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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转身进了小院,阎岑弋跟上去却被阎岸叫住。 水温一高,雾气上来,柏言眼皮都睁不开。他靠在商旻区身上让商旻区给他洗澡,出浴室时不忘警告,万万不可当着其他人的面这样抱。 “你说我爸要跟阎岑弋聊什么啊?还非得这个点。”商旻区把柏言抱到床上,柏言沾上枕头又起来,“不行,我得去看看,我怎么能相信阎岑弋呢。万一他情绪上来跟我爸糊讲,我这一晚上的功夫白做了。” 休息室里,柏言搭上自己最大的耐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给阎岑弋分析利弊。用一句话讲就是,做情人哪有做父子来得长久。商旻区盯过来,他在商旻区腿上掐了一把。他前前后后讲了两个钟头,效果不是没有。阎岑弋最后松口,保证自己不会主动跟阎岸提。 当然,阎岑弋也补了一句,说这不代表他放弃,如果阎岸意会到了,并且对他也有那方面的想法,不止情人,他还要堂堂正正做阎岸的爱人。 柏言不以为意只当他做梦,现在意识迷糊了,反而觉得哪地方不对。他抓着商旻区的睡袍领口,一双眼强撑到最大,商旻区觉着可爱,低头吻在他眼睛上。 “阎岸去了实验室。”商旻区扬手关灯,顺势把人压到床上,被子舒舒服服地盖上来,他从身后安安稳稳地搂着。柏言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要慢得多,他等得快睡着了,这人才在怀里炸开。“别激动,阎岸不会怎么样,十多年的父子,他比任何人都在乎阎岑弋。让他们好好聊,阎岸的话比你管用。” 柏言哪能不激动,他居然被那小子骗了,而旁边这位还是帮凶。 “屋里向出了贼,帮起外人来了。”柏言结结实实捅了商旻区一下,要从他怀里出来。 商旻区闷着声笑,道理讲过不重复了,他翻身把人压住。柏言瞪他,他拿嘴唇蹭柏言的睫毛:“阎岸年纪是你两倍不止,他的事情他自己处理,你该学学你妈妈,少操点心。” 夜里,商旻区的嗓音格外低沉,柏言从眼皮酥麻到了心里,隔着睡袍两副身子贴一起,有些动静便藏不住。柏言动了动,嘴上还是要逞强:“这方面不看实际年龄要讲心理年龄的好吧,我觉得我怎么着也接近三十了,完全可以跟他称兄道弟,有什么不好讲的。再说我妈,我妈还让我少跟你睡呢,说我身上味儿不对,闻着一点都不清爽。” 柏言全程闭着眼,享受商旻区柔软温热的吻,他微微扬起脸迎合,商旻区的动作却在这时候停了。柏言等了一会儿,商旻区还不继续,他眯开眼,发现这人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 “干什么?”柏言心跳不自觉加快,商旻区大多时候都一本正经地不大正经,这个样子令柏言没来由地心虚。他伸手描商旻区的眉毛,再沿脸颊摸到嘴角,“讲错了么,我身上被你腌得透透的,哪哪儿闻着都跟你一个味道,你还不满意。” 柏言最后一个字刚讲出来,商旻区就堵住了他的唇,下半身也没闲着,膝盖用力顶开他的腿。商旻区说没有不满意,只是不够。 这天没人不识趣地来敲门,柏言与商旻区一觉睡到下午,吃完饭两人溜达一圈只见到阎岸。 “就你一个啊?”柏言问。 阎岸卧室旁的小书房他是送嫁 商旻区还是宽限了几日,回去的航班改在柏燕芬婚礼第二天一早。看到航班信息时柏言恍恍惚惚的,觉得特不真实。弄堂、德海、赵明洋,远得像上一辈子的事,而与阎岸的意外重逢,好怕醒来后只是梦一场。 期间冉冉打过一通电话,可直到挂断也没出声,柏言觉得莫名其妙还有点担心。阎岸与商旻区在这件事上倒是有默契,一个叫他不要操心,一个让他把心放肚子里。 至于阎岑弋,柏言再次见到已是婚礼前一天了。