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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风眠手中金剑光华大盛,声震四野,“苍梧宗弟子听令——拿出看家本事,好好‘招呼’这位胆敢沾染你们执剑长老的狂徒!” 宁清瑶玉笛横执,扬声应和,“赤霄宗弟子,替你们掌门——揍漱月君身侧那个男人!” “弟子领命!!!” 应答声如山呼海啸,无数身影、灵光、法宝蓄势待发。 沈辞却低笑一声,揽紧江也的腰,停澜剑气横扫,凛冽寒霜将大半弟子冻在原处。他偏头看向怀中人,眼底笑意清浅,竟有几分促狭: “江医生,排面不小。上回有这般待遇的,还是‘幽煞’。” 江也索性放松身体,全然倚进他怀里,抬眼望他,唇角微扬,“没办法。谁让我和‘幽煞’一样,都惦记了不该惦记的人,可不就惹了众怒?” “小师弟。” 头顶,洛风眠的声音沉沉响起。巨大剑影当空凝实,金光灼目,威压如山。 “接招。” 沈辞抬眼,眸光清亮。他一手揽紧江也,一手执停澜,剑气冲霄,毫无畏惧地迎着那赫赫剑影 番三篇执手(二) 凌霄殿内,江也换上了一袭月白织锦的长袍,与沈辞并肩立于殿中。二人携手,齐齐向着上座的玄石老祖与浮昀道尊躬身下拜。 “弟子沈辞,见过老祖,见过师尊。” “晚辈江也,见过老祖,见过师尊。” 清朗之音在肃穆殿中回响,两人依礼叩首。 青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看着两张自己无比熟悉的面孔,眼中掠过千般慨叹,终化作一声温厚却隐含岁月沧桑的喟叹,“起来吧。” “谢老祖,谢师尊。” 二人依言站起,青玄视线落在江也身上,“江也,上前来。我有东西要赠与你。” 江也依言上前。青玄抬手,一道柔和却磅礴的灵光自他掌心落下,将江也整个人笼罩其中。刹那间,江也清晰感到体内骨骼传来细微的嗡鸣,五脏六腑如被暖流洗涤重塑,经脉中仿佛有沉睡的溪流被悄然唤醒。 沈辞眼底泛起讶色。老祖是在为江也重塑根骨,筑基启灵。此举耗损的不仅是灵力,更是修为与功德所系的“道行”。 沈辞修为虽高,却因年岁尚轻,顿悟不足,这般点化机缘之举,他做不到。 待灵光渐收,江也清晰感知着体内焕然一新的轻盈与隐隐流动的陌生力量,目光复杂地望向青玄。 沈辞上前一步,郑重行礼,“弟子代江也,叩谢老祖厚赐。” 江也亦随之深深一揖,“晚辈多谢老祖。” 青玄轻轻摆手,目光悠远,落在江也身上,“好好修行,好生陪着他。这一回莫再有遗憾了。” 江也回身,稳稳握住沈辞的手,望进他清亮的眼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不会了。” 沈辞指尖微蜷,回握住他,唇角扬起清浅却笃定的弧度,“嗯。” 此时,浮昀道尊亦含笑抬手,“为师也备下一礼。” 九道幽蓝若冰魄、薄如蝉翼的飞刃凌空浮现,无声环绕江也周身。刃锋轻旋,划过他指尖,血珠沁出,触及刃身的刹那,幽蓝光华大盛!光影流转间,九柄飞刃化作流光,没入江也掌心。 “‘停澜’镇有形之乱,‘裁幽’斩无形之厄。此刃克幻术、咒法与心魔操控之术,能溯其源,斩其根。”浮昀道尊目含期许,望向江也,“此器,应是最合你用。” 江也感受着掌心与飞刃那缕玄妙的联系,他俯身再拜,“弟子拜谢师尊。” 不远处,洛风眠冷着脸轻哼一声,“倒是便宜他了。” 雷万钧凑过去,灵识往洛风眠手中捧着的长盒一探,眼睛顿时瞪圆,“你连这都舍得拿出来?我看你之前那架势,恨不得亲自上手揍他几回,竟还备了这般厚礼?” 沐秋声闻声也好奇地靠过来,“是什么?让我也瞧瞧。” 沈辞眼中笑意愈深,轻轻拉了拉江也的衣袖,领着他朝那闹哄哄却暖意融融的师兄师姐们走去 当晚,沈辞与江也寻到青玄,将他带入清源界,见证了熔炼器灵的最后一步。 沈辞抬手召回玄神鼎,又将两株凝形草打入那两道已有灵识的魂体。玄弈与言枢的身形逐渐凝实,最终落地时,已与常人无异。 向三人郑重行礼后,沈辞便带着江也先行离开。约莫半个时辰后,他再度返回,将青玄带出清源界,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了玄弈和言枢。 