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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唇,无声地自嘲一笑,他的眼神微暗,垂下睫毛,掩去眼里的阴翳。 这是他第三次见到她,这次知道了她的名字叫salen,可心里有个地方,却涌起一种奇怪的情绪: 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她,又莫名抗拒她。 见他没了下文,郎赛便也不再久留,提步离开,和他擦肩而过时,闻到他白衬衫上的烟草味。 这次不是香水的烟草味,而是烟蒂燃烧过后弥留的味道。 淡淡的,浅到闻不出来。 一个人有没有烟瘾,她一闻就知道。 而他身上这样的留香时长,不像有烟瘾的。 没有烟瘾的抽烟,大概是因为心情不好,就像她刚刚那样。 其实她高中时是有烟瘾的,忘了是怎么染上的,只记得是高三那会,心里有块地方,不舒服,经常莫名其妙地堵着,闷闷的,喘不上气来,却怎么也找不到疏通的方法。 家里不会有人听她讲心事,和萧艾荧没什么好说的,和夏西宁……算了,好像已经不是能说知心话的关系了。 然后不知道谁递了她一根烟,就染上了。 会在午休的空隙,瞒着所有人,找个没有人的角落,偷偷点一根烟,等烟味散光后,再喷点香水,随后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所幸学校白人同学也多,为了遮体味,他们经常会在课间讨论好用的香水,从他们的讨论中,郎赛可以收获很多款好用还不刺鼻的牌子。 以是没有人知道她有这样的陋习,更没有人知道,她这个所有人眼里的模范生,其实校服口袋里,随时可以掏出女式细烟和打火机。 这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尼古丁会麻痹她的痛觉,舌尖被焦麻感入侵,喉咙被烟味贯穿。 身体的痛苦能把她从心里的痛苦中解脱出来,那一瞬间,就感觉明天的太阳又有了看头。 然后她的情绪就会大病初愈。 后来是因为一年前的某个午后,她刚来巴黎找工作没多久,就弄丢了自己的打火机,那是一只银色的金属打火机,不知道是自己掉的还是被巴黎的扒手偷了,幸好不是很贵,zippo的。 再加上很快就开了学,调香专业第一堂课,老师就告诉他们,学调香第一件事,是戒烟,所以为了保护嗅觉,她就借机把烟给戒了。 更因为,离开郎家以后,她的痛觉仿佛失灵了一般。 不会感觉痛,自然也不需要再借助尼古丁,慢慢的,那些陈年的阵痛随着呛人的尼古丁,一起消散在回忆里。 而刚刚,是因为苏嘉逸的威胁,让她心里再次涌起那股无端的焦虑不安,所以又下意识回头找烟。 那靳苏考呢? 他一支烟为谁而燃? 直到走进寒风中,冰冷刺骨的温度和乍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才让她回过了神。 这时她才发现,她好像坠入了一个名为靳苏考的猜想中。 她看了眼来电人,安德烈。 大概又是哪个华裔模特出了意外,需要她救场的事吧。 接起电话:“后天晚上吗?周五啊……有空的,哪里的秀?b……brightti?” 她陷入了沉默,回过头看着身后极具艺术感的美术馆。 怎么又是这里。 电话那头“喂”了几声,郎赛才呼出一口气,继续道:“我知道在哪里,我会准时到的。” 风很大,把雪粒一股脑砸在她的脸上,她扯了一下自己白色的毛毡帽。 她现在得好好地想一想,怎么面对靳苏考,以及,留在他身边。 靳曾谙要她当监控,那她必然要和靳苏考住在一起。 但靳苏考大概率不会同意,他在巴黎房子那么多,要是坚持,他们两个可以整整两年都碰不上面。 而靳曾谙,肯定也没办法出面让她待在靳苏考身边,他们关系那么僵,太刻意的话,靳苏考肯定会察觉。 所以不用想也知道,她要是真的这么天真地问了,靳曾谙肯定会说:“这是郎小姐你自己要考虑的问题,你既然拿了我这么多的钱,就要自己想办法解决,要不然,这钱你拿着不会心虚吗?” 郎赛叹了口气。 真是钱难赚屎难吃,不过看在他给这么多的份上,郎赛也不敢和靳曾谙抱怨。 只是这问题确实有点麻烦,为此她辗转反侧一整夜,直到后半夜才堪堪睡去。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八点左右就到了工作室。 虽然nez的比赛没有赢,但是没关系,这只是一个小比赛,输就输了。 