 “我不该不接电话。” 他挑了一个最严重的错误说。 动了动眼皮,周妄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两口,江阙伸手,他将火星子按灭在他的掌心:“上车。” “是。” 阿力在前面开车,总觉得气氛有些压抑,心想是不是冷气开得太足,身子越发冷了。尤其是背后,直起鸡皮疙瘩。 江阙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乖顺地坐在角落。手臂上的伤不再流血,但仍旧有淡淡的血腥味。 周妄不满地蹙起眉,沉声威胁:“回去再收拾你。” 说完,他拨通私人医院的电话:“十分钟到。” “其实只是擦伤,不用去……” 周妄习惯带他去金林的私人医院,江阙不喜欢,因为只有这个医生见过他被周妄折腾出来的伤,一眼便知是怎么回事。 还未说完,周妄一记冷眼将他剩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江阙有些尴尬地低下头,耳根却红了。 猜他是想到什么了,周妄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让阿力升起隔板后,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身子一僵,江阙局促地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周妄对着那只滴血似的耳尖咬了下去…… “疼~” 江阙一直觉得自己算是能忍痛的,可是周妄却可以轻而易举地让自己投降。 又疼又羞耻。 “现在不止是擦伤了。”周妄放开他,声音恢复冷漠。窗户半开,重新点燃一支烟。 江阙低头握紧了拳,心底生出一丝厌恶。 他讨厌烟味。 也讨厌周妄。 “收起你那根傲骨,做狗就别怕人知道。毕竟,是你自己求来的。” 指尖泛了白,他更用力握紧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说的没错,江阙自己求来的。 在那块发臭发烂的桥洞里,他像所有流浪汉一样,喝污水捡垃圾。周妄一身高定西装出现在那里的时候,仿佛神明。 他说:“少爷,怎么玩起来流浪的戏码?” 他说:“求你,带我走。” 周妄摇头,可惜道:“我身边不缺人。” 江阙跪在地上,死命地抓住他的衣角:“那我就做狗。” 说完,周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啊,他本就是来认领一条狗的。 你要不要听听? 金家小公子金林,也是周妄捡来的。 他被家族抛弃,无处可去。因为金家世代做罂粟生意,偏偏生了一个有仁心又酷爱医学的人。 金林那时偷摸着烧了大片大片的种植园,损失不可估量,那场火也直接断送了金家在金三角的龙头地位。 族谱上可以少一个人,生意却不可不做。 金林被捡的时候,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周妄将人丢进一家他投资的大医院,谁曾想人家即便身体好了,也还赖着不走。 不过,小公子也算有天赋,没几年时间就成为这里最好的医生。 他说,要报答周妄的捡拾之恩,以后他来这里金林亲自招待,让他感受到什么叫宾至如归。所以在周妄专属的停车位上拉了一条横幅——热烈欢迎偶像周大老板光临。 周妄说,谢谢他,谢谢他全家。 越野车停了下来的时候,横幅正好在车顶,格外刺眼。 江阙抬眸瞥了一眼,觉得可以把自己的名字也加进去,因为他来得更加频繁。 “发什么愣?” 周妄下车,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眉尾一挑。冲着停好车的阿力道:“把金林这个月的奖金扣了。” 他一手揽过江阙,看了一眼凝着血珠子的耳尖,戏谑地勾了勾唇,什么也没说。 金林有一间自己的诊室,门口原本贴着周妄的画像,说是给他专属的待遇。周妄见了,把画撕了,塞进了他的嘴里。 这样金林才消停一阵。 “妄哥您来了啊,快请进,我给你泡了上好的咖啡。”金林夸张的语气让周妄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自己不是进了医院,而是什么不太好的酒店。 金林是他的小迷弟,赶忙上前拉过他,左瞅瞅右看看,语气心疼:“瘦了,一看就是太过操心了,我给你打点葡萄糖吧。” 周妄:“……” 好几次,他想把人扔出去。 “不是我,是他受伤了,你去看看。” 闻言,金林这才将视线投向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江阙身上。不满地撇撇嘴:“又是他。” 一把将人薅到椅子上,手下不算轻地摆弄一下。在要掀开他衣服的时候,江阙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眼眸看向周妄。 周妄没什么表情。 江阙放弃了松开手,金林却轻笑一声,唇角弯弯,将人一览无余的检查一遍。 “肋骨断了,胳膊要缝针,还有额头,包扎的什么玩意,得重新清洗上药。” 治疗的过程格外漫长,屋内只有他们三人,自己半裸着身子像是被随意摆弄的玩具。金林时不时说着近况,发出大咧咧的笑声,周妄似乎很宠他,支着下巴在一旁听。 唯独江阙,额头渗出汗水,一言不发。 “他还是这么安静。” 缝完针以后,金林褪去医用手套,不得不感慨一句。他看不上江阙,死气沉沉的,没意思。更不喜他整日待在周妄的身边,所以下手没有轻重,甚至故意弄疼了他。 可这人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样,一声不吭。 周妄起身走到江阙面前,指尖挑起他的下巴,戏谑道: “他啊,在床上的时候叫得可大声了,你要不要听听?” 他很脏 江阙浑身颤抖,慌忙抬眸,黑色镜框下是一双震惊又无助的眼眸。他知道,周妄什么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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