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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块腹肌轮廓清晰规整,极具力量感。 江阙慌忙移开视线,乖糯的跪坐好:“主人需要我把衣服给您吗?” 他又恢复成以往在别墅的样子,守规矩,听话又疏离。像是戴上一副兔子面具,人畜无害。 “不用。”周妄眯了眯眼睛,指腹摩挲他的下巴,用了点力气迫使江阙抬起头,“毕竟我又是狗,又是猪,哪有穿衣服的道理。” 江阙瞳孔骤缩,一向伪装好的表情波动了下,他没想到在海里咒骂周妄的话,他居然听到了! “啊还说什么来着?”周妄玩味的看着江阙逐渐染上惊恐的眼眸,轻声继续道,“说要毁了盛世,烧了别墅。” “不……不是……”江阙慌忙想解释,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刺激周妄,让他别在海里晕过去,并不是真……算了,就是真心的。 真心的不能再真心。 每一次周妄欺辱他的时候,他都想把别墅烧了,烧成灰烬的那种,最好周妄也烧了,一了百了,省得他心疼。 可是……小命要紧,江阙眼眸动了动,睫毛轻颤,含着一丝说不上来的委屈感,就这么看着周妄。 周妄一愣,小兔子又很识时务地收起了爪子,那眸光却勾得他乱了心神。随即松开手,闭上眼睛休养: “算了,起来吧。” “是。” 江阙抿抿唇应了一声,他跪坐了太久,刚想站起,小腿一阵酥麻根本站不稳。整个身子失去重心,向前摔去。 “嘶~” 周妄脸色白了一分,江阙正好压在了他的手臂处。 “对…对对不起!” 江阙赶忙要起身,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腰间。他呼吸一凛,分明看见周妄眼底的欲望。 这……这人是疯了吗??? 才刚刚从昏迷中醒来,而且手臂还伤着在!!! “主人!” 江阙感受到在他身上乱动的指尖,轻轻抚着,乱了呼吸。 “不可以……”慌乱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江阙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拉开点距离。 周妄微微偏着头,看起来温柔又带着上位者的高贵。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不可以,嗯?” 周妄弯了弯唇,声音里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但即便这样,江阙也还是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 他就说,应该把这人扔进海里,最好是鲨鱼群里。 “你又在说我坏话。” 周妄指尖落到他的小腹,轻轻捏了捏,手感变了,瘦了。他微微蹙了一下眉,心想吴光那狗东西活不长了。 “不敢……” 江阙在他的动作下,呼吸越发急促,很快便迷了眼睛,瘫软下来。 下一瞬,周妄翻身将兔子压在下面,鲜血顺着小臂线条流到指尖。淡淡的血腥味在鼻尖冲撞,一时间竟让神经更加兴奋。 “你是不是想过让我死?” 周妄居高临下,眉眼恢复成以往的凌厉,似乎刚才的温柔只是一闪而过的假象。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江阙的心上,令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着眼前被吓坏的人,周妄笑了笑,手指掐着他白皙的脖颈: “乖,没关系,就算我死了,也一定会让你和我一起下地狱。” 有一种冷,是周妄觉得你冷 夜深了,月亮停留在海平面上,泛着清冷的光。江阙坐在岸边,望着茫茫大海,海风吹乱了他发丝,咸腥味混杂着淡淡的沙土味钻进鼻腔。 他突然打了一个冷颤,攥紧了衣角。 脖颈处留有淡淡的红痕,是周妄失控时用力掐下的。自从上次被送进医院,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周妄做那种事情了。 所以再一次的亲密,让江阙浑身红透了。 身上每一道还没有愈合的伤疤都被周妄一一抚摸过,像是占有者在审视自己的作品,江阙分明看到他眼底的兴奋,似乎他只能被他伤。 像玩弄一个自己随意捡起的宠物一样,不在意它的感受。 一股极强的屈辱在心底翻滚,可偏偏周妄有办法让江阙跟着他一起沉沦……直到他又一次哭着求饶。 江阙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晕倒的,醒来时一点力气都没有。