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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发现何子骞在皇庄了啊。】 【想找人麻烦,但进不来皇庄,在皇庄外探听消息的探子还被裴恹派来守卫皇庄的侍卫抓住打了一顿,打得好。】 【想走感情牌啊?】 【怎么还没死心,想继续攀着何子骞往上爬?】 【不好意思,路全给你堵死。】 【哦?何家主今晚约了何子骞一叙,就在皇庄不远处的一家茶楼。】 【约了好几次,何子骞都没答应,何家真是让人作呕,居然用何子骞母亲的尸骨要挟他?!!】 【何子骞没有办法,只能答应。】 【唔……】 【他不会又被何家威胁吧?】 【好不容易精神好了点,可不能被何家刺激得一朝回到解放前。】 【我得跟去看看。】 【幸好皇庄离皇城有一定距离,我们今天没打算连夜赶回去。】 夜幕降临,宁绥换了身轻便衣服,刚打算出门,被裴恹堵住。 “这么晚了宁宁去哪?” 裴恹盯着夜色中鸟鸟祟祟的少年,像一尾栖息在阴暗处的大蛇,盯着突然闯进它世界的蹦蹦跳跳小鸟。 宁绥转身,看到站在阴影处的男人。 若不是突然出声,宁绥根本没发觉,这里有人。 男人穿着玄色常服,仿佛与黑暗夜色融为一体,比起人,宁绥觉得这一刻的裴恹,更像一只从黑暗中诞生的恶灵。 “是陛下啊,吓我一跳。”宁绥抚了抚胸口,大步走到裴恹跟前。 裴恹如同一尾在暗处窥伺的大蛇,目光随着宁绥动作移动。 宁绥在的地方没有遮挡,皎洁月光洒在他身上,好似蒙了一层朦胧的纱。 往前一步,黑暗突兀出现,一条明晰分界线出现在少年面前。 少年不作犹豫,一脚踏进黑暗。 像是无暇的神,无知无觉被地狱恶鬼引诱,堕入黑暗。 黑暗笼罩了少年身形。 视线骤然变暗,宁绥有些不适应,看不清眼前景象。 好似又回到了那个记不真切的梦中。 宁绥听到了心跳加快的声音。 宁绥摸索着往前,试探性开口:“陛下?” 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托住了他的手腕。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我在。” 宁绥的心跳渐渐平复,眼睛也适应了黑暗,能看到裴恹了。 他们离得很近,宁绥毫不怀疑,若不是裴恹托住自己,再往前一步,他要栽到裴恹怀里去。 裴恹是在他身上装了定位吗?怎么又又又被抓到了? “那个,我睡不着,打算四处转转。” 其实是和何子骞说好了,陪他去见何家人。 裴恹改托为握,握住宁绥手臂。 宁绥很瘦,即使这段时间被他养的长些肉,手臂依然很细,单只手轻易就能圈住。 凉意与热源触碰,融合,宁绥的体温暖热了裴恹的掌心。 “陛下也睡不着吗?” 明明握住他手臂的手是凉的,宁绥却感受到了一股股热意,沿着两人接触的部分,像四周蔓延。 宁绥侧头,打量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不然,我们一起去逛逛?” “嗯。” 皇庄不远处的茶楼。 这是离皇庄最近的茶楼,也是皇庄管事们最爱来放风的地方,他们不能离开皇庄太久,这里近,来回只需半个时辰,是个放松的好去处。 宁绥与戴上面具的裴恹一左一右站在何子骞轮椅后,何子骞坐立难安。 他怎么也没想到,宁绥问他,介不介意多带个人,带的会是皇帝。 更想不到,一位宁大人,一位皇帝,正站在他身后,充当他的小厮、侍卫。 突然觉得何家人没什么好怕的了呢。 来之前心中忐忑的何子骞这会儿心情出奇的平静。 “子骞。”扶着次子手臂的何家主步履蹒跚走进来。 看到来人,何子骞瞳孔骤缩,痛苦记忆如一条条口器中长满锋利尖牙的蠕虫,翻开泥土,狰狞扭曲向他咬来。 身体不自觉发抖。 宁绥按住何子骞肩膀,安抚拍了拍。 何子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哦吼,这就是何家主最疼爱的儿子啊。】 【和何家主长得很像诶。】 【蛙趣,这俩父子背地里搞一起了???】 【我看看我看看。】 【次子不是一开始就受宠的,是二十九岁之后突然得宠的,得宠原因居然是……】 【他爬了他爹的床?!!】 宁绥瞳孔地震。 【何家父子玩得这么花吗?】 