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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想想也是,只是周敏身边的人都抓不出证据,难免会让她多想。 “只要不是连环杀人案,不会有下一起案件发生,我们就能够去做这件事。” 说完,他赶紧拍拍自己的嘴:“呸呸呸!我这个乌鸦嘴,不会让我说中了吧?” 江逾白脸上懊恼,感觉自己说错了话,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季予安安慰道:“理论上来说,是不会的,而且如果是连环杀人案,香饵之诱(四十) 夜晚和白天的月子中心倒是没什么区别,有小朋友嘛,两三个小时要一喂奶,难免有哭喊声什么的。 不过,这月子中心占了大楼的几层,倒也不显拥挤,不会影响隔壁。 吴美华的房间门半掩着,里面透出电视的声音,人还醒着。 江逾白敲了两下,得到允许,推门进去。 吴美华靠在床上,孩子在婴儿床上睡着。 她老公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翘着腿,手里拿着手机,看见进来的是两个调查员,表情一变,又很快恢复平静,但没逃过江逾白的眼睛。 他放下手机,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堆起来,但没到眼底。 江逾白眯了眯眼,他心虚…… 却也没问他,而是直接看向吴美华 “吴女士,有些信息想跟您聊聊。关于周敏的事。” 他随意扫过旁边男人,好像没看出他的反常,“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您先生可以在这儿。如果您介意……” “我不介意!” 男人抢在吴美华前面开口,声音有点急,“我不介意,你们聊你们的。” 吴美华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审视,遗憾,不解。 江逾白本来也想让男人出去,只是想诈诈他而已,谁知道他这么容易上套。 他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一样。 “是这样的,您之前说您丈夫和周敏之间不太正常,我想问问您,是从哪方面感觉出来的?我知道您现在在坐月子,问您这些问题,显得不太地道。但是您也知道,办案嘛,确实是这样的。首先我们不怀疑您丈夫,只不过想多了解一下周敏这个人的情况,想让您给我们一点场外帮助。” 吴美华冷冷看了丈夫一眼,自然没错过他的眼神躲闪。 这一刻,什么夫妻一体,什么体面,都压不住她的火气。 “就是总是来跟我老公聊天,说这说那的,我跟你说有一件特别让我生气的事情,我老公他抽烟,这件事情其实我在怀孕的时候就说过很多遍了,怀孕的时候不要抽烟。他在家也不怎么抽,要是抽的话也是去楼梯间抽,把味道散干净了再进来,在卫生间抽我都是不同意的,风散不出去。” “结果呢?她非要跟我丈夫说,你可以抽烟啊,你要想抽烟可以去楼梯间抽啊。你说,我在月子中心,他去楼梯间抽烟,烟味能散得干净吗?肯定散不干净吧?那他回来就会带上烟味啊。你说哪有这样的人?月子中心,谁是顾客?我才是顾客。你不照顾我的心情,你让我老公去抽烟,你觉得这正常吗?这肯定不正常。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好久才出院,想去楼梯间抽’?怎么,她要陪着呀?这就很奇怪呀。” 她丈夫在旁边坐不住了,开口说:“我就说抽根烟嘛,这有什么的?你不要想那么多。” 吴美华猛地转过头去,声音拔高了:“你什么意思?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不就是那么说的吗?怎么不可以说啊?” 她盯着他,眼睛里有火,“你们俩不会真的有一腿吧?” 男人的脸涨红了,声音也大起来:“什么有一腿?人家都已经死了,不要在死后说这种话!” “她死了怎么了?”吴美华的声音比他更大,“她死了怎么啦?是我是我杀了他吗?也不是我杀了呀!人家在问我情况,我就实话实说了啊!怎么我说的有问题吗?她本来就是啊!在其位谋其职,我是她的顾客,她是来服务我的,不是来告诉我老公哪里能抽烟的好不好啦!” 两个人吵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大。 婴儿床里的小朋友被吵醒了,哇地一声哭出来,细细的,尖尖的,但没人顾得上。 吴美华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都红了,却强忍着不掉眼泪,盯着她丈夫,一肚子话要说,却也再说不出什么。 这就是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爸爸。 江逾白站起来,往两个人中间挡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吴美华的肩膀,声音放得很低很缓:“吴女士,消消气。我们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您别激动。” 季予安生疏地晃着婴儿车,安抚里面的小朋友,“您坐月子期间不能生气的,对身体不好。” 吴美华深吸了一口气,把火往下压了压。 她苦笑一声,哑着嗓子,看向丈夫:“你看,人家都知道我坐月子的时候不能生气,你呢?你一直都在气我。” 男人不说话,也并没有安抚吴美华,她似乎也不在乎了,或者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她伸手接替季予安,自己晃了起来。 小朋友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哭声慢慢停下来,砸吧砸吧嘴又睡了。 该问的问了,该听的也听了,再待下去没什么意义。 两个人起身告辞,在走之前,季予安拿起吴美华床边的杯子,去接了一杯水放回去。 江逾白拉着季予安往旁边走走,感觉奇怪,周敏这个人实在太割裂了。 “你说,她为什么要让吴美华的丈夫去抽烟?” “这是很基本的常识吧,月子中心,产妇,新生儿,谁会在这种地方怂恿别人去抽烟?烟味沾在身上、衣服上,抱孩子的时候孩子能闻不到?她自己在月子中心干了这么多年,能不知道这个?”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季予安指了指前面:“我们再去问下一个吧,如果郑秀英那边也有这样的情况,如果她也提到周敏让她丈夫去楼梯间抽烟,那可能就不是什么无心之失。” 江逾白明白他的未尽之言,t到季予安都点,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你的意思是,去楼梯间抽烟这件事,就是她的目的?” 楼梯间,监控覆盖不全,又连着楼上的消防通道,上下几层楼都能走通。 如果周敏想跟什么人私下接触,楼梯间是最合适的地方。 怂恿丈夫们去抽烟,只不过是把人引到那个地方去的借口。 江逾白眼神警觉:“如果真是这样,那可能需要赵峥来了。” 他们俩从案发到现在,往月子中心跑了无数趟,从陈芳到王晓到刘姐到张建明,从吴美华到周晓萍,整个月子中心上上下下都认识这两张脸了。 如果楼梯间真有什么猫腻,他们俩往那儿一站,跟在大门上贴张告示没什么区别。 季予安也觉得赵峥再合适不过。 “我们再去看一下下一个吧,如果那边也有这个情况,那就能确定了,到时候让赵峥来,他面生,不容易被人注意。” 香饵之诱(四十一) 郑秀英的丈夫不在。 门开了之后,她一个人站在门口,穿着月子中心的睡衣,头发随便扎着,本来平和的表情看见俩人之后,也变得不冷不热。 但还是侧身让俩人进来了。 俩人非常自然而坦荡地就进来了,对于自己招人烦的特质,毫不在乎。 这才哪到哪,以前在总局的时候,江逾白都被嫌疑人家属赶出去过。 可能也跟他年轻气盛有点关系,当时是在村里办案子,一个女人淹死了,但是身上有被殴打的痕迹,镇上就立案侦查,但又查不出个一二三。 所以就上报总局了,一组来一了解,好家伙,就这家也不怕烂嘴,造谣人家丈夫不在忍不住寂寞,结果这村里爱嚼舌根的人也多,还变成板上钉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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