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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听到了,”冯丽丽回过神,强行镇定下来,“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转告给…她。” “赵铁同志后面还有什么事吗?” 赵铁:“没事。” “那好,那我们暂时就挂电话了,再见。” 冯丽丽说完猛地挂断电话,没有给对方反悔说其他的机会。 而她面前的记录本,仅有最开始记录的‘林晚秋’三个字。 其余一片空白。 电话员有时会接触到机密信息。 其他人虽然隐约听到她接了一通电话,但不会有一个人去问。 冯丽丽扫视一圈,将写有‘林晚秋’名字的那一页,撕得干干净净。 就像这通电话从未存在过。 寄出感谢信 另一边。 赵铁放下电话,周围几个人都围了上来。 “怎么样,电话那头怎么说?” “能帮着转告林同志,告诉林同志我们都很感激她吗?” “铁蛋,你跟上面汇报的时候,上面有没有说不让我们私下学习这种急救方法?” 大家七嘴八舌问着。 最后一句是村长问的,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赵铁一一回答。 “文章上本来就写着,采访当事人是为了传播普及急救法的学习,接线员没有反对我们全村学习。” 村长想起小外孙。 “先进报一心为我们考虑,这才是我们人民的好报社啊!” “要是这个方法能早点登报的话,没准小栓子也不会…” 说到这里,他不禁老泪纵横。 赵铁叹口气安慰:“村长,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不用自责。” “这一年的宣传下来,溺水的情况比往年大大减少,这次狗柱子之所以会掉下去,也是因为冬天河面结冰,没想到冰面会裂开。” “起码我们现在学了方法,以后这种事就会更少发生。” 村长点点头,开始着手将村民集结起来学习这件事。 如今刚好是冬天,地里没多少活要干,正是最好的学习时间。 村长离开后,赵铁的大哥捧着一封信过来请教赵铁。 “你帮我看看,上面写的可以吗?” 赵铁看过内容,目露惊奇。 “不是已经打过感谢电话了吗,怎么又写了感谢信?” 大哥这个憨厚朴实的汉子挠了挠头,因常年在地里忙农活而黢黑的脸,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眼。 “俺就是想写,想让林同志看看,电话里林同志没听见俺们的声音,俺想让她亲眼看见,知道她做的这些对俺们这些普通人家来说到底有多好。” “顺便再给寄点自家做的东西过去。” “不过都不是啥好东西,不知道林同志会不会喜欢。” 说到这里,他紧张地搓了搓手指。 这就是这时候人们的想法,朴实却真诚。 他是真的把林晚秋当救命恩人看待了,哪怕素未谋面,相隔千里,他也会担心对方过得好不好。 赵铁一时百感交集。 “会喜欢的,林同志愿意宣传急救法,肯定是个善良的同志。” “不过寄信和东西会很慢,大概要好几天才会到。” “慢点没事,能到就行,反正东西放不坏,”大哥一开口带着浓浓的乡音,“你嫂子做的豆豉和辣酱都好吃着嘞,俺想让林同志尝尝。” 赵铁和大哥特意跑了趟镇上,亲手把信和几样土特产放到包裹里面。 出门后大哥望着邮局,话中满是憧憬。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啥时候能到林同志手上。” 赵铁预估着距离。 “咱们离先进报的距离不近,但也没那么远,天的时间应该可以,再不济总不会超过七天。” 大哥:“真想林同志能快点收到信。” 赵铁同样被带的憧憬起来:“她会的。” …… 身为前线记者,外形条件优越的谢宴辞人气不错,很多人都认识他。 林晚秋跟着对方,一路上看到不少前赴后继上来打招呼的。 哪怕那些人得到的只有敷衍,谢宴辞很多时候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林晚秋注意了一下,这些打招呼的人里有一大半都是年轻女同志,或者在打招呼时有意无意提及自己家里的某位女同志。 