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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轮到林德,他缓了口气,开步起式…… “是吗?” 真人没说,看林德一套打完,收剑退下,他身后就剩两个,两个打完,补考即结束。 “到底是不是啊?”那人着急起来。 真人终于开口:“像。” “像?”那人眼一瞪,“这叫什么话?” “他藏拙了。”真人抱着胳膊,扭头问,“还知道什么?” 那人想了想:“噢,他前几天在千里蔷廊卖东西,没交分成,被那个老赖头的小弟盯上了。 “给他点压力。”真人说,“正好今天他提着那把剑。” 那人点头表示明白,匆匆离去。 林德考完试上午没别的课,就去绿园蹭白峻波班上的音律鉴赏课,有谁会不喜欢音律鉴赏呢,好听,轻松,还能帮助修炼。 “小白!”林德凑过来笑嘻嘻挨着他坐下,白峻波压低声音:“少爷你没课了?” “上午刚考完呢,能有什么事。”林德笑着,“听音乐,放松放松。” 乐声回荡在春日的暖风里,抚慰得人懒洋洋的,听着听着,春困来了,抱着剑就要悠然睡去,骤然一声不和谐的铮鸣撕裂了舒适悠闲的气氛:“那个来蹭课的,起来!” 林德一哆嗦,啥睡意都没了,赔笑脸:“老师,有什么事?” 一般音律鉴赏的老师都很乐意其他班的学生来蹭课,蹭课的学生越多说明自己的授课技艺越好,这位今天是怎么了?他心里直嘀咕。 “你会不会剑舞?” 林德傻眼:“不会,我只听说过。”实际上听都没听说过。 弹筝的老师道:“昔日赤霄剑门门主春日随筝仙一曲剑舞,斩尽千里桃花。我看你抱着一把剑来,说不会剑舞?” “我是新生啊!”林德哭丧着脸,那个劳什子赤霄剑门门主会剑舞和我有什么关系? 老师反倒起了兴趣:“不会可以学,哎,你们都看好了啊,剑舞法无定式,讲随乐而动,随心而行,听上去简单,我换句话说,你对大道音律了解多少,你的剑式舞步就能表达出来多少。剑门门主锐中有柔,说斩桃花,就决不伤桃花边上的叶子;柔中带刚,所到之处,桃花必落,不留一苞。老夫曾有幸见过剑舞片段,那是美啊,真的美啊!” 老师兴致勃发,可苦了林德,好像变成了老师手上的提线木偶,四肢僵硬地重现当年的片段剑舞步法,怪尴尬的,白峻波在人堆里在捂着嘴偷笑。 “你,笑什么!出来!” 白峻波笑不出来了,老老实实站在一边罚站。 这下轮到林德幸灾乐祸了,心里平衡了不少。 心理平衡了,他僵硬的步法顺畅不少,来来回回便品出了那个味儿出来,玄妙难言。 步法其实有些是重复的,好似画下一个又一个大弧,忽左忽右,自然变化,为的是一个目标:斩尽桃花。 有老师事前解说,隐隐就抓到了那么一丝感觉,锐中有柔,柔中带刚…… 看着引导有效果了。老师高兴得很,连夸了几句好好好,撸起袖子回到筝前,重新调了音准,轻抚几下,发出如泉水破冰激荡的泠泠之音。 春日下,林德挥剑起舞,没有桃花。 老师的水准自是比不上“筝仙”的,林德拍马也赶不上赤霄剑门门主的水平,仅是尽力的模仿,真配合起来,半桶水对八两秤,意外的和谐又恰到好处。 四周是安静的学生,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注视着他。 他却觉得步法渐渐晦涩起来,泉水遇上了满是淤泥枯叶的淤道,艰难前行;老师尽力复现记忆里的天籁筝音,急促的旋律中手指止不住地发抖。白峻波不安起来,蹲着,想站起来阻止。 