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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灵光如同风中残烛,极其不稳定地闪烁着,却顽强地形成了一个薄薄的护罩,将两人堪堪包裹。 “不用,你就让停澜托着我就行,我被你冻了很多次了,已经耐寒了。”江也看了一眼虚弱的沈辞,“你把你的那个灵力留着,别再浪费了。” “停澜是极地寒冰所铸,内里流动着万年冰髓。”沈辞冷冷的看了江也一眼,“你如何受得住,不自量力。” “你”,江也不可思议的瞪向沈辞,“我是看你这么虚弱,怕你出事好吧,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会死在这的。” “不会,我在的。”沈辞看向下方的密林,双手从江也怀中挣脱出来,他快速结印,口中轻念法诀,周遭的景象开始疯狂扭曲、旋转空间撕裂的熟悉恶心感再次袭来—— “沈辞?!”江也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却只看到对方惨白如纸、双目紧闭的侧脸,以及唇角不断溢出的、带着冰碴的鲜血。 “你疯了,停下,你让停澜送我们去崖底,我们等救援。”江也慌乱的抱着怀中的人,“沈辞,你听没听到?” “聒噪!” 嗡——!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鸣响后,所有的光线和声音都消失了 唐妙妙跳下缆车,秦骁正站在一旁等她,“小猫,你最好有正事,否则,我” 唐妙妙抓着秦骁的胳膊把人拖到一边,“秦队,你得帮一个忙。” “我帮忙?”秦骁低头看着他,“怎么不找你家也哥,他人呢?” 唐妙妙四下看了看,“也哥从观云台掉下去了。” 秦骁面无表情的盯着唐妙妙看了一会,突然,他一下捂住脸,声音又尖又细,“什么?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哦,天啦,他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唐妙妙一脸冷漠的盯着秦骁,秦骁突然放下手,无比认真的看着唐妙妙,“快去找你们沈助理,他会飞,能救江也。” “你自己看。”唐妙妙把手机相册打开,塞到秦骁手上,然后拉着秦骁往景区管理处走,“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秦队,你必须把监控处理了。” 秦骁看着手机上的相片,眉头越皱越深,他把照片来回快速拉着看了几遍从天而降穿着一身古装的沈辞,把江也砸下了观云台 “你最好告诉我,这些是你无聊了p的图。”秦骁拉住唐妙妙,唐妙妙回头,不耐烦的继续拖着他走,“你先把监控黑了,回去我让沈老师给你表演一个冰冻也哥。” “唐妙妙你抽了吧,你让我黑”唐妙妙转身一把捂住秦骁的嘴,“你小声一点,别被警察听到了。” “”,我他妈就是警察,还是他们的领导! 砰!哗啦——! 重重的坠地声伴随着玻璃碎裂的脆响同时响起! 江也感觉自己砸在了一片熟悉的、略带弹性的东西上,他艰难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窗帘,歪倒的沙发,旁边的衣帽架上,挂着他那套被沈辞穿走的高定,以及一套沈辞自己的古风长袍。 是他的别墅!沈辞的房间! “咳咳咳”压在他身上的沈辞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咳嗽,每一声都带着惊人的寒气和血喷出,随即他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所有的声息迅速微弱下去,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沈辞!沈辞!”江也顾不上自己浑身酸痛,手忙脚乱地从沈辞身下挪出来,立刻跪在地上检查他的情况。 触手一片冰寒!体温低得吓人,呼吸浅而急促,仿佛随时都会停止。那些因为妖兽自爆造成的伤口此刻看起来更加狰狞,伤口边缘覆盖着薄霜,却没有多少血液流出——极度的寒冷似乎连他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此刻的沈辞,看起来就像一尊随时会碎裂的冰雕! 江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不是没见过重伤员,但沈辞这种情况完全超出了现代的医学范畴!他冷静下来,脑中迅速闪过自己看过的修真小说的情节,这很像是灵力彻底耗尽、本源受损的表现! “妈的!”他低骂一声,快速检查了一下沈辞的瞳孔反应,确认没有明显骨折和大量外出血后,他奋力将沈辞拖到相对空旷的地板中央,避免二次伤害。然后,他冲进里间,拿出毯子和被子,一股脑地盖在沈辞身上,试图保住那一点点正在飞速流失的体温。 接着,他拿出手机,手指飞快的拨号,沈辞这情况去医院根本解释不清,而且现代医疗手段对他未必有效。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秦骁的声音,“江也,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我刚被你家小猫胁迫着删完监控” “秦骁!”