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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懒得再去研究了,有时江阙真得会把他弄得精疲力竭。 “罚肯定是要罚的,但不是现在。等你病完全好了,挑个日子,我们把这些天的账一起算了。” 周妄说话的声音不大,却令江阙忍不住抖了一下。算总账,那他会很不好过了。 手攥着衣角,有些害怕地抿着唇瓣。 见状,周妄弯了弯唇角,饶有兴趣地拨弄一下他额前垂落的碎发。 知道怕就好。 怕了,才不会逃跑。 “主人……”江阙委屈巴巴抬眸,想说什么。 “乖,现在别求饶,太早了。” 江阙泄了气,眼底满是沮丧。 周妄揉了揉他的脑袋,轻笑一声。他家小少爷,真是可爱啊。俯身,凑到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吞吐: “先收一点利息。” 运动太频繁 江阙一脸怨气地揉着腰,恨得咬牙。这不是混蛋是什么?他骂错了吗?一醒来就给他喂药还以为周妄开始学做人了,而且他才刚刚才退烧,连床都没有下,可还没几分钟就又被推倒…… 周妄在这种事情上从不怜惜他,再加上这几日被他惹得不开心了,生了怨气,所以更是来回折腾他。 “等等……” 江阙后背对着他,慌忙伸手胡乱拦他。 “嗯?” 江阙一顿,又强忍着缩回了手…… “我好像又发烧了……” 周妄把江阙逼迫地眼角含泪,可怜巴巴,只好说谎示弱企图让他停下来。 周妄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间。弯了弯唇角,眼底的欲望更盛,他把人翻了个面,俯身含着那滴要落不落的泪珠,然后又贴近他的唇瓣,让江阙亲自尝尝。 热的,咸的。 轻声说道: “说谎的兔子是会被惩罚的。” 江阙浑身发烫,红扑扑的,却不是因为生病。周妄太了解他,轻咬那块红得滴血的耳尖,惹得江阙浑身一颤。 “我……” 江阙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像一块易碎的玻璃,轻声唤着。可一出声,声音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 周妄神色温和,却不为此动容。反而戏谑地笑了笑,用更加狠厉的方式回应他。 兔子不知道,他红着眼睛的时候,最是让人想要去欺负。 “乖,叫人。” 周妄轻声哄着,揉了揉他软呼呼的头发,手感像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狗绒毛。 “先生……” “不对。” 周妄惩罚式地掐红了他腿间的软肉。 “别…主人……” 江阙忍不住哽咽,手下意识紧紧攥着周妄的食指,像是这样才能得到一些安全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习惯,疼痛是他给的,安全感也是他给的。 太矛盾了,可江阙已经没办法思考了,本能地去握紧…… 小时候周妄就比他高出一个头,江阙在他身边,像个小手办。他少爷心性,受了委屈时常哭鼻子,委屈巴巴地拉着周妄的手求安慰。 周妄的手很大,小江阙就爱拉着他的食指,然后一路带着他去找欺负自己的人。 小手一指,仰着脑袋说:“哥哥,就是他们欺负我的!” 哼,我哥是周妄,我哥最厉害,怕了吧? 脸颊上还沾染着没来得及擦去的灰尘,狐假虎威那模样,看得周妄笑出来声。 可每一次周妄都会为他出头,不问对错。 周妄一直折腾了很久,直到江阙又一次哭着求饶…… “乖,不是惩罚,是奖励。” 周妄的声音带着蛊惑,让江阙渐渐安静下来……那双含水的眸子就这么望着他,分明藏着一丝自己也不知道的依赖…… “江哥,你咋了?” 阿力凑近,看着揉腰的江阙好奇问道。 “没事,闪了腰了。” “江哥你要多运动运动了,感觉你总是会闪腰。”阿力小脑袋凑近,絮絮叨叨,煞有介事地推荐自己的健身计划。 江阙:…… 你闭嘴吧,他就是运动太频繁了! 他被裴珩发现了 “你来干什么?” 江阙语气淡淡,没有看着阿力,而是在和眼前的热牛奶做心理斗争。 一大早,周妄就走了,没说去哪。不多时,阿力来了,拎着一堆早点和牛奶。 