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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一碰到耳朵,那头的声音就像冰冷的雪粒一样砸进她的耳朵里。 “刚刚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你现在是长本事了吗?连我的电话也不接是想造反吗?” 三个问句。 三个质问。 每一个字的语气都是不耐烦与批评。 郎赛早已平静的心脏又开始泛起绞痛,那股好不容易依靠时间而平复下去的窒息感,一瞬间就弥漫上来。 做到这一切,只需要一个郎华声就行了。 都说手机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发明,因为它把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变得无比简单。 可郎赛不觉得。 自高中开始,郎赛就有一个坏习惯,就是她的手机永远都是免打扰,她很怕接电话,最怕接郎华声的电话。 因为每次接电话,她就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她讨厌这种感觉,恨透了这种感觉,非常害怕这种明知道对面不会放什么好屁,但自己必须要接受的无奈和窝囊感。 就像现在。 她又因为这三个质问句,而想起无数个站在他面前被他数落的的画面,他的眼神、表情、嫌恶的语气,让她一瞬间就涌起了被绝望支配的窒息感。 下意识去摸裤兜里的烟,才想起来今天穿的裤子没有兜。 她沉沉闭了闭眼睛,手指因为焦虑与窒息感而不停地发抖,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吊带,刚换下的,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打开了窗户。 窗外呼啸的冷风吹进来,裹满了她裸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皮肤。 冷的直打哆嗦,风像刀子一样刮开她的每一寸肌肤,但偏偏这样才让她觉得好受一些。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窗外巴黎凉薄的夜色,随口编了个理由搪塞:“刚刚在上课。” “那你就不知道打回来吗?耽误我时间。”对面听到她的回答,才似乎有放过她的打算,随后似乎是吸了口烟,才又缓缓道:“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郎赛大概猜到了是什么,声音淡淡的:“什么?” “听说过美国赫连集团吗?” 果然。 顿了顿:“听过。” “赫连集团的大老板早年来国内开辟中国市场,那会,他把他儿子也带了来,靳苏考,他和你念的是同一个高中,还记得吗?” 郎赛:“记得。” “嗯,还算有点用,省了我再费口舌。” 闻言,郎赛皱了皱眉,心脏上那道陈年的口子仿佛又被重重地插了一刀。 她真的不喜欢他的语气。 这么多年了,她就是习惯不了他这种傲慢的命令口吻。 郎赛不明白,郎华声平时对下属都不会这样颐指气使,为什么偏偏就对她这样? 郎华声沉沉叹了一口气,随后嗤笑了一声,带着对自己手段的欣赏,“不枉我斡旋了这么多年,总算,苦尽甘来,靳总最终还是选了我们郎家联姻。” 心里仿佛有串珠子断了线,噼里嘭啷掉了一地。 对面仍旧在继续:“你也是运气好,要不是惊曦年纪小,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到你头上?” “就是可惜了一点,你今年还没到法定年龄,所以靳总说了,先订婚,等你结束了格拉斯的学业再谈结婚的事情,听说靳家的儿子也在巴黎,那刚好,找个机会搬过去住,人勤快一点,嘴巴也甜一点,在没正式结婚之前把人哄得开心点,别两年都没有就让人家退货,别给我丢人现眼听到没有,郎家明年能不能在美国上市成功就是靳家一句话的事……” 她的嘴唇被风吹得有些微微发紫,拿着手机的手不住地颤抖。 似乎是郎赛一直没讲话,又加上刚刚他打了两通电话才联系上人的事情,郎华声微微琢磨出一丝郎赛有点不似从前那样听话的意味……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语气不自觉沉下来,威胁的话张口就来:“郎赛,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联姻的事情搞砸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听清楚了吗?” 郎赛没说话。 郎华声沉声:“你聋了吗?!听到没有!” 郎赛仍旧没说话。 对面嗤笑一声:“郎赛,你给我听好了,郎家供你吃、供你喝、供你穿,报答郎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和你妈刚离婚,手头流动资金很有限,所以和靳家搭上关系对公司接下来的正常运营很重要,要是你敢把这件事搞砸,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下半辈子混不下……” 开始威胁她了。 