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前方已经有三四个得了消息的人,在等着兰德迦纳了。 他们叫着大人,和兰德迦纳简述事情的经过,一边和兰德迦纳一起,以近乎于奔跑的速度,向马厩的方向去。 一点也不特殊、不意外的事情,发生在今天夜里、发生在刚刚。 什么什么子爵向民众“献出”自己的丑仆人。这仆人的脸上长着巨大的瘤子,背上、手上、腿上,全身都有,他的五官被挤得变形,身材更是走样难看,子爵说认为他一定是恶魔的化身,一面在处刑台上高架起火把,当着所有人的面,要扒下丑仆人的衣服,用淬火的尖刀挖下他的每一个瘤子,在丢进烧着火的锅里煮烂、驱邪,最后,将这维尔吉洛斯在人间的化身活活剔成白骨。 莫塔尔被信徒们抬着方轿感到的时候,丑仆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光了。 他的四肢分别吊起,身躯完全没有任何尊严的、赤裸地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子爵的忠仆用蜜油在丑仆人身上的瘤子上圈出一个个圆,明明已经深夜了——明明那会儿风雪就已经很大了,围着的人却不仅没有一个离开,反而越聚越多。 他们用口袋里的、篮子里的杂物,去砸丑仆人的身体;他们捡拾起地上的石块;当再无所抛掷时,当子爵说,一枚铜币换取一个鸡蛋,如果能够砸中丑仆人身上的某个部位,就可以奖赏给十枚铜币时—— 这方广场,在本该安谧冷清的深夜里,就像那即将炖煮邪魔的大锅一样,沸腾起来了。 而,就在尖刀已经挖下丑仆人肩头的瘤子,鲜血与脓浆一起迸射出来时,就在尖刀指向这不被命运垂青的可怜之人的大腿时,莫塔尔出现了。 想当然的,莫塔尔试图阻止。 她先以神女的名义,可人们这次发起疯了,这个招式不凑效,于是,莫塔尔又假借了伟大的阿涅斯的名义。 然而。 这一次,就连伟大的阿涅斯,也没能阻止他们。 子爵扯住莫塔尔的头发,那时民众还有些许害怕的,莫塔尔的信徒们试图冲上来,又被子爵自家豢养的仆从拦住。莫塔尔的头发一直被拉扯着,她被拽向那巨大的、沸腾着的锅子,于是,少女终于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尖叫。 子爵拉着莫塔尔,他说,莫塔尔一直背着亨利埃塔,假装自己被伟大的阿涅斯上身,子爵说莫塔尔欺骗了基罗亚娜的子民,她欺骗了她的信徒与仆人们,子爵甚至说,她冒犯,并得罪激怒了伟大的亚勒·克洛伊。 煽动之下,最先出手的,竟然是那些曾经跪拜在莫塔尔脚下的信徒。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 待到兰德迦纳赶到时,一切已经不及挽回了。 兰德迦纳没有穿甲衣的时间,他只戴了头盔便与一众骑士策马赶来,而在广场上,大多数的人已然散去,行刑台的锅毕剥作响,里面仿佛正浮沉着一个略有畸形的人体。 而在行刑台下,在纷乱的、已经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雪的脚印间,也有一条长长的,并不窄小的拖道。 雪下是黑色的,可以掩盖一切的土地,而在这条拖道的尽头,兰德迦纳看到莫塔尔。 ——兰德迦纳看到,莫塔尔的尸身。 少女满头的长发散开了,沿着步道向后铺开,她双眼紧闭,额头上有一点血,胸前、别的地方,也是有血的。 一层雪花好似做成了一袭完美贴合少女的身躯的,冰晶的薄棺,将许多耻辱潦草遮掩,而在莫塔尔的后脑,在她打绺的发丝中,红丝绒的颜色,正在浓稠地、蜿蜒地,扩散、渗透出来。 