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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话,和神器有什么区别? 宁绥记挂着郑家的事,按系统指引方向带路的同时,问:【郑思远他们到了吗?】 【按这个方向走,宿主有百分之八十机会遇上他们,如果宿主不想遇到,可以避开这个方向。】 【我一个人的话,可以躲在一边吃瓜,裴恹在,遇到了会被认出来吧。】宁绥有些为难。 吃瓜肯定是想的,毕竟他是为了这件事而来,但他总不能让皇帝跟他一起躲起来吧。 不管了,先偶遇再说,大不了他看一眼就走。 打定主意,宁绥转了个方向。 走出幽静树林,前方渐渐传来人声。 郑夫人是和郑思远一起来还愿的。 说是还愿不完全准确,他们来这里,还有另一层原因。 远远见到人,宁绥疑惑“咦”了声:“来清越寺很见不得人吗?怎么一个个都要偷摸摸来?” 太仆寺卿伪装了身份,郑思远夫妻也做了伪装,并且,他们都不是在外面上香,而是在里面单独屋子里。 “这里有专供贵人上香的地方。” 听到旁边的声音,宁绥扭头。 裴恹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唇角微扬。 差点忘了,今天他旁边有人。 不过今天陛下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和他说了好多话。 宁绥揉揉脸颊,试探性开口问:“陛下知道他们来这求什么吗?” “无非是求财、求权……”求一些无法摊开在明面上说的东西。 想到玄鳞卫查出的东西,裴恹眼中幽光闪过。 有些时候,神佛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促使一切发生的,是人的私心。 “朕今晚留在这里过夜,爱卿一起吧。” “啊?”宁绥是打算吃个瓜就回去的,怎么轮到要过夜了? “可是我没带换洗衣服。” “朕让人去取。” “嘣!!!” 屋里传来一声巨响,宁绥注意力马上被转移,探着身子往前看:“发生什么了?” 清越寺后院的每个厢房都是独立的,僧人离开后,郑思远挥退下人,屋里只剩下他和郑夫人两人。 “他们在吵架。” “吵什么吵什么?”宁绥吃瓜上头,没意识到,回自己的是暴君本人。 “要近些听吗?” “嗯嗯!” 答完,宁绥终于反应过来,和自己对话的不是系统,是裴恹。 身体僵住。 他在皇帝面前是不是太暴露本性了? 见宁绥不动,裴恹像是没发觉自己做的有哪不对,问:“怎么不走了?” 宁绥看了裴恹一眼,再看一眼。 裴恹挑眉,似乎在问,看什么? 宁绥又想捂脸了。 他在老板眼里的形象啊! 罢了。 宁绥破罐子破摔:“再靠近会不会被发现?” “不会。” “那就再近点。” 前面正好有个可以容纳两人的缝隙,宁绥闪进去,招呼裴恹过来。 离得近了,郑思远和郑夫人的声音清晰传来。 “怪我?这件事怪我有什么用?生不出孩子是我的问题吗?!” 【哇哦,郑夫人好勇。】 两人挤在里面,暖烘烘的体温轻易传递给对方,宁绥的注意力已被吵架声吸引,时不时动两下,偶尔蹭到裴恹。 裴恹僵直身体,好半晌才放松下来。 “那你也不该把男孩充作女孩养!”郑思远气得面红耳赤,“我郑家有个男丁容易吗?” “是不是你的孩子还不一定呢,”郑夫人嘴不留情,“你个下不了蛋的公鸡!” “你——”郑思远被怼的无话可说。 好毒的一张嘴。 郑夫人看起来娇娇小小,温婉可人,怼起人来,那叫一个一针见血、刀刀毙命。 宁绥不走心的给郑思远点了根蜡烛。 阿门。 骂不过的话,郑思远你就受着吧。 郑、萧两家的婚事以新娘男扮女装告吹后,比起武安侯府,郑家遭受的非议有过之而无不及。 郑思远将男子充作女子教养并嫁出去,无人知晓郑思远是怎么想的。 相熟的官员想问不敢问,政敌没顾虑,逮着机会贴脸开大。 “郑大人自己辨不出男女,府中所有人都辨别不出吗?” “莫不是被骗了?” “精明的郑大人会被骗?郑大人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我们就别掺和了,哦,对了,和郑家结亲的诸位,家里夫人是女子吧?” 字字诛心,和郑家有姻亲关系的一众官员面色难看。 