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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掉?为什么要推掉?你是不是以为这块码头就已经是他的了?” “不是吗?” 江阙其实懒得再废话,一锤定音,码头裴松拿定了。而周妄在外人眼里,就是被老裴总坑了,这下怎么说也该水火不容了。 周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轻压他的喉结,差点让江阙咳嗽出来。 他忍得辛苦,不断咽口水。 比我还会装逼 “我刚收到消息,裴御得罪了佤邦联邦军,正在焦头烂额的交涉,弄不好轻则生意失败,重则嘛……小命不保。”周妄道。 “我以为这对先生来说是一个好消息。”江阙忍着不适,说道。 周妄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啊,我也不喜欢那个人,比我还会装逼。” “……” 你还知道自己天天装逼啊!! 还有!为什么还在动手动脚!你自己没有喉结吗!!! 下一瞬,指尖顿了顿,周遭的温度急降,周妄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只是……他们说,是我周妄从中作梗,想要毁了裴御。”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时候,周妄的指腹重重压下,江阙猛地弓起脊背,双眸瞪大,呼吸梗在喉咙,下一秒抑制不住地剧烈咳嗽。 “咳咳咳!先生……主人……” 江阙难受极了,却躲都不敢躲,眼眶不受控地泛起湿润。 “如果不是……不是主人做的……我们可以解释清楚……”江阙艰难说出,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望他,满是求饶。 解释? 江阙当然不会以为周妄会去解释,他根本就不在意别人说什么,所以这个锅他一定会背。 “主人,您是不是很害怕裴御?”江阙小心翼翼的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佯装的讨好,“我可以帮您去解释的……” 周妄那么心高气傲的人听不得这样的话,他瞬间扣住江阙的喉咙,用力:“你说我害怕裴御?” 窒息感顿时攫住她,喉咙又干又涩,破碎的闷咳从被禁锢的嗓子里挤出来。整个脸颊被憋得通红,双眸的生理盐水溢出。 “不是……主人……对不起……” 周妄冷笑一声,江阙的每一声对不起都真挚的听不出问题,可是只有周妄知道,他的这只兔子有多么会伪装。 在江阙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周妄松了手。 一股尖锐的窒息感狠狠刺着气道,江阙摔倒在地,好半天才开始喘息。 “跪好。” 周妄居高临下,低眸看着狼狈的他。江阙跪着的时候,把刚才新换上的西装脱了下来,放在一旁。 像是习以为常,动作干脆利落。 “你说的对,我心情不好,所以……该怎么办呢?”周妄冷冷开口,视线落在江阙喉咙处的红印上。 他没有再抬头,声音很轻地应着:“主人不开心当然可以责罚我,发泄完就开心了……” 太乖了,小少爷太乖了,自己无端被罚还上杆子讨罚。发泄?仿佛把自己放在了任由欺负的位置上。 “不觉得委屈?”周妄低眸问,眼睛却冷极了。 “不委屈……” 他的声音干净又单纯,好像是心甘情愿,真的不会觉得半点委屈。 周妄又笑了,这次的笑容有些无奈,轻叹:“当真是一条好狗。” 江阙跪得规矩,头却埋得很低。在周妄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距离宴会还有两个小时,所以江阙就在地上跪了两个小时。 屋内没有地毯,硌得膝盖快要麻木。踉跄起身时,差点往前摔倒。 他以为会有人像往常那样扶起他,可抬眼间,只看到周妄冷漠的背影…… 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裴松办的宴会极其高调,地址选在清莱近郊山林深处,是一座独占整片山坡的华贵私人庄园。 车道漫长宽阔,豪车沿着盘山柏油马路络绎不绝地驶入,红毯从雕花铁艺大门一路铺向主楼。 整个庄园糅合了泰北柚木木建筑与西式奢装,夜色之下灯光璀璨。 各方势力人物接踵而至,衣香鬓影之间,看不见的安保散落在丛林与回廊暗处。等周妄的车停下来的时候,正好对上露台处一个高大的身影。 周妄下车,江阙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 江阙只当他是输了竞标来了脾气,并没有想太多。毕竟,这笔账明眼人怎么看也会觉得是老裴总设下的陷阱。 裴家人只帮裴家人,很合理。 江阙下意识随着周妄的视线望去,顿时脚步一僵。露台上,一人拿着香槟杯,神色桀骜。 他只淡淡地瞥了一眼江阙,藏不住那不屑的眸光。 