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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烬摇头,“族里无碍。” 三长老一惊,“难道是妖族要对我们开战?” 玄烬挑眉,“我觉得,他们应该不敢。” 这时,玄刹站起身,郑重地看向在场的魔族众人,“各位,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想请大家助我一臂之力。” 大长老起身,恭敬行了一礼,“尊上言重了。这些年魔族能如此太平,全仰仗尊上。无论发生什么事,全魔族都会与尊上共存亡。” 玄刹摆手,“倒也没这么严重。现在外面局势混乱,虽然目前妖族不会对我们出手,但若真让他打败仙族,一统仙、妖、人三族,与我们对上只是早晚的事。” 大长老垂眸沉思,“以妖尊蚀默的野心,的确如此。但,我们有契约在,尊上您又被天道约束——” 二长老抬眸,“约束只限制我们不干涉。但若妖族主动对我们出手,我们便可反击。” “蚀默没这么傻。”玄烬道:“他若主动对付我们,一定是在拿下仙族和人族之后,并且有了对抗我们的底气。” 玄刹点头,“所以不能等到那个时候。我们,不能让仙族输。” 三长老不赞同道:“尊上,那样便是撕毁协议,而且您还会被天道反噬。” “不会不会。”玄刹轻轻一笑,“我们不帮仙族。我们,帮魔后。” “魔后?”冥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尊上真和清浔仙君结契了?” “当然真的。”玄刹道,“天道不许我和外族结盟,又没说不许结亲。” 玄烬上前,抬手一道灵识打入玄刹眉心,随即皱眉——契约只成了一半。 玄刹笑着看他,“没事。”他转向冥惑,“冥惑,立刻通知十八域域主,密切关注妖族和仙族动态,只收集信息,不做任何干预。” “还有你。”他看向玄烬,“你再去趟仙界。” 玄烬挑眉,“没有灵植了。” “不挖灵植。”玄刹轻轻一笑,“你去检查一下仙尊的伤势,最好能取一缕血带回来给魔医,研究一下,帮他解毒。” 玄烬眉头一蹙,“你让我去干什么?” “我不能随意离开,只能你去了。”玄刹想了想,“不是都说,仙尊待他的副使犹如亲弟?阿浔他兄长受伤了,担心——我们帮魔后分忧而已,不算插手外族争斗,天道会理解的。” 他顿了顿,笑得理所当然,“毕竟,道侣难寻,对吧?” 玄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其实,不是我亲哥吧!” “当然是。”玄刹认真道:“不是亲的,谁会这么坑你。” 二长老看向玄刹,“尊上,需要我们做什么?” 玄刹面色一凝,郑重开口,“你们都是魔族的老人了,经验丰富,我需要你们帮我出谋划策。” 三位长老互相看了看,齐齐朝着玄刹行礼,“尊上尽管开口,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玄刹一脸认真,“好,那我们现在进入正题——怎么让你们魔后在利用我期间爱上我?” “” 他,真的这么喜欢自己 “仙族现在的情况有点糟,除了仙殿,其他地方都被妖族占领了。”玄刹将冥惑整理的信件放在清浔面前,“不光是仙族,仙、人两界多数灵脉、灵植被毁,妖气弥漫,现在的情况对仙族很不利。” 清浔认真看完手中的信,眉头越皱越深。 玄刹看着他,“你和仙尊都是在人界受的伤?” 清浔点头,表情凝重,“人族修士向我们求助,我们去帮忙清理妖物、清除邪气,没想到中了妖族的埋伏。对付仙尊的噬灵散,原本是为我准备的。” 玄刹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你修行木系术法,天生带有自愈能力,又是仙族第一战力。所以妖族本来是想用噬灵散克制你的自愈属性——想不到那条臭蛇还挺有脑子的。” 清浔垂下眸子。噬灵散会随着灵力的使用侵蚀灵脉,然而现在护族大阵开启,仙尊需要不断使用灵力来维持阵法。 玄刹看了清浔一眼,凑过去拉起他的手,“阿浔,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去看仙尊的状况了,等知道了具体情况,我们再对症下药。” 清浔抬眼看他。 玄刹轻笑,“我们这百年虽然没有参与外界的纷争,但也并没有闲着。相信我,我能帮你。” 清浔的视线缓缓移到两人拉在一起的手上,“放开。” “哦。”玄刹松开手。 清浔又垂眸看着两人挨在一起的腿,“退后。” “哦。”玄刹往边上挪了一点,“可以了吗?” 