【这还不算,何家次子这么恨何子骞,除了嫉妒何子骞的才华之外,认为何子骞吸引了太多父亲的目光,他吃醋了。】 【你对你爹是真爱啊!!!】 【何子骞受这么多苦,敢情有一大原因是在于你吃醋,何子骞也是倒霉,摊上你们这对父兄。】 【???不仅你爹,你还和你大哥有一腿?】 【连亲侄子都没放过???】 【你爹知道吗?】 【都知道啊,甚至兴致来了,会一起。】 【我勒个大被同眠叠叠乐啊!!!】 宁绥努力克制自己不看对面的人,低下头重新看向何子骞。 【你知道你家里关系这么混乱吗?】 何子骞垂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住,平缓了许久,才开口:“不知父亲和二哥找我,有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冷,不难听出里面的努力压制的颤意。 “你许久没归家,家里人都很想你,父母在,不远行,子骞,你该回家了。” 何子骞捏紧拳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回去做什么?继续被你们关在地窖,受你们私刑吗?!” “何子骞,你怎么和父亲说话的?!”何家次子怒目。 宁绥憋不住了:“我也很挺好奇,你们怎么有脸说出‘父母在不远行’这句话的。” “他为什么离家,你们心里不门儿清吗?” 何家家主高高在上惯了,从来没遇到谁对他这么不敬过,冷下脸:“你一个下人,敢对主家不敬?” “哎呀,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从来不会把畜生当人看的。” 裴恹略显诧异看向宁绥,似是没想到,能从宁绥嘴里听到这么尖锐的话。 生怕他们对宁绥做出不利之事,何子骞下意识紧绷了身体,做出防备姿势。 他太了解何家人了。 在何家所在的地方,何家是当之无愧的豪强,做事风格强硬,不允许有人忤逆,敢对何家不敬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宁绥方才的话,和把何家人的面子当泥土踩没什么区别。 何子骞脑子快速转动,思考如何保下宁绥。 这一刻,他忘了宁绥的真实身份,忘了宁绥身后还有一个大启权势最大的皇帝,也忘了,自己对何家的恐惧。 当想要保护一个人的心升到顶点的时候,恐惧必会为其让路。 何家曾经植根在何子骞心底的恐惧梦魇,在他尚未意识到的时候,一点点被拔起。 何家父子本该暴怒,甚至当场动手,但,没有。 他们硬生生压下火气,似是不打算和庶子身边口无遮拦的小厮计较,话锋一转: “你姨娘的尸骨在何家,再过几天就是你姨娘的祭日了,她拼了命的保下你,不是想看到你同何家作对,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的。” 【这都能忍?】宁绥看何家家主气得眼睛都快冒火了,居然没发作。 【当然要忍,他们的此行的最大目的,是带何子骞回去。】系统道。 【为了何子骞培育的增产麦子?】 【不全是,他们的产业出了问题,需要推一个何家人出去顶锅,何家没人愿意,商议之后,觉得何子骞是最好人选,毕竟,没撕破脸皮前,何子骞在何家还算得宠。】 【这是真没把何子骞当家人看啊,仇人看到也释怀了。】 【何子骞不也是何家血脉吗?何家家主对其他孩子不这样啊,怎么唯独对何子骞不留情面?】 【嗯嗯嗯?因为何家主怀疑何子骞不是自己的种???】 【何子骞的母亲是何家家主强取豪夺来的,人家本来有个青梅竹马的夫君,两人琴瑟和鸣,很是恩爱,为了把美人抢到手,何家主捉了美人夫君动用私刑,逼美人围观,直到美人松口答应,才肯放人。】 【说是放人,前脚刚把人放走,后脚就把人杀了。】 【骂你一句畜生都是辱畜生了。】 【不久之后,何子骞母亲有孕,何家家主当时对何子骞母亲的新鲜劲没过,很是高兴。】 【直到何子骞渐渐长大,展露天赋,何家次子不满父亲注意力被一个庶子抢走,一边狂吹枕边风,加深何家家主对何子骞的芥蒂,一边买通何子骞母亲与前夫的邻居,坐实罪名,双管齐下,成功让何家家主对何子骞的血脉产生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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