青玄望着眼前灯火流光的景象,又看向前方并肩而立、低声笑语的两位小辈,唇角微微扬起,万年的守望,终于在这一刻,看到了圆满的曙光。 他的身形悄然隐去,如清风般回了清寂峰后山。 沈辞似有所感,正要回望,却被江也轻轻拉住。 “别看了,”江也眼中含着了然的笑意,“老祖已经走了。他可不想一直给我们当电灯泡?” 沈辞瞥他一眼,“老祖你也敢编排。” 江也轻笑,目光已跃至沈辞身后街边的糕点铺子,“阿辞,那个好吃吗?” 沈辞转身望了一眼,摇了摇头,“不知。我很少来这坊间集市。” “那正好。”江也轻笑,牵起他的手,“我们俩一起探索。有钱吗?” 沈辞唇角微扬,指尖露出一枚光华流转的灵晶,“有。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他顿了顿,望进江也带笑的眼里,“‘包养费’管够。” “谢金主。”江也眼中笑意更盛,拉着他走到摊位前,各色糕点精致诱人,“那先买哪个?” 沈辞直接将那枚灵晶递与店家,语气平静却豪横,“每样各要一份。” 店家眼睛一亮,赶忙应道:“好嘞,仙长!这就给您包起来!” “我自己来就好。”沈辞指尖微挑,各色糕点飞起,有序的飞进他手中的玉盒。他转身看着江也,学着江也的口吻,“怎么样,帅吗?” 江也勾唇,把人拉进怀里,“贼帅!” 两人走入人流,沈辞取出一块递给江也,江也咬了一口,又将糕点递到他唇边,“尝尝?” 沈辞就着他的手轻咬了一小口,点点头,“尚可。” 江也将剩下的送入口中,牵着他继续向前,“走,去那边看看。” 此时并非佳节,亦无庆典,夜市不算喧闹。两人牵着手,一路走,一路买,直到宵禁的钟声隐约响起,长街渐渐冷清。 他们漫无目的地并肩走着,仿佛要踏尽这满城月色。 “还习惯吗?”沈辞忽然轻声问,侧首看他,“往后很长、很长的岁月,你可能都要与我一同生活在九域。” 江也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天际。这里的月色,似乎比现代所见更加清亮澄澈。沈辞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声音温和,“修行之路,本质是条孤寂的长道。尤其对自凡尘踏入此途之人而言,身边的亲人、故友,终将逐一告别,唯道途与岁月长存。” 江也收回目光,转而望向他,眼底映着月光,清澈而安宁,“那我真幸运,先与你相遇,才开始修行,注定不会孤寂。”他轻轻一笑,“能亲眼看着最亲的人们平安喜乐地走过一生,然后——” 他握住沈辞的手,指尖相扣,“与你长久相伴。” 沈辞眸光微动,回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幸运的是我。” 他抬起头,望向那轮皎洁明月,“月色正好,我们换个地方赏月。” 话音落下,他身形微动,拉着江也落在曾提及的那片雪原之巅。一股温和灵力悄无声息地渡入江也体内,驱散了骤然降临的酷寒。 沈辞转向悬崖,掌心灵力流转,冰蓝灵力自他手中延伸而出,在两座峰顶之间缓缓凝结、伸展,最终化作一座横跨深渊的剔透冰桥,在月光下流转着梦境般的光泽。 他回身,向江也伸出手,“走,我们赏月去。” 月光毫无保留地泼洒下来,将整片无垠雪原浸染成一片清辉流淌的静谧银海。天幕仿佛触手可及,那一轮皓月大得惊人,澄澈皎洁,宛如冰玉琢成的明镜,静静悬在两人眼前,近得几乎能看见其中朦胧的影迹。 万物沉眠,万籁俱寂,唯有偶尔细雪从墨绿松枝上滑落时,发出簌簌的轻响。 真的很美! “上次,你也是这样看风景的?”江也望着眼前景象,心情极好。 沈辞颔首,“嗯。不过上次,只有我一人。” 他静静望着江也被月光勾勒的侧脸,忽然抬手,指尖灵力微动。江也身下冰面极轻微地一斜,他整个人一晃,顺势靠入沈辞的怀中。 江也低笑,“想抱我何须动手?你只需说一声,我自己就扑过来了。” 沈辞看着他,声音轻得像拂过冰面的风,“那若我想亲你呢?” 江也站直身子,指尖轻轻托起他的下巴,望进那双映着浩瀚星月的眼眸,笑意自唇角漫开,“这种事,不用想,直接做就行,我会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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