清浔皱眉看着并未挪动多少的玄刹,“魔尊,天色已晚,你该去休息了。” “好。”玄刹应了一声,指向一处屏风,“后面给你准备了沐浴的水。你这几天累了,泡一下,好好恢复,其他的交给我。” 清浔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屏风后,瞬间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灵气。 他诧异地看向桶中的水——这是,灵泉水? 而且…… 他抬手触上浴桶的边缘,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 这不是普通的浴桶,这是——灵石! 他在桶边站了一会儿,褪去外衣,想了想,又抬手设下一道结界,这才进到浴桶中。 待他沐浴完、穿好衣服,全程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清浔回头看了一眼浴桶,自己似乎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从屏风后走出,在床边坐下,用灵力烘着湿漉漉的长发。 如今妖气弥漫,大量灵气孕育之地被毁,只有开启圣物,才能清理妖气,重回清明。 可是,仙尊之前尝试过很多办法,都无济于事。传闻开启圣物需要至纯至净之物——那究竟是何物? 突然,他神色一凛。 绿色的藤蔓从身侧急速蹿出,缠上腰侧那只手,猛地往外一拽。玄刹整个人被倒吊到空中,一枚青翠的叶片紧随其后,破空射去。 玄刹人在半空,手腕一翻,魔气如黑绸般卷出,将叶片稳稳托住。叶片钉入魔气,尾端兀自颤动,却再进不得分毫。 清浔灵气再聚,指尖微动,更多的叶片在半空猛地转向,从四面八方朝玄刹射去。 玄刹神色一变,抬手用魔气打落大半叶片,身影在缝隙间穿梭——一枚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削下一缕碎发。还没来得及喘气,脚下突然一紧,藤蔓无声无息地缠上了他的脚踝。 猛地一拽。 玄刹被定在半空,三枚叶片直指而来——一枚对准瞳孔,一枚直奔咽喉,一枚钉向胸口。 他腾出没被缠住的那只手,不紧不慢地拨开眼前那枚叶片,“边上一点,挡着我看你了。” 清浔冷冷地看着只穿了里衣的玄刹,这也是他第一次清醒的意识到了玄刹的实力,自己设下的那道结界,对于连天道都忌惮的玄刹而言,如同虚设。 “你在我床上干什么?” “阿浔,是你说天色已晚,让我去休息。”玄刹指了指清浔身下的床,“这就是我的床。” 清浔一愣。 他原以为这里是玄刹给他安排的住处,没想到,这是魔尊的寝殿! 他收起灵力,藤蔓倏地收回。玄刹稳稳落地,抬手接住掉落的叶片,“阿浔,就算我喜欢,这一下也给得太多了。” 玉盒自行飞出,轻轻卷起地上的叶片。玄刹把手里的那枚也放进去,嘀咕道:“看来得换个更大的盒子。” 清浔收回视线,拿起一旁的外衫,“还请魔尊另外给我安排住处,我这就离开。” “不行。”玄刹收起玉盒,“你去其他地方,伤势恢复得慢。” 清浔皱眉,不解。 玄刹上前想拉他的手,见清浔眼神一冷,立刻改道抓住他的衣袖,“这样行吧?” 清浔没有发作,他便转身拉着人走出寝殿。 清浔这才发现——寝殿外围的墙根处,密密麻麻铺满了灵石,绕着整座殿宇整整一圈。 “我本来想铺在殿内的,但你在养伤,我不想打扰你。”玄刹拉着清浔沿着墙根走。各色灵石静静镶嵌在墙面与地面相接的地方,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灵光,像一条彩带,在这片以深色为主的魔域里格外醒目。 清浔虽然受伤,但这么大张旗鼓地铺设灵石,他不可能毫无察觉。能这般悄无声息地在他眼皮底下做完这些——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玄刹,“这些,是你铺的?” “那当然。”玄刹眼中满是得意,“他们笨手笨脚的,肯定会打扰你休息。” 清浔皱眉看着他,眼底除了诧异,还有一丝不解。 他,真的这么喜欢自己? 玄刹笑着接受他的打量。风轻轻吹过,两人的发丝交叠在一起,又缓缓散开。他看着看着,忍不住抬手—— 一条藤蔓缠上他的手臂,让他再难前进半分。清浔眼带杀意,“你要做什么?” “头发乱了。”玄刹笑得憨憨的,“我想帮你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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