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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延看着眼前勃然大怒的顾父,突然腿一软跪在地板上,朝着顾父磕了一个头。 “顾伯伯,我错了,我入了歧途,我会戒毒的,我没有碰那些人,我只是好奇,我和郭齐贤,我们只是看着,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oga满脸泪水,声音哽咽,十分可怜,丁延长着一副好皮囊,跟他亲生母亲很像,但性子却差着十万八千里。 顾父眼神复杂,这么多年,他早就把丁延当作亲生孩子在对待。 他扪心自问,由于丁延是oga,顾辛树是alpha,他在丁延身上下的功夫比顾辛树多得多。 有时候这种偏爱让顾母心里很不舒服,她没有多高尚的情怀,也不认为alpha就该天生缺爱,只知道,她亲儿子遭受了亲生父亲的忽视,但同时,她又可怜丁延。 这种矛盾心理一直压在她的心里,终于在顾辛树军事演习差点丧命时彻底爆发。 顾母提出了离婚,她什么都不要,只要她的儿子。 亲兄弟 顾辛树昏迷了三个月,那场离婚风波也持续了三个月,顾父苦苦恳求,发誓这种意外不会再有。 顾母不为所动,她铁了心要离婚,但因两人是,各项程序复杂,这婚一时半会还真离不成。 直到顾辛树醒来,说了一句话。 “父亲怎么来了?” 八岁的顾辛树长得很可爱,脸上带着婴儿肥,圆圆的眼睛仿佛玻璃一样清透,躺在病床上时才微微透露出一丝孩子气。 就是这句话,让顾母改了主意,她认为顾辛树终究还是渴望父爱的。 小孩子的观察力何其敏锐,下一秒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他伸出小手握住了顾母,小小的身体里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妈妈,不哭,我在。” 顾母擦了擦泪,温声道:“你睡了好久啊,梦到什么了没有?” 小顾辛树皱着眉想了想,闪着明亮的眼睛:“梦到我老婆啦。” 顾母哭笑不得。 顾父见此,连忙刷存在感,问:“长什么样?我这就给你下聘去。” 小顾辛树委屈巴巴松手,躲进被子里,嗡声:“记不清了。” 最终,这场婚姻风波被顾辛树的几句话化解,在此后,顾父对于顾辛树的各项决定都大力支持。 比如顾辛树的大学专业,比如顾辛树弃政从商。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丁延的相处加深,顾母本身对丁延也没有意见,这种诡异的相处模式就一直存在于顾家。 只不过,顾辛树没见过丁延,只偶尔从司机口中听说过,而丁延,同样没有见过顾辛树,只在顾宅看到过顾辛树的照片。 两个人就那么交错着,二十多年从未见面。 顾父叹了一口气,道:“你说你没有碰他们,你有证据吗?” 丁延茫然的摇了摇头,证明无罪,这是多么荒谬的证明。 顾父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残忍开口:“你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无罪,可是我有你犯罪的证据。” “可是我真的没有!郭齐贤也没有!”丁延嘶吼。 他只是为了逼郭齐贤,才去那种地方,那些人,他一个都没碰,他怎么可能会碰,他只是……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顾父没把丁延说的话当回事,去了那种地方,说自己没参与,可能吗? 他有些头疼,皱着眉道:“我会给郭齐贤安排最好的律师,争取少判,你最近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丁延满脸泪水,不停的摇头,“我们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判刑!郭齐贤是无辜的,要判就判我吧!” 顾父气的哆嗦,指着丁延:“你还好意思说,你对得起你父母吗!对得起你养父母吗!成年人了,做事情前不考虑后果吗?你二十多岁了,该清醒清醒了!” 说完也不看丁延的反应,直接摔门而去。 门板发出沉重的撞击声,仿佛敲打在丁延的心脏上,让他的胸口闷痛不止。 丁延止不住地抽噎,身体蜷缩在地板上,如今已经入秋,夜里温度比白日低不少。 长时间没人居住的小楼里仿佛缺少人气,透着不同于其他房间的清冷,亦或许是人心境的原因。 灯闪了一下又灭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沁凉的温度从地板传到丁延的身上,他恍然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刚刚服下去的药开始真正发挥作用,他浑身抖了起来,眼前浮现出熟悉的身影,他大喊。 “郭齐贤!” 警员念了他的名字,郭齐贤抬起头应了一声,换来警员诧异的眼神。 