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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是天生的坏种,但你能杀得了我?”面对刺入眼前的长刀,闻澈指尖微微抵住刀刃,朝他轻蔑一笑,“你替天行道?你不觉得很可笑吗?神爱苍生,众生平等,身处高位,应将子民喜乐置于首位,可阁下却为了一己私欲,出卖主上,以至裂土几乎一夜之间分崩离析,龙族将士皆惨死其中,此等做法,恐怕有违神心。” 众神一脸茫然,“他说的,是真还是假?龙城一战,当真有冤?” “不知道,但那场战争的确死伤无数,可是这魔头不是后来诞生的么?按理来说,不应该知道那么多!” “连水神大人都苦寻无果的真相,他怎么可能知道?” “肯定是假的,魔头生性残暴,野蛮无理,幽冥山杀我族数万将士,如今又毁掉镇魔钟,害死天后,他所犯下的恶果,人神共愤,天理不容,这种孽障的话,能有几分真?”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 “哦?是吗?”闻澈转头望向这位说话者,淡淡一笑,“你不说话,我倒差点把你忘了,我若没记错,你的名字叫裴泱,方才说在我快要渴死之际喂我喝酒的,就是你吧!” 裴泱仰起头,一脸自信:“是又怎样?我说错了吗?难道不是我救的你?” 闻澈眯着眼打量他:“你是如何喂我喝酒的?” 裴泱死死瞪着他,没再说话。 闻澈笑了一声:“记性真差,不记得了?” 裴泱还是不吭声。 “既然阁下不记得了,那不如我来帮你回忆回忆?”闻澈右手闪现一道白光,掌心突然多出一瓶白酒,“昔日,阁下喂我喝的是最卑劣的浊酒,这瓶是上好的荷花白,裴泱,喝酒了!” 可裴泱闻言一怔,抬腿欲跑,但闻澈反应比他快不少,在裴泱想动的那一刻,闻澈眸色一寒,一脚踹断他的腿,裴泱痛苦地跪在地上,但谁也不敢帮他。 闻澈一只脚踩在他肩膀上,手指扯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头看着自己,冷笑道:“跑什么?怎么不喝?” “谁知道你有没有在酒中下毒?”裴泱拼命摇头。 闻澈死死捏住他下巴,狠狠地瞪着他:“你以为我是你?净用这些下三滥的脏手段?” “滚,老子不喝!”裴泱脸上生出一种绝望感。 有一男子怒火中烧,吼道:“死疯子,你好大的狗胆,信不信我砍了你的手,剁了你的骨头……” 裴泱似乎看见了希望,忙喊:“表兄……” “谁再多言,下一个就轮到他,”闻澈头也没有抬,淡淡道:“一个说话,我就杀一个,两个说话,我就杀一双,反正我手上有那么多条命,也不差你们这几个。” 男子不悦道:“这里是神界禁地,岂容你放肆?” 闻澈还是没抬头:“你能拿我怎样?” 男子怒道:“人狂有灾,像你这般猖狂之子,你当真不怕被诛?” “我今日就算不走,尔等谁能诛我?”闻澈突然仰起头,冷冷地扫一眼千名将士,这一瞪,就将他们瞪的后退几步,“既然你们那么想杀我,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谁要是觉得自己有实力与我一战,现在就站出来,我输了,任凭诸位处置,但你们若输了,我给你们三天出逃!” “三天,阁下好大的口气。”男子一脸不服。 闻澈拢了拢袖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要我想杀你,纵使你逃到天涯海角、阎王地府,我亦能取你性命。” 男子袖子一摆,眼睛瞪出血丝,咬牙道:“真是狂妄。” 闻澈满脸少年的嚣张,说道:“如果你能在十七岁,凭一枪抵御十万神兵,你也可以狂妄,只可惜,你没这个本事。” “你……”男子气的浑身发抖,“像你这种卑劣不堪的杂种,就该一辈子烂死在杂草里,我是不能杀你,但肯定有更强大的神明能杀你。” 闻澈大声喊道:“我就在此,尔等谁来与我一战?” “我……我不行,你来……你来。”众神互相看看,互相推攘,谁也不愿意往前走,有的甚至退后几步,他们不傻,闻澈曾在十万神兵的包围中逃脱,如今的实力,早已不是他们所能匹敌,与他决斗,输了只会丢脸。 他们纷纷驻足原地,眸中压抑着怒火,死死瞪着闻澈,既想杀死他,又怕惹怒他。 闻澈扭回头,重新掐住裴泱脖子,沉声道:“我只是想请你喝酒,你最好别扫我兴致,万一我发怒,断条腿,砍个臂,挖只眼,抽根筋,对我来说,还能长回来,要是你,后半辈子只能当残废,孰轻孰重,自己掂量掂量。” “我……咳咳咳!”裴泱被掐的脸色通红,两只眼珠子快要凸出来,他扑腾着双臂拍打闻澈的手,但闻澈的手就像坚硬的烙铁,死死掐住他。 