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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琰几次关键的指令,似乎都与那女子的示意有关。 那女子是谁? 竟有这般见识和胆魄? 然而,此刻场中人员混杂,各自聚拢,她一时竟找不见那道清丽沉着的身影了。 这会的江臻,被谢枝云扯到了一旁。 江臻的手背上,有一道血口子,是方才混乱时,被刺客所伤,口子不大,但皮肉翻卷,谢枝云赶紧找孔嬷嬷拿药。 孔嬷嬷会一些医理,所以才被安排贴身伺候谢枝云,立即拿出上好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替江臻清理、上药、包扎。 「太吓人了,太恐怖了。」谢枝云喃喃开口,「还是现代生活好,平平安安,没有这些打打杀杀,刀光剑影……」 她正感叹着,忽然发现草丛里有一块绢布。 她下意识地弯腰捡了起来,展开一看,上面用炭笔画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和标记。 「这是什么?」谢枝云好奇地递给江臻,「皱巴巴的,不像是手帕。」 江臻接过,神色顿时凝重起来:「这是……舆图。」 谢枝云不解:「什么东西?」 「就是地图。」江臻思索着,「看这标记的山川河流和路径,应该是军事用途的舆图,用于行军布阵或者……刺杀路线规划。」 谢枝云看着那上面的符号和线条,忍不住吐槽:「我的天,这地图也太离谱了,这条河画得跟小水沟似的,还有这座山,距离明显标错了,真要按照这个走,非得迷路不可……」 她说着,眼睛却一点点亮了起来,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她猛地抬眼,「臻姐,我是美术生,我从小学画画,我有能力,用更科学的方法,更精准的比例,把山川地貌、道路城池都清晰地标注出来。」 江臻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一脸笑意:「恭喜你枝云,你找到了在大夏朝大展宏图的方向。」 谢枝云瞬间干劲十足:「如果我能绘制出边疆布防图,行军路线图……必定是大功一件,只要我立功了,所有难题将迎刃而解。」 「枝云,跨步不要这么大。」江臻缓声道,「绘制边疆布防和行军路线,涉及大夏朝最高军事机密,绝非一蹴而就,你现在贸然触碰,非但无法立功,反而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可以先从基础的州府县界图开始,帮助朝廷厘清疆界、标明田亩水利,这对于辅助税收有莫大助益,这类图相对公开,技术要求高但政治风险小,正是你积累名声和经验的最好。」 她将舆图交给谢枝云,「拿去上呈给二殿下吧,这是重要物证。」 谢枝云点点头,在孔嬷嬷的陪同下,捧着那块绢布走向被重重护卫的二皇子。 「二殿下。」谢枝云屈膝行礼,「臣妇在那边草丛中发现了此物,似乎是贼人遗落。」 二皇子接过舆图,展开一看,一张脸顿时铁青。 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溪山梅园的各条路径的分布,甚至一些易于隐藏和突袭的地点都做了记号,这是只有皇家之人才知道的隐匿之处。 看来,背后谋逆之人,八成就是肃王。 就在这时。 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之前率领大部精锐前去追击的张指挥回来了。 他远远看到梅园内一片狼藉,死伤无数,心就沉了下去。 待到他下马走近,看到被擒获绑缚在地的几名活口刺客,以及二皇子那冰冷审视的目光时,更是头皮发麻,他知道自己这次麻烦大了。 他硬着头皮禀报:「二殿下……末将无能,带人追出几里地,那伙贼人突然消失无踪,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未能擒获……」 「连裴世子都能知晓是调虎离山之计,你堂堂副指挥竟毫无察觉,致使本殿与贵妃身陷险境,你的罪,回京后再行论处!」二皇子拂袖,「现在,立刻清理战场,将这些逆贼押解回京,严加看管与审问,若再出半点纰漏,提头来见!」 「末将……领命。」 张指挥声音干涩,心中哀嚎不止。 他与另一位副指挥使正在竞争空出的指挥使之位,本想着借此机会立下大功,一举奠定胜局。 