阎岸还是不放心,说什么都要带他再检查一遍,地方就在上回的园区里边。到了之后阎岑弋带的路,态度上与阎岸生分不少,二人看着完全上下级的关系,连父子情都没有了。 柏言心里挺复杂的,这样的结果在他预料之中也在他预料之外。他不希望阎岸被那十多年的感情绑架,做出违背自己原则和底线的事情,但也不希望二人之间就这么不咸不淡地相处。 “都说了好得很,当体育生绰绰有余,怎么可能有问题。”柏言换好衣服从检查室里出来,只看阎岸的表情就知道这回的结果不错,阎岸虽然没有明说,但那两道眉毛是松了。 “不管在哪里记得定期检查,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阎岸把报告交给商旻区,揽着柏言往外,他边走边叹气,“晚上想吃什么告诉爸爸,以后想给你做顿饭还要飞过去,爸爸好舍不得。” 柏言也舍不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他很想回到刚到这边的那一晚,想借阎岸手里的泡泡棒一用,把他在乎的所有人都圈起来,一起打包回国。 “你拿手的就那几样,天天吃我都腻了,留点回味的空间给我吧,今天晚上我来。”柏言说着往后看了一眼,阎岑弋在跟工作人员讲话,压根没留意这边。他想想朝那边吼了一嗓子,“欸!晚上来不来?江城正宗弄堂里的本帮菜要不要尝尝?” 柏言不知道这些天阎岑弋住哪里,总之是没回过联江商会那栋宅子。阎岸不提,他也不问,现在算是给他逮到一个比较好的机会。 阎岑弋转过来,还保持着谈话的姿势,他看了柏言一会儿,随即给出答复。他说,不了,下次有机会再说。 回去这一路阎岸比平时话都要多,他边开车边拉着柏言讲以后的计划,生活上的,商会里的,远到几十年后回江城养老。 “我打算把你妈妈那套房子买回来,到时候我一个人住到里边,门口卖豆浆油条的老伯伯应该不在了,我去摆个摊,我不卖豆浆油条专门卖粢饭团。”阎岸冲柏言笑,“粢饭团你喜欢伐?跟你妈妈谈朋友那会儿我天天骑车去买,你妈妈蛮喜欢,我也喜欢。” 柏言看着阎岸点了下头,说喜欢。虽然阎岸没讲具体位置,可柏言就觉得是赵明洋小区门口那个。而那套房子根本没有机会等阎岸回来。不久之后整条弄堂都会拆迁,只有商旻区爷爷那栋保留下来。 从车里下来,阎岸将柏言搂怀里,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正宗弄堂本帮菜,糊塌饭?” 柏言即刻朝商旻区看过去:“你说的?我跟你讲,现在嫌弃来不及了,到外面头几年这个都要摆到你饭桌上。” 商旻区表示自己无辜,堂里忽然走出来一人。柏燕芬高跟鞋踩得嗒嗒响:“我讲的怎么啦,现在晓得自己那个上不了台面唻。” “妈?”柏言没想到柏燕芬会来,她们一家前几天就回去了,柏言朝她身后看,发现就她一个。“明天就要办婚礼了,你现在跑出来……” 阎岸也没料到,问柏燕芬是不是有事。原本他们商定好零点过了去接她,由她早晨从这里出嫁。 “干什么,不欢迎啊,那我走。”柏燕芬说是这样说,站在台阶上一点没动。柏言迈上去,她伸手往他脑勺上拍,“后天就要走唻,妈妈给你们烧顿饭吃吃。小区啊,糖醋排骨还喜欢吧?这边买菜太不方便了,我打车好远才找到一家卖精排的,你晚上要多吃几块知道伐。” 柏燕芬下厨,柏言与阎岸自然只捡到打下手的机会,一人包洗菜,一人负责切,商旻区自觉且心安理得地没凑热闹。 怕耽误第二天的正事,晚上他们只开了一瓶酒意思意思,两到三杯的量,柏言却觉得上头。他隔着玻璃杯看阎岸,再拿杯子瞄柏燕芬:“蛮好,蛮好,明天不要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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