这次也是。 两个年轻女同志远远地就看到谢宴辞,热情打招呼。 “谢记者,又去哪里采访吗?” “报社机密,无可奉告。” 谢宴辞拽拽地丢下一句话,几个大步离开现场。 林晚秋一时没跟上,尴尬地留在原地面对两个女同志审视的目光。 她怀疑谢宴辞是故意的,同样快速离开。 她走的急,没听到后面两个女同志的对话。 “那是谁?怎么会跟在谢宴辞同志身边?”其中麻花辫女同志语气略带危机感。 另一位短发女同志,姿态放松撇撇嘴。 “放心,结婚了还跟野男人搞破鞋的家伙,谢宴辞看不上她。” 麻花女大吃一惊:“你从哪知道的,那位到底是谁?” 短发女讥讽道:“她就是陆团长乡下来随军的那个媳妇。” 麻花女:“真的假的?陆团长那么好的男人,他媳妇干这事?” 短发女:“先前早有传闻,说她迟迟不来随军是因为在乡下有野男人,不过那时候只传了一下就没动静了,现在风声又起。” “无风不起浪,要是她真没干过这事,哪能两次传出来这种话?” 麻花女听得直点头,眼中也出现鄙夷。 “真是人不可貌相,长得还算漂亮,没想到干出这种事,真让人恶心。” …… 林晚秋不知道二人后面的对话。 此时她跟谢宴辞来到被服厂,正在采访一名叫程秀兰的女工。 程秀兰如今五十来岁,少时富贵,习得一手好刺绣活,青年时经历过战乱,也参加过几次大战役。 冬天为远赴前线的战士们赶制过冬衣,更曾在烈火中抢救过设备物资,带出过无数徒弟,分散在各个被服厂里成为骨干人物。 她生过三个儿子,两个女儿,现在却只有一个女儿远嫁,其余的都牺牲在各个地方,如今家里只有个因公残疾的爱人,以及一个小孙子。 属实是个传奇人物。 常年跟针线打交道,她的眼神不太好,看人习惯性眯着眼。 面对这样的人物,林晚秋肃然起敬。 哪怕是素来懒散的谢宴辞,面上也闪过几分郑重。 有条不紊地展开采访环节。 林晚秋全程听着,结合这两天学到的内容,不得不承认谢宴辞的专业性,问出的问题都在点子上,并能引导被采访者发散思维,说出更多关键信息。 林晚秋边听边记笔记,对比谢宴辞的提问,去想如果是她在记者的位置上会怎么问。 就在这时。 谢宴辞的提问忽然停下,向她的方向睨了一眼。 “林晚秋,”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语气却不容拒绝,“这么精彩的故事,你不打算问上几句?” 林晚秋对他有意见? 林晚秋笔锋顿住。 抬眸对上谢宴辞似笑非笑的眼神。 这是想看她闹笑话? 林晚秋没有拒绝,而是大大方方走出来,走到二人中间,先是有礼貌地向程秀兰介绍了一下自己,客气了两句。 谢宴辞在一旁不动也不问,好整以暇地听着她可笑的客气话。 却见林晚秋很快调整好状态。 向程秀兰提问。 “先前听您说过去被服厂设备短缺,缝纫机不够用,很多时候需要人力手工赶制,同志们没日没夜地缝制,就是为了赶上前方供应。” “现在被服厂都用上缝纫机了,您觉得和之前相比有什么区别吗?您更倾向于哪种?” 谢宴辞眉头稍皱。 这个问题明着看是在问设备和传统手艺的碰撞,实际上问的却很刁钻。 前些年提出过一个观点,说机械化会让人偏离方向,不让盲目引进自动化设备,强调人力的重要性。 之后演变成了更严重的观点。 林晚秋这个问题分明是一种引导。 程秀兰也听懂了,深深看了林晚秋一眼。 “你这个新来的小同志,问的问题倒是有意思。” 林晚秋一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腼腆地笑了。 “是谢记者教的好,进报社这两天都是谢记者在带我。” 谢宴辞投来凌厉的一眼。 他不是个守规矩的人,确实欣赏这种问题,但不代表他就喜欢被随便拉来抗问题。 更何况这种问题,如今谁敢来答? 林晚秋笑而不语。 谢宴辞能给她挖坑,她当然也能反击。 程秀兰看出二人间的暗波流动,没有拆穿,也没有迂回躲避这个问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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