江阙冷漠又厌烦的态度让阿力觉得心灵受到了伤害,撇撇嘴:“给你送吃的啊,妄哥说你昨天发烧了,让我多买一点吃的给你补补。” “那为什么还要煮牛奶?”江阙瞥了他一眼,不友善。 “妄哥说你身子弱,总是这疼那酸,得补补钙。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所以煮了一大堆。你喝不完晚上还可以喝。”阿力满脸真诚,他知道江阙不喜欢,可是为了他身体,还是买了。 嗯,我果然是关爱同伴的大好人。 江阙:“……” 好想把他的小脑袋扭掉。 “阿坤呢?” 猛得喝了一大口,憋气,差点撅过去,平复好半天江阙问道,他现在需要看见有脑子的人,不然怕自己被气死。 阿力正在吃包子,三笼了,一口一个,嘴巴鼓鼓的:“他…他啊,陪妄咕在,去咕外谈生意了。” 江阙没脾气了,无奈道:“陪先生去国外谈生意?” 阿力点点头,用力咽下,差点噎住:“我原本想跟着去,妄哥不让,说怕我水土不服。” 哪里不服? 江阙:脑子不服,走在街上都得迷路八百回,毕竟阿力是那种打开导航原地转的人。 不过,周妄不在正好,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但他怕阿力跟着,于是凑近忽悠道:“我发现你最近变聪明了。” 阿力眼睛一亮,重重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要不是阿坤整天说我笨,我还能更聪明!” “你一点都不笨,他简直是在瞎说。”江阙哄人的时候,声音温柔又有信服力,“想不想证明一下自己?” “咋证明?” “他们不在,盛世离不了人,我正好刚生完病想休息一下,你去管理盛世,都交给你全权做决定。” 江阙挑眉,大好机会哦~ 果然,阿力兴奋地睁大眼睛:“太棒了!我保证给你展现一个全新的盛世,你们就瞧好吧!” 江阙:那个……倒也不必太新。 算了,反正周妄有钱,他慢慢折腾吧。 “江哥,你好好休息吧,我这就过去,啊对了,拜托你得和妄哥说我一直在照顾你,否则他得把我大卸八块。” 江阙点头,唇角含笑。可笑意不达眼底,这哪是照顾,周妄应该是在让人监视他。 怕他逃吗? 还没到时候呢。 支走了阿力,江阙很快出了别墅。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得确定一件事情。独自来到郊外,帕希村后山的深谷。 容时应该逃跑成功了吧。 可刚踏进,眼前的一幕让江阙脚步一顿,心里一咯噔。 桌椅乱七八糟倒在地上,玻璃碎得到处都是。地面不少处有血渍,还有……被撕烂的假护照。 容时? 空无一人。 完了。 他被裴珩发现了。 “唔~” 突然一个麻袋罩下,江阙眼前一暗,失去意识。 杀了他! 正午,大其力整片天空没有一朵云遮盖,热浪一股又一股,路边低矮的草木蔫头耷脑。 容时此时脸色惨白,裸露的皮肤被灼烧的越发疼痛,沉闷的空气吸入肺里,燎得喉咙干涩。 他跪在滚烫的地面上已经一个小时了,后颈的那朵梅花印记再次加深,宛如被鲜艳的颜料涂抹一遍。 容时额头汗珠凝结,不多时砸在地上,形成一小滩水渍。 他的眼眸隐忍着痛苦,意识渐渐模糊…… 容时尽力了,这一次真的尽力了。全副伪装后在飞机起飞的前二十分钟才进了机场,他以为这一次万无一失。 可是他低估了裴珩找他的决心,所有机场、火车站都有裴珩的人蹲守。 可容时用了假名字,他侥幸地想应该不会被发现,但随着那些人在向他靠近的时候,砰砰直跳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这只是巧合对吧,怎么可能会认出,不会的。 他压低帽檐,不会的,老天应该会眷顾他一次。 那些人脚步加快,靠得更近了。视线分明落在容时的身上,带着捕杀猎物的冷冽。 认出来了! 一定是认出来了! 容时不敢再侥幸,慌忙侧身躲进一旁的卫生间。心跳如擂鼓,紧攥着背包的手抖个不停。 他来不及想为什么会被认出,恐惧像潮水一般涌进四肢百骸。 冷静,必须冷静。 他还有机会! 飞机不能坐了,他必须再躲一些日子。所以容时决定回到那间小屋,再等等,等到裴珩没了兴趣,总有一天他会失去兴趣,到那时他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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