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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凡脸色微变:“府里有大夫,我让人去请。” “我已经叫人去请了。” “外面的大夫哪有府里的靠谱!”萧逸凡口不择言,“你乱做什么主?” 萧逸阳皱眉:“大哥。” 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对,萧逸凡紧急补救:“抱歉,我有些关心则乱。” 萧逸阳能理解,冯小姐与大哥,若不是因为冯父过世守孝三年,两人已经成婚了。 “大哥不必担忧,不会有事的。” “把府医也请来。”萧逸凡道。 【他急了。】系统开口。 宁绥坐在一边,听兄弟俩对话:【急也正常,他哪敢让大夫给冯小姐把脉,一旦把脉,孩子的事不就瞒不住了吗?】 【冯小姐为什么会落水?是故意的,还是被人……】 她是被人推下去的。 冯南枝将自己裹在被子里,脑子里不断回放落水前背后出现巨大推力的一幕。 当时,她身边只有两名婢女。 “小姐。” 熟悉的声音带着哽咽,冯南枝抬眸,看清走来的熟悉身影,不受控制往后缩了缩。 一旁擦头发的羡晴留意到,暗暗记下这一点。 船驶回岸边,武安侯府的府医先一步到来。 萧逸凡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把完脉,府医给两人开了驱寒的药,嘱咐两人注意保暖。 羡晴身体好,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衣服就活蹦乱跳的了,冯南枝落水又受惊,大病一场。 待身体稍微好一些,冯南枝打听到救命恩人的消息,亲自上门拜访。 宁绥把留给两个小女孩。 【系统,关于冯小姐的原剧情是什么样的?】 未婚先孕,被设计嫁给未婚夫的弟弟,在礼教森严的古代,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冯南枝与萧逸阳婚礼办的仓促,两人成婚不久,冯南枝发现自己怀孕,她算出自己怀孕时间不对,以身为饵,从萧逸凡口中套出完整真相,大受打击之下决心报复,她隐忍几年,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将武安侯府搅得一团乱,最后计谋败露,与萧逸凡同归于尽。】 【剧情是可以改变的,是吗,系统?】 【是的,宿主。】 【可以让冯南枝知晓原剧情吗?】 【抱歉宿主,不行。】 不能知道未发生的,那么已发生的呢? 每个人都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冯南枝的人生不该为萧逸凡的自私买单。 可是,该怎么告诉冯南枝呢。 又要怎么让她相信? 是夜,冯南枝从噩梦中惊醒。 她又一次梦到了落水。 梦中,无人救她,她在痛苦的窒息中死去,即使清醒,脑中仍清晰残留着窒息感。 “叩叩。” 窗户被敲响。 冯南枝坐在床上,迟疑了会,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窗户开了一条缝,冯南枝看着这条缝,在缝隙中,看到了一团叠起来的纸。 打开窗,往外看。 窗外空无一人。 冯南枝在窗边站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般,捡起团纸。 纸张展开,一行行字映入眼帘,胸口仿佛被压了一块沉重石头,冯南枝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她不愿相信青梅竹马的恋人如此自私,可事实如此,她想为他辩解都不行。 纸上的信息和她查出来的,一模一样。 谁送来的纸团? 冯南枝想起,落水后快速将自己救起的女子。 她被她救起的那一刻,萧逸凡的百般算计都落了空。 窗外,落在树枝上的鸟飞走,掀起小片沙沙声。 月亮弯弯,宁绥关上窗,轻叹一口气:“能做的我都做了,能不能逃离既定命运,就看她自己的了。” 能用的人太少,多亏裴恹给他的两个人,能文能武,攀岩走壁不在话下,不然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把消息传给冯南枝。 从羡晴口中得知冯南枝看到身边婢女时一瞬间的异常,宁绥便知,冯南枝不是个蠢人。 有些事,只需留下一道引子,有心之人就能抽丝剥茧,还原所有真相。 【武安侯府那边怎么样了?】宁绥问系统。 系统:【冯南枝在收罗证据,暂时没有大动作。】 