血液还是温暖的,它融化掉地面与新落下来的雪花。 于是,也就只有这一点红色,在夜幕之下,在月光之下,依旧鲜明得触目惊心。 莫塔尔死了。 被民众们亲手奉上神坛的信仰,以最无尊严的姿态,被民众们丢弃在深沉的雪夜。 尸体引来成群结队的乌鸦的窥伺,它们盘旋在天空,发出空洞的喊声。兰德迦纳长长地深呼吸,他并没有叹气,转身下了马。 其他骑士也跟随兰德迦纳下马,他们向着那小小的,柔弱而温顺的,能量已经彻底燃烧殆尽了的身躯走去。 没带头盔的人神色肃穆,穿着重甲的几个更显得庄重悲哀。 兰德迦纳解下自己的,他小心翼翼绕过莫塔尔脑后的血,将衣服披在了少女苍白的身上。 兰德迦纳站起身,他抽出佩剑,做出哀葬同僚的礼仪。 兰德迦纳低声,但并不小声地说: “向莫塔尔·阿多·桑萨拉,致敬、致意。” 他身后的骑士们,摆出同样的姿势来,也一同说道: “向如神一般的莫塔尔·阿多·桑萨拉,致意、致敬。” 兰德迦纳的下属去将莫塔尔带走安葬了。 兰德迦纳低声与旁人交谈几句,他也不知为何,在仰头看了一眼仍然不断飘落雪花的天空之后,兰德迦纳转过身,走向了神殿。 就像伟大的亚勒·克洛伊,祂不在人间,祂没有陪伴在兰德迦纳身边的,那煎熬而漫长、几乎看不到什么希望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兰德迦纳走向神殿,总觉得,哪怕只是这一路,只是向着那里走过去,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心脏,都能慢慢地,凝聚出几分新的力气来。 每当他夤夜跪在伟大的圣明天使,跪在伟大的亚勒·克洛伊的神像前。 石头雕刻的大天使不会说话,不会移动,可兰德迦纳闭着眼睛,就依偎在这雕塑的脚边,他蜷缩在伟大的亚勒·克洛伊由石头雕刻而出的羽尖笼罩的地方,总能感受到一种,还被庇佑着似得的安然。 兰德迦纳便又来到神殿了。 他又来到圣堂,也不知为何,好像脱离亚勒·克洛伊本身之后,这方安静而深广的空间,已经成为兰德迦纳的魂灵的栖息地。兰德迦纳闭着眼,跪在圣明天使的下半身石雕前——他闭起眼睛,听着经久不断的侍奉者们诵吟音乐的轻声,默念着从小就学习过、牢记在心的祷告。 兰德迦纳很快便闻到了香味。 ——亚勒·克洛伊,真正的亚勒克洛伊,祂悄无声息,降临到兰德迦纳的身边来了。 但,兰德迦纳并未睁眼。 亚勒没有出声,天使并没有打扰,祂安静得仿佛自己是一根并不存在的羽毛,任由兰德迦纳自行梳理那些沉重的情绪。 一直到,兰德迦纳主动睁开了眼睛。 兰德迦纳的双唇轻轻动着,他吐出颂歌的最后一个词汇,兰德迦纳跪坐在自己的脚上,双手垂落在腿上,他仰望着面前巨大无比的圣明天使的雕像,香味向他贴得更近,纯洁的白色晃着光,出现在兰德迦纳的眼角处。 “亲爱的,祷告完了,是吗?” 兰德迦纳侧过头去,他对上亚勒·克洛伊的眼睛。 圣明天使笑着说:“向伟大的亚勒·克洛伊,祷告、哭诉、祈求过了,是吗?” “——祂答应你,会实现你的愿望,会永远帮助你,护佑你了吗?”亚勒克洛伊问兰德迦纳道,“如果没有的话,不如和我说一遍?没准儿,我会比祂更靠谱一点呢。” 兰德迦纳望着亚勒,他想到莫塔尔晕开在雪泥间的那些血,又想到被金箭贯穿身躯时,亚勒胸膛里流淌出来的那些银。 兰德迦纳望着亚勒·克洛伊的眼睛,他忽然想要问一问。 ——仁慈垂范、无所不知,以圣明与伟大而著称的天使。 倘若,祂有悲伤,祂有了彷徨,又该,向谁去祷告,向谁去哭诉? 兰德迦纳·温菲尔德,他看着亚勒·克洛伊的眼睛。 