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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一天不见,甚是想念。 ——爱你的商 商,侬哪能介土啦。 能动嘴绝不动手 床上睡着两人,比平时挨得还要近。柏言半靠在床头,将商旻区搂在怀里。窗帘拉得严丝合缝,一点光都透不进来,柏言从身体上的酸麻程度上判断,应是过了赵明洋爷爷起夜的点。 他艰难去够手机,手指就要碰到,被商旻区胳膊一伸按了回来。 “没睡啊?”柏言出声,嗓子都是哑的。商旻区心情不好,他抱着哄半天才把人哄安生,拿手的歌来了一遍不算,还现编了首摇篮曲。本以为这家伙至少睡了五个多小时,现在好了,心思全白费。 “眯了一会儿。”商旻区说。 还行,自己还有点作用。柏言想换个姿势,商旻区却抱着不放,听到柏言说身子麻了,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不过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柏言的屁股刚挪了一下,那手又落回来了,说要给他揉。 商旻区的掌心很暖,从腰到小腹,力度刚刚好,柏言舒服得快要睡着了。他忍着困意撸商旻区的头发,跟着商旻区的节奏一下一下的。 “放心吧,我不跑,我等你睡饱了再走,在你眼皮子底下走。”柏言语气软软的,他觉得自己在商旻区面前,一天比一天有耐心。他伸到前面,轻轻盖住商旻区的眼睛,“再睡会儿吧,等会儿陪你吃早饭好不好?” 商旻区没说好,就低低“嗯”了一声,听不出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口,虽然是提问,听上去却更像抱怨,没有真的要柏言答的意思。 商旻区问:“你们要吃到几点,唱到几点。”紧接着还说,“手表不想戴就不戴吧,但你可不可以偶尔跟我说一下你的情况,收不到消息我会紧张。” 柏言手里一停,是真的想笑,还想把这一脑袋毛撸乱了。搁平时他一定逗逗这人,现在时间紧他舍不得。 “应该吃不了多久,但是唱歌不好说。这样的活动我以前参加的不多,难得聚一次他们不会轻易散场,我也不想扫他们的兴。”柏言实话实说,不过他很快做出保证,“他们喝不喝我管不着,我自己肯定不喝酒,出格的游戏也不会参与,并且定点跟你报备,需要的话我还能发你定位。” 至于手表他也表态:“如果不是为了偷偷看你,我肯定不摘,你送我的,我多宝贝啊。” “你可以正大光明地回来。”商旻区说。 柏言想问自己真的可以吗?被其他人撞见,要以什么身份自居?在赵明洋小区里吹了会儿风后,他甚至后悔提出参加吊唁。 “我不知道商正平不睡这儿。那个……”柏言小心试探,“西郊那边安排好了吗?其实我去那里送爷爷也行,不是非要——” “你不想看到谁?”商旻区打断他,“商正平?我妈?还是其他人?” 柏言噎了一下,说没有。 商旻区继续说:“来人确实不少,爷爷的旧部下、旧同事,我妈、外公外婆那一拨,还有商正平那边,包括你在北京看到的那一家都会来。” “哪一家?”柏言一下没反应过来,听到酒店名字后嗓门高了八度,“冉……她凭什么过来?” 凭交情凭地位,柏言不是不明白,可他就是不服,下意识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爸朋友的孩子真挺多的。” 嘟囔完,柏言心虚地观察商旻区的表情。他后悔得不得了,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 商旻区也抬起来看他,眼皮眨了一下后忽然笑了:“这事赵明洋跟董欣颜也听到了吧。” “怎、怎么了?”柏言磕磕巴巴,“你要把他们也送去殡仪馆?” 商旻区不说话,就那样看着,看得柏言心里发毛。柏言戳他胸口,喊了一声“喂”,他才开口。 “你们关系近了。”商旻区下定论还给出论据,“因为目标一致,有共同对付的敌人。” 柏言愣住,这味儿太酸了,仿佛在讲自己养大的宠儿出去溜一趟就跟人跑了,跑就跑吧,还带人回来反咬一口。 他溢出一声笑,心里那团憋闷顿时散了:“你要说的是赵明洋,他本来跟我就挺好,算起来,我跟他认识在前头,比你跟我的时间长。不过我跟赵明洋就是纯洁的友情了,这点你应该放心,否则以你心眼的大小,也不会让我住他家吧。” 