或许没想到,拥有这样乖顺的性子的人,也会参与到令人作呕的犯罪中去。 阳光从警员打开的门缝里悄悄溜了进来,在郭齐贤的脸上拂过,又毫不留情地离开,仿佛刚刚的温暖,只是他不清醒时的妄想。 但他知道,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不久后,他就能在监狱里,沐浴到真正的阳光之下。 他对于在监狱里过完一生是期望的,只是觉得对不起父母。 郭齐贤不敢想象父母知晓这一切时的表情,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到手腕上泛着银光的手铐上。 警员又瞟了他一眼,冷声:“等会儿会有人问你问题,你老实回答。” “好。” 郭齐贤见到来人时,心里很平静,意外是有的,几秒后又觉得理所应当。 “顾先生,你好。”他温声开口,“你想问我什么?” 顾辛树摘下口罩,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郭齐贤笑了一下:“放心吧,我不会多说除我之外的人的事情。” 他以为顾辛树和顾家人一样,怕自己因为不被保护而怀恨在心,举报丁延。 事实上,如果没有证据,以顾家的势力,凭他一人之言,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顾辛树在想尹慕青对他说的,郭齐贤和丁延之间的纠缠,所以郭齐贤有很大的可能是被丁延强逼着参与的。 “至于逼迫手段,”尹慕青笑眯眯开口,“无非就是你不来我就死的小情侣游戏。” “你和丁延是什么关系?”顾辛树硬着头皮问。 这句话问的郭齐贤一愣,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兄弟,我们是亲兄弟,就算我们没有血缘,也是亲兄弟。” 他说了很多遍,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好像在刻意隐藏什么。 “你恨他吗?” 恨吗? 他不知道。 “恨他抛弃你独自逃命,恨他将你拖入地狱……” 他们是亲兄弟,为什么要恨? 他后悔了。 丁延变成这样,都是他的错。 如果当初,他同意了就好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在一起又怎么样。 但是一切都太迟了。 郭齐贤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眼睛没有聚焦,只是盯着半空中的虚无。 不知不觉,他已经泪流满面。 顾辛树叹了口气:“你要维护他吗?” 郭齐贤低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心底里清楚,无论他和丁延有没有做出残害受害者的事情,只要他们参与了宴会,就一定会被定罪。 只是罪名轻重,判刑年限长短的问题。 而丁延,从小娇生惯养,如何受得了监狱里机械艰苦的生活,丁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他优柔寡断,他会认罪。 人都是自私的。 高个子 如果你的爱人犯罪了,你会怎么做? 是送他入狱?还是包庇其行为? 曾经有人通过街访的形式采访过往路人,关于这个问题的选择,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包庇。 这是人之常情,情之所以。 郭齐贤只是选择了,大多数人都会做出的选择,人之所以称之为人,区别于普通动物的特征,就是人从来都是自私与无私并存的矛盾体。 郭齐贤脸色苍白,轻轻呼出一口气:“顾先生,我认罪,我参与了宴会,但是我没有犯罪事实,我申请面见律师获取法律援助。” 顾辛树没想到事态的走向越来越歪,他以为郭齐贤会希望丁延自首,因为从他手里郭齐贤的资料来看,郭齐贤是一个很有爱心,性情温和的大学毕业生。 这类人往往有较强的正义感,对于恶劣案件的罪犯是深恶痛绝的,他考虑到在情感的参与下,郭齐贤会痛苦,但他没想到,郭齐贤会直接选择包庇。 那么由郭齐贤作为证人的计划就落空了。 对于郭齐贤的要求,顾辛树没有直接答应,因为他并不是负责郭齐贤的警员而是靠着黎平的特殊关系,破例与郭齐贤见面。 这种走关系的特权,让顾辛树有些新奇。 “我会帮你转告的。” 顾辛树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又说:“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你没有犯罪行为,仅仅参加了宴会,的确会轻判。” 警方会通过视频文字记录,犯罪嫌疑人口供,受害者口供这三项来量刑定罪,不会一概而论,更不会轻罪重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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