江也打断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促和严肃,“我不管你现在在哪,以你最快的速度!立刻!马上给我到咨询室这边来!” 他不等秦骁反应,立刻挂了电话,再次拨出另一个电话。 “喂,哥。”一个沉稳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 “江聿,我需要你立刻帮我找点东西!年份越老越好的野山参、上好的和田籽料原石,有多少要多少,赶紧给我送过来,还有,我要一套医疗设备,检查的、监测的,护理的你帮我配一下,重伤昏迷用的,越快越好。” 江聿眉头一皱,“哥,你” 江也打断他,“江聿,我很急,真的很急。” “”江聿沉默了一瞬,“好,我马上联系。” 做完这一切,江也才喘着气,回到沈辞身边。他看着地上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古人,又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那枚似乎也黯淡了几分的戒指,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沈辞身上一股傲气,很大一部分,是源于他的实力,在九域,他一定是一个实力不凡,地位很高的人,他性子冷淡,不会主动招惹谁,伤成这样,最大的可能,就是救人,用命去救人。 如果不是最后强行催动术法带自己回来,他应该不会这么严重 江也叹了一口气,去里间放了温水,拿起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去沈辞唇角和下颌的血迹,低声咒骂了一句。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明明是你把我砸下山崖的,现在还搞得我亏欠你似的。”他蹲下来,动作不由自主的放得极轻,“下次再这么砸下来,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家具损失费老子一定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我感觉秦队要碎了 “砰。”门重重的关上,唐妙妙拉着秦骁匆匆跑进别墅,两人寻着灯光快速来到二楼客房,看到屋子中间的场景同时愣住。 “什么情况,为什么不送医院?”秦骁走到江也身边,立刻掏出手机,江也按住他的手,“不能去医院,你之前当过法医,帮他大致验一下伤。” “靠,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我是法医,不是医生。”秦骁皱着眉蹲下,拿出手套带上,大致检查了一遍,他站起身,“没有明显外伤,但是,他已经深度昏迷,我还是建议去医院做系统的检查。” “不用,设备很快就到,你先帮我把他移到床上。”江也转头看向唐妙妙,唐妙妙立刻明白,“我去准备热水。” 两个小时后,江聿那边的东西陆陆续续送了过来,工作人员把设备组装好之后便离开了。 昂贵的医疗监测设备发出规律而轻柔的滴滴声,屏幕上显示着沈辞的心率、血氧饱和度、脑电波等一系列数据。线条起初混乱而微弱,但正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趋向平稳和强健。 秦骁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着屏幕上那些违背医学常识的数据变化,已经沉默了近十分钟。 他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发直,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该有的恢复速度?综合脑震荡合并多处内脏疑似出血、失温性休克前期这才几个小时,生命体征就快比自己还旺盛了? 还有这体温一直维持在30度以下,报警器都快叫疯了,其他指标却没事一样的自己恢复正常这科学吗?! “也哥,要不我去给秦队煮碗面?”唐妙妙小心翼翼的看了秦骁一眼,“我感觉秦队要碎了。” 江也替沈辞擦完脸,回头看了秦骁一眼,“没事,你秦队心理素质强大,一会就好了,不过面可以煮,加个蛋。” “好。”唐妙妙看了床上的沈辞一眼,轻轻的转身离开,秦骁看着走过来的江也,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飘忽,“老江你跟我说实话,你还是正常人吗?” 江也揉了揉眉心,神态疲惫的坐到秦骁旁边,“我很想学着他的样子,比划几下然后逗你,但是今天太累了,算了。” 秦骁猛地灌了一口已经凉掉的咖啡,“我当了一年的法医,又干了这么多年的刑警,我以为我这世界观已经金刚不坏了。好家伙,今天直接给我干碎重练了。”他顿了顿,喃喃道:“这要是写成报告交上去,估计老领导能直接把我送到你这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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