柏言说完等了一会儿,见商旻区无异议、不反驳,他继续道:“如果是董欣颜的话,那你更可以把心放肚子里。她在我这儿就是校友,谈不上关系近了,气氛融洽一点也是因为赵明洋。再怎么样,我不能对着我朋友喜欢的人板面孔吧?更重要的是——” 柏言用力戳商旻区:“我,百分百的纯gay,绝不会对任何女性产生想法。不像你,”这三个字他咬得很用力,手上也没少使劲,“讲得好听,不喜欢男的不喜欢女的只喜欢我,实际上弯都弯不明白。” 柏言脖子后仰大出口气,嘴角还噙着笑。这抹笑越荡越开,简直要开出花来。他沉浸在这样的舒坦里飘飘然,忽地身上一轻,商旻区放开了他。 “干什么?”柏言瞥过去看商旻区,视野刚由虚转实就被这家伙压了个彻底。商旻区在他唇边连咬带啃一点没留力气,那笑自然也被吞了个干净。 从弄堂出来将近中午,柏言直接打车去了聚餐的地方,位置不偏,停车较难,市中心最繁华地带。柏言下车又走了十多分钟,太阳大得要将他融了。 “哦哟,大人物终于登场。”赵明洋揽上柏言的肩,转头让领班给他们那间包厢上菜。“景区没有为难你吧?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少一块。” 赵明洋心情大好,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柏言觉得商旻区说得没错,确实关系近了,不过跟他没什么关系,而是赵明洋与董欣颜之间。 “这里怎么回事?”还就被赵明洋找到了一处,他盯着柏言的唇角,一双眼睁得溜圆,“不像上火,也不像蚊子咬的,他……打你啊?” 柏言刚要点头就被后面那三个字弄得摇头:“再想想呢。” 早晨柏言与商旻区没往下一步去,他困得不行,商旻区也没那个心情,但这一口是一点没含糊。他舔了一下,决定找机会好好讨回来。 门“砰”一声推开,秦甚杰举着手机从里头出来:“还慢吞吞的,要么你俩在大厅吃!” 秦甚杰把柏言拉过来跟他来了一张,然后推着人往里,说大家都拍过了,就等他呢。 这话耳熟,柏言有些恍惚,真怕门后边的不是同学,而是排队等合照的歌迷。 “欸?商……不对。”秦甚杰目光停在大厅一角,表情有些茫然。柏言随他看过去,脚下立马顿住。 “他怎么在这里啊?”赵明洋也懵。 斜对面那桌坐着一人,跟前摆得满满当当,他没看也没动筷子,只埋头攥着支笔发愣。 “认识?”秦甚杰问。 两人回过神,互看了一眼,下一秒异口同声:“不认识。” 秦甚杰:不对劲,这两人绝对有秘密…… ——— 这周的榜单可以多更了,好开心,我要加油! 喜酒 几十号人包了最大的一间,五张圆桌全都坐满。毕业后柏言收到过同学会的邀约,由于商旻区去了国外,赵明洋不肯露面,他参加过一次后就没了兴致。这是他十多年来的第二次,是人到得最全的一次。 丁铃哐当,大家齐碰杯,柏言仰头一口闷了。方才的合照环节,男生女生站了四排,董欣颜与秦甚杰唯二两个外班的负责拍。这些同学之前没有联系,这回又要匆匆分别,柏言站里头眼眶泛酸,几杯酒而已,他认为商旻区就不要介意了。 “景区还好吧?”班长坐下后突然开口,这一桌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脸上挂着质朴的关心。班长说,“他爷爷的事我们都晓得了,景区一直跟爷爷住,感情应该蛮好的。我们打算派几个代表去看看,不知道他那边方不方便。如果不方便,我们就不打扰,到时候以班级名义送个花圈过去,你看怎么样?” 那一双双眼看着,柏言怀疑自己脸上贴了商旻区家属的身份牌。 “他……难过的,但一堆事等着,也顾不上情绪不情绪的问题。”即便商旻区乐意他当这个发言人,柏言也觉得自己的权利有限,只能尽可能不让同学的好意掉地上。他说,“你们的关心我一定转达,如果不是这件事,景区今天是要来的。这次我请没错,但钱都是他掏的,你们一定要玩尽兴啊,该吃吃该喝喝,有要求尽管提,不然我没法儿交差。” 柏言笑笑给自己倒满敬大家:“说方不方便的太见外了,景区本来就打算找机会让我们都去他家玩,不过最近他们那边进进出出的人确实多,我回头问问。” 班长挺客气的,说那就拜托了。 应是刚聚过一次的缘故,大伙表现得没有柏言想象中疯,吃饭规规矩矩,聊天也没有很大声,直到隔壁桌来敬酒气氛才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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