是老师先出了问题,多拨错了一根弦,随后与剑舞的节奏开始明显脱节,不协调的感觉对比着越来越突出,刚开始沉浸其中的学生被不协调拉走了玄妙的感觉,纷纷露出不忍的神色,可老师显然倔得很,满头大汗,腰背弓起,非要弹完不可。 林德也很慌,他索性顿了一下,转了一个剑花,只为等一下已经快了半拍的乐调——剑门门主绝不可能做出这个多余的动作,他随筝音起舞,只为斩尽桃花。 老师看着愣了下。 接着,林德摆了个差不多能连一起的剑式,来自《剑心通诀》的基本剑式,很简单。 没办法啊,他只会这个。 然后再一转剑式,不按剑心通诀的练习顺序来了,怎么能接怎么来。 老师愣愣地弹着,从路过的神 老师哽咽着宣布下课,林德心有戚戚,搞艺术的就是与常人不太一样啊。 “吃饭去吃饭去。”见老师走了,林德与白峻波勾肩搭背:“中午吃啥?” “看食堂上什么菜。” “糖醋里嵴好吃,吃过没?” “没呢。” “我请你。” 两人边聊边走,迎面走过来一帮人,为首的仍是前些日子来催债的胖子,林德不由得皱起眉:“大哥,不是说好下月就还的吗。” 胖子握着腰间的刀柄,凶神恶煞:“等不得了!你爷爷我这个月就要钱!管你是偷是借,今天必须把钱给我,否则,你休想从这道上过去!” “就是就是!”小弟们和应。 “可是,你挡着路,我也没法去找人借钱不是?”林德觉得变化突然,不对劲。 胖子冷笑,指指旁边的:“找人?这人来人往的,哪个不是人了?” 这是成心要挑事了,林德神色冷下来,仍平静地推了把白峻波:“这是我朋友,他有钱,不过钱在宿舍里,你让他去拿,行不行?” 胖子看看白峻波,他接到的任务是逼林德必须出手,可不包括其他人啊。一想,反正他一来一回,时间够打的了,他一走,还不怕没理由找茬? 于是肥手一挥:“好,你可以走了!” 白峻波心惊胆战,不明白林德为何会惹上这么一帮人,走出去几步,惶然回头看了他一眼,林德淡淡一笑,白峻波定了定神,大步跑起来。 他也没钱,但是他有个很厉害的天才舍友。 林德看着摩拳擦掌预备打架的几人,说:“打架是不是?” “对!”胖子已经卯足了劲。 “为什么?” “你找借口不给分成,故意耍老子。”胖子恶狠狠的,“狗胆包天,敢不敢跟你爷爷耍两刀?!” 林德浅笑:“就在这?” 胖子一脸狞色:“去练武场!” “噢。”林德提着剑走去练武场,心里考虑要不直接把星雨剑的大使出来砸场逃跑? 不行,星雨剑的星雨八剑只能拖一时,而他没学过之法,跑也跑不太远。 林德思索着脱身之计,忽然心中灵光一闪,有了!骤然转身:“我说……” 几人纷纷拔出刀剑,锵然有声,一脸警惕:“你想干啥?” “别紧张,别紧张。”林德笑着,“我想说,我知道这次指使你们的人是谁了!” 胖子一愣,紧接着林德,快速眨了两下眼睛,说:“可是,你们不认识我啊。” 此言一出,几人渐渐目光失神,好像一瞬间被勾走了魂魄,片刻失神后,便只剩下奇怪。 “你是谁?” 林德拱手:“路过的。” 胖子等人面面相觑,感觉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事,是……是什么事来着?眼前这个人,也怪熟悉的。 “几位不是说要去练武场比武吗?” 胖子愣愣的:“你咋知道?” “路过听你们自己说的,我真的只是路过啊,看你们突然跟傻了一眼站这,所以过来看看,没别的事,我就去吃饭了啊。”说着,泰然自若地离开。 胖子一干人迷茫地互看:“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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