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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外,江也隔着玻璃打量里面的男人——黑框眼镜,斯文长相,气质温和镇定,活脱脱一个教书先生的形象。 “看着人模狗样吧?”秦骁抱着手臂,“抓他那天,他扮个白发老头,连老胡都没一眼识破。但他下楼梯时露了馅——颤颤巍巍却不扶墙不扶栏杆。我吼了一嗓子,这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就在这时,审讯室里的男人突然转向玻璃,准确无误地朝着他们的方向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秦骁倒抽一口气,“我操!他干什么?” “在跟我打招呼。”江也直接推开审讯室的门,“走吧,去会会他。” 两人刚走进房间,对方竟率先开口,声音温和有礼,“江教授,久仰。” 江也从容地在他对面坐下,目光锐利却姿态放松,“我来得急,还没看你的资料。不如你自己介绍一下?” “好啊。”男人推了推眼镜,笑容依旧从容,“我叫罗奇,是” “到这就可以。”江也漫不经心打断。 罗奇眉头微皱,从容的脸上裂开一丝痕迹。秦骁挑眉看向江也——厉害,他们审几天都没让他变过脸。 江也身体微微前倾,双手随意地交叠在桌上,仿佛老友闲聊,“你的教学成果很显著啊,那些学员执行任务时,果断得不像普通人。” “我只是帮他们认清内心真实的渴望。”男人语气平和,带着几分导师般的循循善诱。 “说吧,特地刁难警察,等我来,是为了什么?”江也轻笑。 罗奇神色恢复如常,“只是听闻江教授是市局的心理学顾问,所以,想见一见,毕竟我们学心理学的,都把江教授视为偶像,甚至还有很多人,将你视为钦慕对象。” “现在看来,江教授也不过如此,你始终是慢了我们一步,伤亡依旧存在。不过,这样的案件,你最后能阻止,也是厉害的。”罗奇挑衅的看着江也。 江也微微垂眸,“这样的案件,是什么案件呢?” 罗奇微微一顿,随即笑道:“自然是我精心挑选计划的案件。” “是吗?”江也轻笑一声,目光陡然锐利,“但我很好奇,你是用什么方法,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变得如此……无畏的?单靠语言激励,恐怕达不到这种效果吧。” 男人镜片后的目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短时间内,能一下将人的负面情绪放大最大。”江也趁势追击,语速平稳却带着压迫感,“那些紧随你们之后出现的人,帮你‘加固’教学成果的人——你对他们了解多少?” “我不明白江教授在说什么。” “不,你明白。”江也身体后靠,露出一个了然的笑,“你刚才看我的那一眼,瞳孔有03秒的紧缩,这不是看偶像或对手的眼神,而是在进行心理侧写。你在评估我,就像我评估你一样——我们在用同一套语言体系。” 审讯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男人嘴角的弧度慢慢落下,原本温和的气质褪去,眼底浮现出一丝冰冷的审视。 江也盯着他的眼睛,无声做出口型,“幽煞” 男人虽然没有明显反应,但放在桌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江也的眼睛。江也勾唇一笑,“虽然不知道你对我的敌意从何而来,但是,还是要谢谢你不自量力的送上门。” 他转身朝秦骁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审讯室。 秦骁迫不及待地关上门:“怎么回事?” 江也脸色凝重,走廊冰冷的白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话语显得格外清晰,“我们之前的判断错了。他们不是被利用的棋子,没有两拨人,他和邪气组织是一体的,幽煞才是真正的老师。” 和江也的声音,好像 宜居新城,别墅。 江也垂眸凝视着面前的白纸,笔尖落下,写下“九域幽煞”四个字。 王梦雅的案子,是他知晓这股邪气的第一个案子,王梦雅接触到邪气,是在她父亲过世后去慈恩寺为他父亲做法事,这个时间,距离沈辞第一次来到这边,不到两周。 更重要的是,那个神秘的云游僧人,早在王梦雅踏足寺庙之前,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江也眸色骤沉。 九域幽煞,比沈辞更早来到现代。早到沈辞破界而来时,它已在此地扎根,编织好了一张巨大的犯罪网络。 幽煞,也很早就存在了,九域幽煞的合作者,一直都只有“幽煞”,作案目标和风格的变化,只是因为,执行者不同。 