闻澈掰开他的下颌,怒道:“你不是最爱喝酒吗?” “大哥,大人,大爷……不……我不要……我错了……你别……”裴泱话未说完,就被闻澈大口大口灌酒,嘴中的酒没有咽下去,又被新一轮灌,残留的酒水顺着嘴巴流出来,溅在鼻子上、脸上、胸口上,浑身湿哒哒的,狼狈的像一只落水、只会瞎扑腾的笨鸭子。 闻澈不善道:“初见你时,我只有两岁,你居然将我灌到胃吐血,我不计较倒也罢了,你居然还有脸拿这件事羞辱我,我忍你,是因为我大度,但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进尺。” 话罢,闻澈“啪”地一声,将酒壶捏裂,水、血顺着闻澈的手往下流,四周一片安静,只有裴泱浑身脏兮兮,头发沾满泥土,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呕吐。 有一名长着羽翼的男子站出来,他的翅膀很大,是天青色的羽毛,他指着闻澈,愤恨道:“你好狠的心,杀了天后,又砍断仙君一只肩膀,如今,又强迫裴将军灌酒,真是没良心。” 闻澈擦了擦手,悠悠道:“青鸾,我虽然没有念过书,但我知道书中有句话,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砍我一只手臂,我只不过是还了回去,何错之有?” 青鸾道:“你的手不是长回来了?再说了,你又不会疼。” 闻澈蓦地笑了,顿悟道:“我懂了,因为我不会死,不会疼,不会伤,不会灭,在你们眼中,我只是你们的玩物,如果我听话,就是供你们取笑的物件,如果我不听话,就是你们口中的恶,作践我,会让你们感到开心,对不对?” “你本来就作恶多端,杀你,只不过是替天行道。”青鸾义正言辞地看着他。 “好一个替天行道?我倒要看看,你行的哪方道。”闻澈微微一笑,足尖一点,玄衣骤然间舞动,像一朵盛开的花,但众神惊呼一声,因为闻澈手中透着极冷的光,那居然是一柄长剑,通体发黑,薄如蝉翼,流动的光彩,宛若一块美玉。 那柄剑,径直朝青鸾的羽翼刺去。 “狂妄。”有一名白发男子,手中提剑,腰束红带,颇有几分仙气,他淡淡地立在诸神中,手往袖子里一伸,抽出三柄短刀直奔长剑飞去。 “那是刀?”谁也看不清那三柄刀的位置,只能看见几束光极速旋转,是无形刀,刀未到,力先去,附近的几块石头被炸穿,闻澈勾了勾唇角,在短刀刺入眼前时,他居然收起长剑,右腿一翻,而后腾空而起,足尖轻轻地踩在一柄短刀上,又一跃,他徒手捉住了另两柄飞舞的刀。 “好……强的内力。”白衣男子惊讶地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闻澈握住短刀,足尖又一点,借力一使,整个身子被调转方向,径直朝青鸾刺去。 “噗呲”一声,闻澈捏着刀刃割下了青鸾的羽翼,青鸾脸色煞白,捂着带血的肩膀,一脸惊恐地看着闻澈,咬牙道:“你好狠。” 闻澈收起短刀,轻蔑道:“不及阁下,区区一只鸟,也妄想称凤凰,你的这双翅膀,是杀了自己妻子夺来的,我不道破是顾及你的颜面,你不感恩倒也罢了,居然还想替天行道除掉我,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折断你的翅膀,替你那惨死的妻子行道!” “什么?杀妻?”白发男子错愕地看着闻澈,众神也不可置信,闻澈懒得解释,拎住青鸾的脖子,飞身而上,悠悠地落在一座悬崖前,问他:“你可知此崖何名?” “我……我……”青鸾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放过我,我再也不说替天行道,再也不敢与大人作对,你放了我……” 闻澈没有松手,只是按住他的脑袋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肯求我,就说明你知道这座崖,它叫碎骨,因为此崖太深,又蕴含极强的力量,寻常神君掉下去,他们根本来不及反抗,就会摔的粉身碎骨,即便是羽翼丰满的鸟族,侥幸不死,也会落个终身残疾,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你吗?” 青鸾浑身打哆嗦,“我……我……错了,我当年……不该推你下去,我真的错了……,我现在已经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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