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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食是季珣提前从酒店点好的,多是清淡营养的菜品,姜丝炒牛肉、南瓜小米蒸排骨、黄芪乌鸡汤、海参松茸粥 余清嘉则像个软绵绵的小猫一样坐在餐桌边,半阖着眼睛,似乎怎么都睡不醒。 他来的时候兜里只揣了块手机,半点行李都没带,现在身上穿的还是季珣的睡衣。 这套衣服少说比他平时穿的大三个尺码,上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白皙细腻的脖颈和锁骨。 睡裤在腰后加了个夹子,余清嘉胯窄得像个女孩,裤腰垂坠在胯|骨上,举手投足间,小腹柔软的皮肤若隐若现。 季珣看不得他挨饿,又不忍心把人彻底叫醒,只好耐着心用小瓷勺舀起食物,一口一口喂给对方。所幸菜品味道不错,余清嘉半梦半醒也知道嚼了往肚里咽。 把人喂饱,季珣看到他身前隐隐露出一小片皮肤,想起自己前天专程上山订做的那块糖白玉。 “嘉嘉,醒醒。” 季珣伸手拖住他的下巴,轻轻摇了摇。 “嗯?” 余清嘉强撑着打起精神,看见对方从身后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皮质礼物盒。 “给你准备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他打开盒盖,内里是低调的真丝底托,盒子中央躺着一只沉甸甸的观音佩。 余清嘉小心翼翼望着这价值连城的礼物,含着水光的眸子泛起莹莹亮色,用指尖轻轻触碰玉质特有的温润。 “季珣……”他的声音有点哑,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这太贵重了。” “我还担心它不够贵重呢。”季珣把盒子合上,干脆直接塞进他手里,“怕配不上你。” 余清嘉赶紧攥紧掌心里的盒子,生怕这价值连城的小玩意儿磕了碰了。掌心所触及的皮质温凉,沉甸甸地坠着手。 “好巧。”他轻声说,“我在来的路上,一直都在心里默默求菩萨,求观音。一定保佑你平平安安。” “是它在保佑我们吗?季珣。” 他说的是“我们”。 扭曲的成长环境注定余清嘉不可能成为乐观主义者,他在来路上的确做过最坏的打算,在心里为季珣、为这段感情想过千万种可能,却唯独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季珣平安无恙,等同命运给余清嘉指了条生路。 否则他不知道自己的灵魂该去往何处。 “事情都处理好了,咱们明天就走。这地方让你伤心,以后都不来了。”季珣顿了顿,将那些情绪轻轻揭过,“不想这些了,我给你戴上试试。” 他单膝跪在余清嘉面前,仔细解开卡扣,取出观音佩,挂在他颈间。 “好看吗?” 余清嘉碰了碰玉石温润光滑的表面,小声问。 “好看。” 季珣不假思索回答。 莹润的糖白玉衬得对方皮肤细腻柔软,四周浅淡的暖金色如同阳光普照,恰巧与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相称。精细雕刻的小观音栩栩如生,神情平和悲悯,不似俗物。 余清嘉一下子精神好了许多,一想到季珣无论身在何处都惦念着自己,心里瞬间被幸福感填满。 次日,烟山的暴雨终于停歇。只是铁路尚未通行,季珣又不想带着余清嘉去挤大巴车。于是从剧组借了辆车,在高速路疾行七小时,当天赶回沄城。 这一路上余清嘉吃吃睡睡,在副驾看季珣开车辛苦,又急自己帮不上忙。 “季珣,我想去学车。” 这计划从年前拖到今天,因为店里事多,一直没有付诸行动。 “可以啊。”季珣还是我爱你 两人回沄城的第一件事是去宠物店接黄桃。 “这是菡姐下班前配好的药,老年犬了,需要长期服用。” 靳洋将装好的药物递过去,随后打开寄养仓,把小狗抱出来,交到余清嘉怀里。 “谢谢啊。”余清嘉赶紧接住它,小家伙激动地摇着尾巴,湿漉漉的鼻子一个劲儿往他下巴上蹭。 “这小狗很亲你啊,从小养大的?” “不是,我男朋友养的。”余清嘉随口解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玻璃门。季珣借来的那辆车就停在外面,车灯没关,“先走了,我明早来上班。” “嗯,明天见。” 靳洋挥挥手,目送对方抱着小狗急匆匆奔向了门口那辆奥迪。 