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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买学分才能毕业的人那得多有钱啊……林德目光快速扫过,缓步前行。 再往前,是列成一排的高大石碑,分为七色,石碑表面浮现学生名字,看样子与木牌上显示学分的是同一技术,黄碑上的名字最密,黄碑之后的绿碑名字密度骤降一半,青碑上的名字稀稀疏疏,约莫百人出头,蓝碑则降到两位数,最高等级的紫碑上名字是刻的,属于“莫天纵”刻痕不太好看,直来直去,“奚存青”更随便了,就是在紫碑表面划痕,都没凹下去多少,很大可能是两位天骄自己刻上去的,满满的敷衍之意。 距离试炼门口越来越近,林德在试炼场门楣边上看到了一张贴了很久、边缘发翘卷起的告示,长长的数十条,记载着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们种种告诫,保持本心啦,坚拒诱惑啦,末尾是两位天骄留下的告诫,莫天纵留的是“好好学习”,奚存青是“率心而为,行你所行。” 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敷衍! 守在门口的男人抬起头,左眼皮竖下来一道褐色伤疤,平添几分凶悍煞气,开口也不友善:“你是哪个班的?进不进来?” 林德忙道:“不进,我就过来看看。” “新生?”伤疤男人扫了眼他腰上悬挂的通行证,眼神流露出几分奇怪的神色,很快他低下头懒得再搭理他了。一个学生脸色苍白,踉踉跄跄冲出了大门,嘴里不断嘟囔着什么,眼神极为可怕。 这是在试炼场里经历了什么……林德好奇之余,也知道自己对试炼场没多少了解,还不能随便进去。 在地图指引下,他逛了逛教学的地方和藏书阁,书院极大,没有一天两天逛不完。在各个建筑之前错落修建着精巧的庭院景致,有老师就喜欢在院落里讲课,身边席地而坐一大圈学生,林德离得远远地听了几句,讲授的是乐理天音之道,讲完弹了一小段乐曲,听着神清气爽,这应该就是音律鉴赏课了。 一直游逛到傍晚,书院学生去食堂下馆子的,熙熙攘攘,食堂饭菜钱中等,一般是整数,门口立着数只硕大的金貔貅,投入铜钱即吐出相应价格的“饭筹”,以饭筹买饭菜。 看着井然有序的队伍和硕大的金貔貅,林德那种奇妙的错乱感又来了,这金貔貅相当于……售币机?是吧? 他投入了十文钱,十文钱能在食堂买上两荤一素一汤的丰盛套餐,他看大多数学生买的是七文钱的饭筹,一荤一素,分量也不错了。 在其他人眼里,刚进来还觉得新鲜,经历久了就习惯了,就是抱怨金貔貅做的太少,每次排队时间太长。而对林德来说,身边已经发生的一切,带给他的是错位的熟悉感,装饰风格古意盎然,来来往往的学生宽袍大袖,埋怨老师又点名了。他默默吃着,朦胧中似乎唤醒了一些早已遗失在太古岁月的记忆,熟悉感让他觉得有些怪异,这是怎么回事呢? 待他回过神来,吸吸鼻子,定下心神,草草吃完剩下的饭菜,便回宿舍休息了。 正巧,他邻居十二号也回来了,不过对方没有认识交流的意愿,林德也没主动。 次日他按着课表上课,没有担心中的自我介绍环节,座位都是随便坐。老师拿着花名册点名,念到“林得水”时,班上顿时一阵骚动,不少人好奇地看向他,让他有些不自在。 老师点完名便开始讲课,这下无人再关注他,身边的男生捅捅他的胳膊:“兄弟,你新来的?” 林德听着课:“是。”翻书翻到课程对应的页数,都讲到一半了,这就是插班的坏处啊,他叹了口气,先从地下冷库 “同学们,今天我们的实训科目是如何在野外救治溺水者。现在,假设你在河边钓鱼,发现上游飘下来一个溺水者,还在挣扎,这个时候你要如何去救人呢?” “用斥水术将溺水者身边的水排开,将他捞起来。” 