只要以后靳苏考不刻意针对她,她完全可以打着suckow的大名,收割他的所有时尚资源。 毕竟她未婚妻的名头可是如假包换的,她可比苏嘉逸有底气多了,至少不用招摇撞骗。 更何况,她又不是因为实力不济输的,输给一个走后门的,虽然不服气,但也并没有很难过,因为真正有含金量的比赛,不会有这样的不公平。 更何况,一个打着suckow旗号招摇撞骗的骗子而已,专业能力一塌糊涂,郎赛实在想象不出他能在香水这条路上走多远。 为了自己的虚荣心而走在刀尖上,谎言一旦被戳穿,就是万劫不复。 而在那之前,她只需要不动声色地等待机会,然后,推波助澜。 既然她打了这个赌,就是确保自己有赢的底气,在赢苏嘉逸这件事情上,她从来都是稳操胜券的。 狐假虎威,本就要承担风险。 想到这里,她抿了抿嘴。 随后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其实在这件事情上,她有什么资格说人家呢? 她不也是为了钱而走在刀尖上吗? 殊途同归罢了。 她长长叹出一口气。 昨天,班比在官网公布了今年比赛的主题为“艺术品的香气”。 比起nez玩票性质的商赛,班比格拉斯香水大赛才是真正具有含金量的比赛。 本次比赛,每个获奖品牌的作品都将被纳入香水档案馆。 而每年由班比公司举行的香水大赛,不仅仅只是一个奖项,更是通往海外市场新天地的大门。 可以这么说,想打开国际香水界的知名度,不管是想最终摘下独立香水界的奥斯卡金梨奖,还是香水界的奥斯卡fifi,班比大赛都是很多知名调香师必须跨过的一道门槛,或者说入场券。 而昨天从bt美术馆参加完活动后,她很快就有了一个初步的灵感。 只是家里毕竟没有实验室,只能粗粗写了几个公式,然后今天一大早来bance工作室验证。 戴上口罩、手套,小心翼翼的调配新配方,再用低剂量测试新分子,每一步都十分小心专注,毕竟香水就是一场化学实验,001的差异都会改变整体味道。 以至于实验室的门被突然打开时,她吓了一跳,手里的试剂瓶差点脱手。 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是西蒙和朱莉。 西蒙看到她,回头和朱莉交换了一个眼神,朱莉没搭理他,反而冲着郎赛笑了笑:“早上好呀,salen。” 郎赛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于是朝朱莉点了点头。 看来是自己那三包螺蛳粉起作用了。 西蒙没劲的撇了撇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朱莉闲聊着。 “朱莉,班比昨天发在官网上的东西你看到没?” 朱莉戴上口罩,一边从琴台上挑着香料,一边声音闷闷道:“看到了。” 西蒙朝她眨了眨眼:“那你还要参加吗?” 朱莉没说话,郎赛摘下了口罩,扇闻了一下瓶子里的气味。 西蒙没得到回答,就继续道:“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去年你就是陪跑的一个,结果被路易斯知道,冷嘲热讽了你一年,你不会忘了吧?” 郎赛记录着前调的扩散性和初印象。 朱莉仍旧没说话,只是脸色变得很不好。 郎赛犹豫着该说些什么给朱莉挽个尊,但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有些决定,终究还是要自己做的。 如果你选择了被周围的环境同化,那你注定会与自己的既定目标越走越远。 良久,朱莉才淡淡一笑:“怎么会呢?我还去比什么?一次教训还不够我死心的吗?” 西蒙奇了:“哟,你总算看开了呀?” “哎呀,有些亏吃过一次就行了嘛。”朱莉嬉笑了一声。 西蒙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偏过头,看到站在琴台前一动不动的郎赛时,微微皱了皱眉:“喂!天才!你发什么呆呢?” 郎赛慢慢的放下了手里的笔和试剂瓶。 她的公式错了,所以这不是她想要的香气。 这无疑是一次失败的尝试。 但在香水这条路上,这太正常了。 而对于失败,唯一的处理方式,应该是拨乱反正。 她慢慢的脱下手套和口罩,将它们扔进实验用品专用的垃圾箱里。 深深呼了一口气,随后扬起一抹笑容:“请问,路易斯今天上班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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