裴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佤邦的烂摊子不是让他焦头烂额吗? 江阙突然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慌忙看向露台的另一边,果然,裴珩也在。裴珩的身后站着容时,他在望他,眼底分明是无法说出口的焦急。 他们竟然都在。 “你看我就说是老裴总在坑周妄,到底是一家人,就算有矛盾,但最后还是一致对外。” “就是,裴家的两兄弟都来了,美塞镇的那位估计今晚更丢人了。” “裴家这局设的有趣,简直把人当猴耍。你们没看到白天周妄那个表情,简直像是吃了苍蝇。” 旁人说的话如利刃一般直直冲进江阙的耳朵,他走在周妄的身后,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这本就是江阙想要的效果,可是太顺利了,顺利到所有人都在往他预想的最好方向走。 宴会的大门缠绕着鎏金浮雕,繁复华丽。周妄走近时,两旁侍者推开门,恭敬地弯下腰。 他突然脚步一顿,停下。后面心思杂乱的江阙来不及收回脚步,脑袋撞向他的后背。 “唔……对不起先生。” 江阙揉着额头,看向突然转过头的周妄,膝盖的痛被激起,差点站不稳。 周妄没有扶他,甚至没有开口。江阙被盯得发毛,硬着头皮问道: “先生,您怎么了?” 周妄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微不可察地深吸口气,问道:“江阙,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江阙一愣,不知道周妄的意思。 他站直身子,同样也在赌。 赌裴家不是真心与周妄和解。 江阙乖巧地摇了摇头,温和的笑意挂在唇边:“没有的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 他想周妄参加这种晚宴定是很不舒服,才会这样一副冷漠面孔。所以,言语中多了一些安慰。 可江阙不知道,在周妄听来,有多么刺耳。 周妄又在原地停了一秒,再转身时,已不再和江阙说一个字。 他走得很快,膝盖痛的江阙跟着很费力。 大厅内,硕大的水晶灯吊在天花板上,江阙抬眼看的时候,被刺得神色有些恍惚。周身嘈杂,独留他一人……不知所措。 这表情,真是让人讨厌啊! 江阙的视线寻了半天,找到了周妄的位置,走近时,不敢在他旁边坐下,而是选择站在他的身后。 因为即便是个陌生人,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绪。 一股被压抑的愤怒,藏都藏不住。 江阙最后没有穿上白天挑选的西装,罚跪时放在屋内的角落,走时便再也没有被拿起。 他的视线环视一周,发现裴御和裴珩就在后一排,几个人簇拥着他们,好像在交谈什么。 裴御没什么表情,可裴珩是惯常的在笑,笑得夸张。 这表情,真是让人讨厌啊! 小时候他是不是也这般轻易地笑着说,想要那些亮闪闪的东西,然后裴家人毫不犹豫地把整个公司送到他的手上。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指尖陷入掌心,隐隐的痛意却轻松传进脑海。 “哎呦喂,没想到周总会赏脸啊,我这地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们美塞镇的酒店强上很多?” 裴松笑着走来,在水晶灯光下,皮肤白得发光。再加上他一身肥肉,走一步颤一下,很容易让人想到duang~duang~的声音。 江阙瞅了瞅周妄,果然是心情不好,不然这笑可不是那么容易憋住的。 “这里啊,山郊野外的,若是随便把个死人扔出去,也没人会知道吧。”周妄单手支着下巴,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确实是个好地方。” 江阙听着周妄阴阳怪气的话,嘴角都快抽抽了。这人是半点不给别人留情面啊,甚至也不考虑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裴松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杀意,可很快又变了神色。 “周总说笑了,我们做生意向来合法合规。这不我还邀请了裴家兄弟,他们啊,最守规矩了。”他朝着裴御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又道,“会监督我的。” 随即得意地咧开嘴笑,这场宴会本就是裴松炫耀的舞台,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裴松是自己想要脱离裴家的,而不是被赶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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