世家注重名声,不少世家因此事与郑家产生隔阂。 郑思远每每想起,心里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他哪里知道,好好的女儿会变成儿子! 武安侯府刚出事,他就派了人将“女儿”控制起来,同一时间,和武安侯府一起封锁消息。 可惜的是,他不想外传的秘密,以一种不正常速度,飞速传遍街头巷尾,甚至有人编了打油诗,将之传到大启其他地方。 郑思远动用了全部势力,仍然无法阻止流言的传播。 混迹朝堂多年,郑思远不傻,流言不受控的第一时间他便知道,这件事背后绝对有其他势力插手。 他确实查到了有许多势力参与其中。 权势之上,没有永远的朋友,郑思远在平步青云,他的势大,必定要压榨其他势力的生存空间,其他势力或许因他一时风头无两暂时蛰伏,只需给出一个契机,他们会像饿狼一样,狠狠扑咬上去。 裴恹比谁都清楚,权势这枚诱饵有多动人,人心这种东西,只需轻轻拨弄,就可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作壁上观,随意抛下一枚饵,各方势力为此打得水深火热。 多有意思,又多么无趣。 郑思远和郑夫人还在吵架。 两人压不住火气,吵架声越来越大。 “后宅平时归你管,思萍这般大了,作为母亲,你怎会一点没察觉郑萍的性别不对?”一想到自己因为这件事受到多少明嘲暗讽,郑思远心中就呕血。 “老爷忘记当初把人带回来时是怎么防着我的了?”郑夫人翻了个白眼,“你怕我害了他,可是不允许我沾手他身边一切事物的。” 还有新瓜? 宁绥竖起耳朵:【统统,这是什么瓜?】 【我来看看。】 【咦?郑夫人和郑思远当年是自由恋爱结婚啊,还许诺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两人成婚三年,恩爱异常,郑夫人却一直无所出,郑夫人看了许多大夫,都说郑夫人身体没有问题。】 【郑思远安抚郑夫人,说就算没有孩子也没关系,不料转头就被郑夫人发现他在外面养了外室,那外室还有了身孕。】 【郑夫人大受打击,放言,既然你背叛了我,我也不会为你守节,转头就在外面养了个男宠。】 【郑夫人一点也不内耗啊,】宁绥赞扬,【就该这样,何必为了一个渣男把自己弄得不痛快。】 系统认同点头,道:【郑思远发现郑夫人在外面养男宠,气疯了,大骂她不守妇道,郑夫人也不惯着,直言‘你不是守夫道我不守妇道,扯平了’。】 【两人吵了很久很久,直到一次,郑思远意外撞见郑夫人同旁人亲密,惊觉自己起立了。】 【郑思远怀着复杂心情围观全程,再去外室那,发现自己不得劲,远没有那日偷窥时有感觉。】 【所以,他彻底变态了?】宁绥吃瓜吃得津津有味,【没想到啊没想到,郑思远瞧着一本正经,私下却喜欢偷窥媳妇和别人亲热。】 【不仅如此,他还让下属和外室做,自己先是在室内观看,发现兴致不高,后来躲到外面偷看,极有感觉,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他究竟给自己戴了多少顶绿帽子?】宁绥觉得自己的三观遭到了冲击,很想找个人吐槽吐槽,【难怪他只有一个孩子,这做法,他哪敢让其他妻妾怀孕。】 真怀了,他去哪知道孩子是谁的种。 【不行了,一想到郑思远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精心挑选一顶绿帽给自己戴上,我就无法直视他。】 下回见到郑思远,他得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 【不对啊,系统,你上次不是说,他不行吗?】 【是啊,他贪图新鲜,天天偷窥,有段时间时间天天找好多人一起,纵欲过度,自己上越来越不行,越不行越强求,用各种猛药,就……】 宁绥:【……】 【6。】 敢情全是自己作的。 裴恹亦是一阵无言。 郑思远和郑夫人吵累了,休战,宁绥和裴恹对视一眼,缓慢退了出去。 回到小路上,宁绥长长吐出一口气,嘀咕:“憋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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