能用法术解决的问题就决不去亲身犯险,老师点点头:“捞起来之后呢?怎样抱持溺水者?施救上岸怎么使溺水者醒来?课本你们之前都预习了吧,没什么好说的,纸上得来终觉浅,今天我们来演习一下,看到那边的假人了没?” 寻灵书院内有一条人工河,引的云湖水,名叫云灵河,几大药园均坐落在灵河两岸,是青囊林老师野外课堂最爱来的地方。云灵河河面极宽,河水在晴朗天气下波光粼粼,远处的假人在波浪中起伏。 “假人只有一具,一个个来太麻烦,谁想主动去的?”老师目光一扫,马上有好几个学生举手,上课表现积极,老师能给的日常学分会多些,故举手的同学越来越多,老师很是满意,心里把几个成绩不错的略去了,给徘徊中游的一个机会……“老师?” 一学生指着另一个方向:“那边还有个假人?” 现在河边除了他们班没有在上急救课的,老师眯起眼,那确实是个人形,仰躺的姿势在河面漂浮。 辨认了半天,“那是个锤子假人!”老师破口大骂,“来个真的了!谁去?!” 这下都不需要举手了,一干人呼啦啦飞起冲着真溺水者飞去,你争我抢挤挤挨挨,差点把同学挤下水,斥水术在溺水者周身形成巨大的水坑,一人率先抢着拦腰抱起溺水者,兴冲冲地飞上岸:“拿到了拿到了!” 一众学生急忙凑过去围观,七嘴八舌地议论。溺水者是个年轻男子,不知为何会飘到云灵河来,学生掰着他的嘴巴清理水草污物,抱起腰腹部令其吐水,一人听其心音,给他做胸腔按压和人工呼吸,老师在一边看着,怒骂:“早上没吃饭啊!用力!用力!就这点力气还想救人?” 折腾了好一阵子,溺水者肚子一鼓,开始轻轻地喘气了。“要醒了要醒了?”杂乱的嚷嚷。 宋明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模糊不清的长梦,醒来那些关于梦中的记忆飞快流失,宛如指缝的流沙,抓都抓不住,很快流失了个干净,余下的只有茫然无措:“我……咳!咳咳!这是……在哪?” “这是寻灵书院,你飘到书院的河来了。” 宋明直愣愣地看着周边众多的年轻甚至略带稚气的面孔,有人说:“完了完了,该不会泡傻了吧?” “别瞎说!人家又不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宋明回过神来,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胳膊却发出阵阵疼痛,不是僵木活动的疼,而是点状分布的疼,好像胳膊扎了很多针孔,肌肉牵动便一齐发作起来,迅速夺走了他所剩不多的力气,颓然地躺了回去。 老师拉过他的手腕把脉,目光一扫,顿时发现不对劲了:“你的胳膊上怎么这么多针眼啊?” 宋明一脸呆滞,老师低下头仔细看,那些针眼有些愈合不久,有些似乎还残存着药物痕迹,使得一小片皮肤发黄。针眼对应的不是任何穴位,沿着胳膊血管均匀分布,左右手背上也有不少。 “你能想起来什么吗?” 宋明摇头,清楚自己目前的情况装傻是最好的办法,老师面色严肃,指挥学生把他扶到医馆去,让青囊林的其他老师先照顾一下,这边的课继续上——宋明全程如同木偶般任人指挥,一干人围着他打转,针对他胳膊上的神秘针孔研究,采取血液,检查神魂,魂魄没问题,血液似乎有异常反应,检查出了残许妖气,但宋明依旧是人,妖气不知从何而来。 当青囊林的老师询问,宋明还是装傻,老师们讨论一番,觉得可能是有什么人抓到他做了不明实验,所以在血液里残留了妖气,最大可能那个人往他身上注入了妖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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