他站在诊台边望过去,看到那位年轻有为的季总特意下车,绕到副驾位置替余清嘉打开车门。 男人宽阔的脊背几乎将车上的人整个笼罩在阴影里,他伸出手,动作自然而亲昵的揉了揉恋人和小狗的脑袋。 车辆扬长而去,靳洋望着空荡荡的街道,蓦地嗤笑一声。 他觉得余清嘉这位男朋友挺有意思。 两人没公开关系时,日复一日开着辆还算低调的宝马320接送上班。自从新店开业,对方主动表明身份后,接二连三开来的豪车几乎看得人眼花缭乱。 只是,相比这人的身份地位,靳洋更好奇余清嘉是通过什么方式,轻轻松松成为星寰大老板唯一的情人。 到家后,余清嘉直接钻进书房,说要翻翻医学书,把这些天落下的内容补一补。 季珣由着他去,把黄桃抱进围栏,给它喂了狗粮和药物。随后便回到卧室,打算洗个澡,处理一下沄城这边积攒的工作。 他先进衣帽间换居家服,却怎么都找不到常穿的那套。在里面兜了几圈,又仔细回想半天,愣是没想起自己到底放在了哪里。 没办法,他先穿了另一件,拎着换下的脏衣服进卧室,才发现要找的那套就在床上,乱糟糟扔在两个枕头中间。 不止居家服,还有他常穿的衬衣,洗烘过后也没有收进衣帽间。几件衣服团成一团,皱巴巴的,床单和被子倒是整整齐齐。一看便是赵姨来收拾过,却特意没动那几件衣服。 季珣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正在考虑要不要挪动它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仓促的开门声。 “季珣!” 余清嘉匆匆忙忙闯进主卧,手里还拎着本翻开的医学书。他一抬头便看见季珣手里的衣服,顿时愣在原地。 “这么着急,怎么了?” 季珣语气不疾不徐,唇角甚至带着点笑意。 “没事没事。” 余清嘉也笑,尴尬的搓了搓衣角,又捋了一把头顶并不存在的呆毛。眼神先是钉在对方手边的衣服上,随后察觉到不对,连忙移开目光,“我就想问问你,给黄桃配药没有。” “配了。” “好,那我先” 余清嘉装模作样点点头,脚底抹油就想开溜。 “等等。”季珣开口,手里拎着几件衣服,往前走了几步,刚好停在对方面前。 余清嘉下意识往后挪了几寸,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拿我衣服干什么了?”季珣低头,他比余清嘉高出半个脑袋,肩宽背直。几乎是将人锁在自己可控的范围里,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撒在对方眼睫处,传来细微的痒意。 “没干什么。” 余清嘉别过头,身体也别别扭扭转了半圈,明显在逃避这个话题。 “真没干什么?”季珣挑眉,漆黑的眸子里透出几分罕见的狡黠,“我怎么记得,去烟山前,这几件衣服都在衣帽” 话没说完,余清嘉突然伸出手,捂住了对方的嘴巴。 他斟酌了几秒,想来想去都觉得偷自己男朋友衣服并不是多丢人的事情,于是大大方方开口: “我一个人睡,很想你,见不到你,怕你出事,不行吗?” 他承认,在季珣出差的那段日子里,自己经常像个孩子一样整夜抱紧对方的衣服、嗅着熟悉的气息才能安眠。 他知道自己离不开季珣,所以比谁都在意对方的安危。 “我爱你,所以想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更担心你出事。” 话一出口,他瞬间感受到季珣屏住了呼吸,一时心跳如鼓。 季珣原本只是存了逗人的心思,谁知余清嘉藏都不藏,直接将最直白的真心话宣之于口。 看到对方被自己“反将一军”的模样,余清嘉轻轻踮脚,揉了揉季珣红透的耳廓:“害羞了呀。” 随后他移开手,轻轻亲了一下季珣被捂热的唇角,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 “话说完了,我看书去了。” 刚准备转身,季珣攥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余清嘉愣了一秒,随后很自然的将脑袋靠在对方肩头。 “以后不走了。” 他听见季珣说,声音很轻,却像是从胸腔中传出来的。有令人安心的魔力。 “我的大少爷,以后不赚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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