如今倒好,不仅功劳全无,反而落得个护卫不力的重罪! 这大好的升迁机会,简直是白白拱手让给了那位年纪轻轻的季指挥使。 张指挥悔得肠子都青了…… ═══════════════════════════════════════ 江氏纸坊正式开工 赏梅宴最终在一片狼藉中草草收场。 谢枝云坚持先将江臻送回俞府。 马车在俞府门前停下时,恰巧俞昭与盛菀仪也刚从另一辆马车下来。 谢枝云本来没打算下车。 一见到这对夫妇,她冷笑一声,掀起车帘,扶着孔嬷嬷的手就走下去。 她的目光扫过俞昭,毫不客气地开口:「俞大人一介读书人,有了原配,还娶平妻,参加个宴会,两位夫人都去,二殿下身边都只跟着一位二王妃,也比不上你这么大排场呢。」 俞昭的唇紧紧抿着。 他能参加这场宴会,是盛菀仪从中谋划,他当然要与盛菀仪同去。 他并不知,阿臻也会去。 其实阿臻不该去…… 他脑中千丝万缕尚未理清。 谢枝云矛头一转,又指向盛菀仪:「还有你,俞家平妻!」 盛菀仪脸色一沉。 俞家平妻这个称呼,比俞二夫人,更难听,更刺耳。 「别以为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没人知道,我告诉你,江臻性子好,不跟你们计较,但我眼里可揉不得沙子!」谢枝云气势全开,「你们俞家若再敢欺辱她,别怪我不客气!」 周嬷嬷见自家主子受辱,忍不住出声维护:「谢少夫人是不是有点逾越了,我家夫人……」 「啪——!」 周嬷嬷话未说完,谢枝云扬手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甩了过去,直接将她打得踉跄几步,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盛菀仪气血直冲头顶:「傅少夫人,这里是俞家,你未免太猖狂了……」 「主子说话,哪有她一个奴才插嘴的份,我这是替你们俞家教训下人,俞家平妻,你得感谢我!」谢枝云气势凌人,「我再说一次,我与江臻,乃是异姓亲姐妹,谁敢对江臻不敬,那便是对我不敬,是与我辅国将军府为敌,什么后果,你们尽可以试试。」 盛菀仪一口血堵在胸口,几乎晕厥。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回到锦华庭的,当她回过神来时,屋里的杯盏都被她砸了一套。 她人生过去近二十年,从未如此失态过。 而近来,频频被气到失去控制。 她撑着额角,缓声道:「周嬷嬷,安排人,不计代价,给我去查一下那个谢氏,关于她的所有,我都要知道。」 周嬷嬷心口一颤:「夫人,那谢氏虽然出身寒微,但如今怀着傅家唯一的血脉,得罪了谢氏,于夫人怕是大大的不利。」 「唯一的血脉……」盛菀仪睁开眸子,「那就从这个血脉查起,周嬷嬷,不用劝了,立即去查。」 江臻刚回到幽兰院,还没来得及换下沾染了尘土和淡淡血腥气的衣裳,俞昭就紧跟着进了屋。 她脸上毫不掩饰地闪过一抹厌恶:「你有事吗?」 俞昭胸口堵着千言万语。 看着她疏离冷漠的神情,一路上打好的腹稿竟不知从何说起。 他张了张嘴,缓声道:「今日裴世子布阵抵御刺客之时,你从头到尾都跟在身边,为何?」 江臻皱眉:「什么为何?」 「江臻,你告诉我,你和那裴琰,到底是什么关系?」俞昭的情绪倾泻而出,「傅少夫人维护你,因你救过她,那裴琰呢,为何他那般听从你的话?还有苏屿州,他那样高高在上的贵公子,为何在你面前,也有遵从之意?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在你俞大人的眼里,男女之间除了那点龌龊事,就不能是朋友吗?」江臻声音之中满是讥讽,「别人随口挑唆几句,你便不经大脑,认为我与旁人不清不楚……你好歹也是堂堂状元郎,读的是圣贤书,明的是天下理,怎么脑子里却如此狭隘不堪,连最基本的判断都没有?」 对上她澄澈的眼眸,俞昭只觉得他特别肮脏。 他竟不敢在这里久留,抿紧唇,转身就走出了幽兰院。 江臻是真累了。 在沐浴泡澡的时候,就险些睡着了,桃儿进来将她捞起来放在床上,她翻个身,就睡过去了。 天亮了,雪倒是停了,难得一个大好晴天。 坐马车经过闹市时,江臻看到官兵在街头贴告示,告示上的画像,赫然是多年前失踪的肃王殿下。 果然如她猜测,背后之人确实是肃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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