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电话那头的男人其实也就这样。 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强大和不可战胜,剥开那层精英面孔和西装革履,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不过是一个自私虚伪的生意人罢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既然是想通过她和赫连集团搭上关系,那凭什么还对她颐指气使? 她抿直了自己的嘴唇。 “我只有一个问题。”寒风把她的发丝和声音都吹得破碎。 郎华声顿了顿:“说。” “当年,你不让我高考,反而转去国际学校读书,为了给妹妹去国外探路积累经验是其次,最重要的目的……”她咽了口口水,站在窗户的风口,像一株风里的野蔷薇。 “是不是因为靳苏考在德森念书,所以为了和靳家搭上人脉,才不让我选高考那条路,而要把我送去德森?” 对面没有回答。 “是不是?”她又问了一遍,眼睛一点点透出凉意。 对面沉默了一会,才道:“你在质问我吗?胆子肥了你这么和我讲话?!” 开始转移话题了,那看来她猜得一点都没错。 果然,全是利用。 她的嘴唇冻得已经有些微微发紫,撑着窗沿,窗外是大雪,巴黎的冬从来就不浪漫。 而期待,就像冷风里的蜡烛,既温暖不了人心,还给了你一整个提心吊胆的黑夜。 而她,不想再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干净。 郎赛笑了,嗤笑。 对面沉默了一会,才道:“你笑什么?”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握着手机,乌黑的瞳仁望着窗外苍白的巴黎夜色,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语气淡淡,带着嘲弄与讽刺: “爸,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无人区玫瑰_23 对面沉默了一会,有什么东西被砸到了地上:“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郎赛把手机拿离耳朵几秒,等对面终于平静下来,她才再次把手机放回耳边,语气冷冷,带着一丝淡淡的讽刺:“爸,你平时和合作商说话,也是这样一副命令的口吻吗?” 对面沉默了。 “你想用靳家的关系,我可以帮你,但我希望你能先端正你的态度,如果你一时不能接受这件事,我可以给你时间。”郎赛淡淡一笑,“我相信,爸你这么聪明的人,肯定能够想通的,对不对?” “爸,以后和我说话,麻烦客气一些,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说完,郎赛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又是一大簇冷风扑面而来,把她的头发吹得稀碎,她的胸口淡淡地起伏着。 几分钟前,郎赛刚拿着手机走出化妆间。 随着门被啪塔一声合上,青年手里的手机被按到化妆桌上,随后歪头看着梅酒冬。 梅酒冬对上他的视线,顿了顿,无奈地叹了口气,停下手里的动作,扯着他的领带把他整个人往下拉。 可是没拉动,他撑着桌子,个高腿长,高大的身影覆盖下来,即使在模特的身高面前,他也依然占据着身高优势。 看着她,眼里满满都是不加掩饰的侵略性,随后眉头微挑。 她染着酒红色指甲的手指一圈一圈缠上他的领带,朱唇微勾,无奈的笑:“败给你了。” 随后两手攀上他的肩膀,没穿鞋子的脚尖微微踮起,唇轻轻贴了一下他的,讨好似的吻了一下。 他这才满意,嘴角漾开笑容,手指抚上她的腰,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随后牙齿微张,轻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梅酒冬吃痛,皱了一下眉,漂亮圆溜的杏眸里涌起嗔怒,低声嗔了句:“姜约西!” 姜约西笑,她抬起手打他肩膀,打完就被他捉了手,随后,托起她的腰转了个圈,把她抱坐到化妆台上,低下头继续亲她的唇。 细长的手指一路往上攀,摸到她身后只拉到一半的裙子拉链,拉链被往下拉…… 察觉他的不安分,梅酒冬轻轻推了他一下,看了眼安静的门口,才暗带警告道:“你不会是想在这里吧?” 姜约西一副“就算我真想在这里那又怎样”的浪荡表情,继续低下头亲她。 梅酒冬被吻得气喘吁吁,身上被他探进去摸了个遍,脖子上也被他吮了个玫红色的印记,他这才罢休,把裙子拉链给她拉上。 随后打了个哈欠,手抄回兜里,留下一句“下面等你”就转身离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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