宁绥:【萧逸凡呢?】 系统:【找心腹商讨,怎么把冯南枝肚子里的孩子栽赃给别人。】 宁绥:【他还不死心啊?】 系统:【他即将搭上的新岳父,马上要升官了。】 宁绥:【谁啊。】 系统:【工部侍郎郑思远。】 难怪。 本来就是为了权势拿婚姻做筹码,面对更大的权势,萧逸凡愿意冒更大的险。 就是不知,他知不知道,他认为可以任人宰割的冯南枝,正磨刀霍霍,准备宰羊。 武安侯府发生的事,宁绥在其中出的力,裴恹通过无数双外放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原以为是只无害的鸟儿,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裴恹摘下窗边开得正艳的花朵,武安侯府的火已经烧旺了,何不再添一把? 次日早朝,裴恹当众宣布,升原工部侍郎郑思远为工部尚书。 宁绥伸着脑袋往前看:【这就是萧逸凡相中的新岳父?】 【看模样长得还算周正,萧逸凡有婚约的事他应当知道吧,为什么还会把女儿嫁给他?】 【因为他女儿的长相。】 长相怎么了? 宁绥实在好奇。 郑思远升职,又恰逢郑母八十大寿,郑家广发邀请函,为郑老太太庆生。 宁绥官职不高,却能常伴君王左右,明眼人都能看出,裴恹对他的看重,郑思远特意遣了心腹下属给宁绥送邀请函。 【寿宴啊,这种宴会一般会有很多瓜吧?】宁绥道。 【是啊是啊,】系统雀跃,【宿主一定要去,可精彩了。】 【没问题。】有热闹,宁绥肯定看。 下班回家,刚到家门口,就见几人堵在门前,羡晴警惕守在门口。 “这是怎么了?”宁绥下马车,带着羡宇赶过去。 “大人。”见到他们,羡晴紧绷的身体松缓了些。 为首的汉子转身,看到宁绥身上的官服,凶狠的表情一收:“这位大人,我们是来收租的。” 收租? 【系统,这屋子是租的?】 原主住的地方不大,屋里布置也很简单,宁绥一直以为原主喜欢简简单单,没想到这间宅子是租的。 【是的宿主。】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看这事闹的,来这个世界第一个背负的,是房租。 宁绥问:“有字据吗?我把欠的都付了。” 大汉显然是有备而来,从怀中掏出字据。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主居然还欠了几个月的房租。 大汉挠挠脑袋,赔着小心,道:“草民不知住在这里的是大人,大人勿怪。” 边说,边在心里把骗他们说这里住的是个贫穷学子的土财主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小心观察宁绥。 当官之人就是不一样,他没读过书,说不出太多形容词,只知道,站在面前的年轻官员面容俊秀,气质平和,让人生不出亵渎之心。 当官的大老爷都是这样吗? 大汉摇摇头,至少他在街上遇到的官宦子弟不是这样。 他们坐在高高的大马上,头仰得高高的,不拿正眼瞧人。 宁绥一一对过,确定好金额:“羡晴,拿银子给他。” 大汉接过银子,再三赔罪。 “无事,本就是我欠了银子。” 将人送走,宁绥带着羡晴羡宇进屋。 幸好,皇帝前不久给他赏了金子,不然,这笔欠下的租金他恐怕拿不出来。 宁绥在屋里走了一圈:“明儿你们去外面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宅子。” 他手里有钱,刻在华夏人骨子里的买房基因触动,与其租别人的房子住,不如买一套属于自己的。 “最好能离皇宫近一点。” 减少通勤时间。 本来上班时间就早,加上在路上耽误的时间,宁绥天没亮就得起来,已经很久没有睡到自然醒了。 找房子的事交代下去,宁绥没完全当甩手掌柜,和系统讨论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可惜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除非偏远地段,其他地方满足宁绥要求的房子都贵得不成样。 【还以为可以躺平,】宁绥发愁,【买了房子又要回归财政赤字状态了。】 孤身一人在异世打拼,手里没钱,宁绥更不安心。 【系统,有没有什么赚钱的办法?】 【宿主还有时间搞兼职?】 宁绥一想自己挤得满满当当的工作时间:【扎心了,老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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