周妄躺在他的身边,原本烂了的伤口更加惨不忍睹,甚至有鲜血不断滚落。 所以他也分不清,周妄是晕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真是疯子。 他支撑起身子,随意拿过剩下的草药胡乱敷了敷。又撕了一块衣服,给他包扎好。打结,蝴蝶结。 江阙有时候也有自己的恶趣味,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夸张的蝴蝶结配上周妄严肃的表情倒是有几分滑稽。 醒了就睡不着了,江阙独自一人来到海边,疲倦地坐在沙滩上,耳畔是此起彼伏的浪声,突然觉得眼眶发酸。 他想起小时候父母带着他出海玩的经历,那时天气很好,暖阳在辽阔的海面上荡漾开层层金闪闪的波光,半点没有凛冽的寒意。 父母并肩倚靠在船头,看着他无拘无束地撒欢嬉闹,一会伸手去捞溅起的浪花,一会去追低空盘旋的海鸟。 他们相视而笑,眼里满是宠溺和温柔。 后来,爸爸带着他潜泳,海里有很多可爱的小鱼,是书本上没有看到的,就这么环绕在他的身边……像梦一样。 一片浪花打来,打湿了江阙的裤脚,就像一根针突然戳破了脆弱的泡泡,梦终究还是会醒来。 眼泪落到沙子上,很快又被浪花卷走。他一时呆愣,才惊诧不知不觉中已经满脸泪痕。 小时候的那些日子,仿佛是上辈子发生的,在他脑海里越来越不真实,也越来越模糊。江阙想,会不会有一天,那种简单的快乐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记忆中。 这样,江阙在这个世界里就真的只剩自己一人了。 “冻哭了?” 江阙:“……” 煞风景的人来了。 周妄赤着脚,裸露半身,手臂上的伤痕像勋章一样毫不掩饰。 江阙暗自咬牙,怎么吴光的人枪法就这么不准呢? 周妄踩着沙子,唇角含笑,一步一步向江阙走近,然后坐了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没有哭,海风吹的。” 吹红了眼,吹静了心。 “哦是吗?”周妄声音慵懒,继续道,“我还是觉得你很冷。” 有一种冷,是周妄觉得你冷。 江阙无奈,十分不情愿又面露乖巧地往他怀抱里钻。 紧贴,滚烫。 “是的,主人我很冷。” 如果,他对江阙好一点呢? “不许哭,要哭也只能是为我哭。” 周妄很霸道,不准江阙有别的心思,所以他帮他重重擦去眼泪,连缘由都没有问。他只许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哪怕明明感受到身边的人浑身僵硬,也乐此不疲。 他喜欢看这样窘迫的江阙,红着脸,咬着牙,强迫自己乖巧听话。可那双挣扎又倔强的眸子,轻易的出卖了他。 周妄把这样的折腾当成对江阙的报复,可是不知不觉中又有一种他不愿承认的情绪在悄然蔓延。 夜风吹拂,裹挟着淡淡的海盐气息,让人有说不出的松弛惬意感。江阙原本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闭上眼睛,疲倦的倚靠着给他带来那么多痛苦的人。 周妄唇角不经意地上扬,低眸瞥见江阙已经渐渐睡着了。好看的侧脸就这么靠在他的身边,全然褪去白日里伪装的面具,乖糯又倔强。 均匀的呼吸吞吐,江阙好像格外疲倦,睡得很沉。 因为这么累,所以要逃跑吗? 周妄凝了凝神色,他从未想过江阙会在背后策划自己的出逃,甚至背着他弄一个假身份。因为周妄总是觉得,江阙离不开他。 小少爷嘛,过惯了被人伺候仰望的日子,又怎么会习惯一人在外生活。 虽然周妄对他狠厉,可该给的地位、权力、金钱一样不少。 他周妄的狗,也比人站的高。 小少爷那样虚荣的人,自然会喜欢被人捧着的生活,没有周妄,哪有那么多人会叫他江哥,又哪有那么多人承认他是盛世半个主人。 可现在,他却要逃走了。 为什么是现在? 周妄看着那些被他亲手打出来的痕迹愣了神……是被打怕了吗? 江阙怕他。 可很多人都怕周妄,但他们还是会像苍蝇一样围着他转,因为周妄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所以,江阙是不想再倚靠他了吗? 周妄心里突然生起一阵烦躁的感觉,手指搅动着他的发丝,像是在发泄心中的郁闷。 不可以。 这场复仇的游戏只能周妄说结束才可以结束,他一个杀人凶手凭什么能轻易逃脱? 如果……周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种奇怪的想法,身子一僵。如果,他对江阙好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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