这双银白的眼睛,方才那些温软的话语,洁白的羽毛,细腻的肌肤……亚勒·克洛伊,伟大的亚勒克洛伊,祂的一切,都在告诉兰德迦纳: ——祂也是有感情的。 ——祂也,会被伤害。 作者有话说: bb们非常抱歉!因为榜单规则更改,所以本篇会暂时停更> 世人定名 兰德迦纳相信,伟大的亚勒·克洛伊,祂一定知晓今晚所发生的暴行。 但祂已经反复告知过兰德迦纳——亚勒·克洛伊,他用嘴巴说明,用行动展示,伟大的圣明天使,祂反复告知兰德迦纳·温菲尔德:天国的神祇,并不需要遵循任何人间的法则与秩序。 兰德迦纳望着亚勒·克洛伊,尽管他已经、他早就知道,自己不需要再提问了。 他不需要再问,倘若神明与天使不提供庇佑,那芸芸凡夫,又该何去何从? 可是,兰德迦纳依旧惶惑茫然。 兰德迦纳向亚勒·克洛伊伸出手,亚勒也微笑着,将自己的手伸出来,祂托抚住兰德迦纳的手臂,任凭兰德迦纳的手指顺着祂的掌心、手腕、小臂、肘弯,到上臂,到肩膀,到脖颈,再到面颊。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回到过去的陈泽,在歌坛被人认为是新一代的歌神 他还写出了狂人日记,沁园春长沙,错误,雨巷等等,被认为是现代最伟大的诗人。 电视剧上...
昭武元年,薛柔第一次见到谢凌钰。刚登基的天子尚年幼,容貌端华,寡言少语,唯独浅笑唤她阿音时,眉间郁色稍淡。彼时,她姑母贵为摄政太后,权倾朝野,龙椅上稚嫩的帝王不过傀儡。薛氏适龄的女儿皆入宫,长伴太后左右,不出意外,其中最得太后青睐的便是下一任中宫皇后。然而薛柔生来娇纵,更对龙椅上阴郁寡言的少年无意。她屡屡行出格之举,任由薛家嫡女水性杨花的谣言愈演愈烈。及笄那年,天子离宫,亲至薛府道贺。众目睽睽之下,愈发端默冷肃的帝王褪去威压,露出堪称温润的笑。阿音莫要为了躲朕,与无名鼠辈为伍。朕永远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少年的声音如敲金击玉,引她信以为真...
样样中等的凌小柠因为一次意外遇到了体育奇才叶南磊,本以为对方只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但是他却一点点闯入了自己的生活,在那个充满奋斗和汗水的高中时代,他逐渐从过客变为朋友,最後变成了恋人。内容标签虐文甜文校园日常天降暗恋其它甜中有虐,虐中有甜...
秦媛穿书了,她是疯批反派的首富奶奶!老太太早年丧夫,子孙满堂,一手创建华国顶级集团,成为国内首个女首富。可在秦媛看过的小说里,老太太开局就挂了,亿亿万家产送给男女主当垫脚石。甚至五个子女全都是炮灰反派?孙子更是疯批反派?绑定了拯救家族系统后,秦媛立刻就享受了起来。...
双男主,强强当宿斋青从长久的沉睡中醒来後,发现天都塌了,灵气稀薄的世界,阴森森的丛林,身无分文的现状。宿斋青要不我还是回去继续躺着吧?!但是,躺是不可能躺的了。幸好,当初的自己在沉睡之前做了一系列的准备。只是,宿斋青看着手中仅有的红绳以及红绳中串着的山鬼花钱。不是,我的宝贝呢!!!!尤其是下山後还莫名其妙的进了一个非正常事件管理局。宿斋青家人们谁懂啊,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朝九晚五的上班。还有队里的老大总是莫名其妙的请他吃饭,还让他住自己家里,美名其曰帮助下属。宿斋青不是,你们一千年後的人都这麽热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