可九域的邪气,究竟是如何跨越世界屏障的? 他抬起手,目光落在无名指的戒指上。还有那些法器碎片,它们同样在沈辞到来之前,便已存在于这个世界。 现代与九域,究竟存在着怎样的隐秘联系? 此方天地灵气稀薄,不适合修行。因此,九域幽煞只能通过影响人心来散播恐惧。之前的种种案件,不过是它在宣泄自身扭曲的意志。它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汲取人类的负面情绪滋养自身。 它的一切行为都必须依附于人,无法在现代真正强大起来。那么,它费尽心机渗透现代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楼上,沈辞房间。 极寒的冰霜已覆满整个房间,沈辞端坐其中,周身被晶莹的冰层覆盖。冰层之下,他眉头紧锁,双目紧闭。 识海之内,同样是一片冰封的世界。他的本体意识与丹田元婴并肩而坐于识海中央,调动全部灵力,抵御着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的远古寒意。 “言枢阿言” 一个熟悉的声音,伴随着这道远古极寒之力,在识海中缓缓荡开。 谁? 沈辞心神猛地一颤,骤然睁眼!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周围的冰霜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地向他攀噬而来! 他身旁的元婴随之睁眼,爆发出璀璨的冰蓝光华,堪堪挡住侵袭的寒意。沈辞与元婴对视一眼,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周天,继续对抗这远古的严寒。 刚才那个声音和江也的声音,好像! 楼下咨询室。 一股彻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楼上渗透下来,瞬间打断了江也的沉思和唐妙妙整理资料的动作。 唐妙妙担忧地望向天花板,“也哥,沈老师他不会有事吧?” “不会有事的。”江也沉稳地合上笔帽,仿佛在说服她,也像是在告诉自己。他随即转移了话题,“这段时间我不接新咨询了,你也放个假,好好准备明年的考试。” “嗯,好的。”唐妙妙乖巧点头,目光却仍不由自主地瞟向二楼的方向。 半月后,一栋未完工的烂尾楼顶。 江也蹲在楼体边缘,看着面前双脚不停发颤的民工,语气平淡,“我知道你只是想要钱。但你这一跳,可就真什么都没了。” “我也不跟你聊父母老婆孩子那些了,该考虑的你应该都考虑了。”他边说边调整姿势,在离民工不远的地方直接坐下,两条腿悬在百米高空外,还不怕死地晃了两下,“别紧张,我就是蹲累了,换个姿势。” “也哥!”楼下的唐妙妙吓得惊呼。 秦骁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抓过对讲机低吼,“妈的,老子说了不要喊他来,你们谁把他喊来的,老子回去非废了他。” “张局。”顾淮在一旁冷静提醒。 “”秦骁憋着火,切换频道疾呼,“老胡!楼下气垫铺到位没有?江也那位置在不在范围内?” “秦队放心,江医生的位置正好在覆盖区内。” 秦骁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脸,“老子迟早被他吓出心脏病” 唐妙妙忍不住低头偷笑,被秦骁瞪了一眼,“小猫,注意场合。”她立刻板起小脸,恢复严肃。 江也瞥了眼民工,继续道:“你觉得死了能拿赔偿?别把资本家想得太好。你活着都要不到的价,指望死了他们能乖乖给?” 民工一愣,迟疑地看向他。 江也不接话,低头看着顾淮刚发来的资料,忽然轻笑,“你儿子真可爱。”说完叹了口气,“我都快一个月没见我儿子了。” 民工下意识问:“你儿子他” “睡着了,算一下,已经睡了快一个月了。”江也声音很轻,满是落寞。他的爱人带着他的“好大儿”就在隔壁闭关,近在咫尺,他却半个多月没见着人影。 民工沉默片刻,低声道:“节哀。” “我也很久没见我爱人了,我儿子沉睡后没多久,他也丢下我了。”江也垂眸看着楼下,眼神空洞,“大哥,你说我要是从这儿跳下去,他会不会立刻现身来救我?” 等在后面平台的秦骁听着对讲机里的对话,额头青筋直跳。 那民工见江也神情恍惚地盯着楼下,反而慌了神,“小兄弟,别,你还年轻,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这人,哪有过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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